臥槽,怎麼多出了一個人來?
胖子正要暴怒,結果一把鋒利的匕首,便落到了他的脖子上來,讓他所有的怒罵和髒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能夠做妓館這門生意,並且還在走馬蘭街有這等牌面的他,也是黑白通吃的角色。
他江湖人物見了不少,狠角色也接觸過許多,所以被來了這麼一下,雖然嚇得夠嗆,但好歹也沒有慌神,當下也是敞亮地說道:「兄弟,那條道上的?求財還是有怨?咱們有話好好說,別鬧哈……」
他極力安撫著背後那人,頭也不敢回,只感覺架在自己粗脖子上面的匕首是如此的鋒利,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割開他粗脖子上面的血管,將他來一個滿堂彩。
身後那人並沒有他想象中的緊張和暴躁,而是慢條斯理地說道:「我聽說你在找我,就主動過來了——老兄找我有啥事?」
胖子一聽到這聲音,整個人都呆住了。
先前他只是身子發僵,這會兒卻是從心底裡感覺到發涼。
得,踩地雷上了。
原本以為就只是兩個外鄉人,看那臉兒又有些稚嫩,所以想要欺負欺負,佔點兒便宜,結果人家是過江猛龍,而且還追到家門口來了。
最關鍵的,是在這麼尷尬的地方,把他給堵住了……
脖子被人用匕首給比著,他當下也只有往回找補,陪著笑說道:「這個……誤會誤會,我主要是覺得小兄弟很合我眼緣,想跟你做個朋友。真的,別誤會……」
背後那人平靜地說道:「咱們不熟,做朋友就算了。然後呢,還有事麼?」
胖子乾笑著說道:「沒有了,沒有了。」
如果要說真有事,也是他蹲得有些腳麻,感覺堅持不住了。
背後那人卻說道:「湊巧,我找你有點事。」
胖子趕忙接過話茬來,說道:「啥事?哎,小兄弟,有事您說話,可能你不瞭解我,在奉天這地界的江湖朋友都知道我趙四的,為人豪爽、講義氣,你有啥困難,直接跟我說就是了,能辦到的,絕對不含糊……」
他怕就怕對方是個亡命徒,一來就給他劃拉了,那就真的不值當了。
只要對方有所求,他就放心了。
背後那人平靜地說道:「也沒啥事兒,就是剛才在館子裡多結的賬,你幫忙補一下,成麼?」
這位城下虎四爺鬆了一口大口氣,然後說道:「行行行,我這兜裡有錢包,您全部拿走都成……」
聽到這話兒,一直憋著氣的小木匠笑了,說道:「你覺得我在訛詐你?」
趙四慌忙搖頭,說不,不。
小木匠伸手過去,掏出錢包,翻出一堆銀票,然後從裡面掏出了一百的,又摸出了三枚大洋來,找補給趙四,說道:「我們今天吃那一頓,一塊大洋夠不夠?」
趙四點頭,說夠、夠了,多了都……
小木匠笑了,說多了的話,算作是傢伙的賞錢吧——對了,四爺,我知道你在奉天也是一號人物,我今天過來這兒呢,回頭你肯定會找我麻煩的。不過你在找我麻煩的時候,勞煩您先琢磨一下,我今天能夠出現在這裡,代表著我只要想,就隨時都能夠找到你,對吧?
趙四趕忙說道:「兄弟、啊,不,爺你放心,我之前是走了眼,得罪了您這尊神,後面不會了,絕對不會找您麻煩的……」
小木匠又說道:「你會不會,我不管,提醒這事兒,我只做一次,下一次,就不會這麼溫和了。另外你給我惹了麻煩,我也給你一個回味終生的教訓,下一次再欺男霸女的時候,多想一想今天……」
聽到這話兒,趙四心中立刻浮現出了不好的預感來,慌張說道:「你要幹嘛?」
小木匠卻是一下子撥開擋板,隨後將趙四往糞坑裡猛然推了下去。
當那胖子哐啷一下,直接跌落糞池的一瞬間,小木匠騰身而起,卻是不見了蹤跡,只剩下趙四那殺豬一般的慘叫,在院子裡盤旋著……
幾分鐘之後,小木匠與顧白果匯和。
顧白果走上前來,隨後往後退了一步,一邊憋著氣,一邊與小木匠比著手勢:「什麼味道?」
小木匠嗅了嗅衣服,又看了一下褲子。
他跑得快,應該沒沾著。
他這點味兒,比起那個死胖子來說,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
不知道他對於這個「回味無窮」的教訓,是否滿意。
反正小木匠很滿意。
他沒有與顧白果說太多,告訴他自己處理完了,隨後帶著顧白果,連夜趕往城外的極樂寺。
差不多醜時左右,兩人終於趕到了極樂寺,然而讓小木匠意外的,是這三更半夜的,那寺廟外面居然燈火通明,另外還人來人往的,不知道是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