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一言不合就服毒自盡的傢伙,與門口那些人,打扮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就連臉上那刻板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轍的。
黑龍會尋了過來?
小木匠將自己的判斷跟老貓說起,老貓聽了,黑著臉說道:「這怎麼可能?黑龍會是從哪兒得來的訊息,居然也跑到這裡來了?」
小木匠低聲說道:「眼下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我在想,施隊長有沒有跟那幫人打上照面?如果碰上了,會不會出事?」
老貓卻笑了,寬慰他道:「雖說大帥與日本人私下的確是有一些摩擦,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合作的,彼此間都保持著不錯的關係,所以即便是撞上了,也絕對不會發生什麼衝突……」
小木匠點頭,說如此就好。
他們在劉家外面等待了好一會兒,突然間那大門開啟了,小木匠瞧見有幾個身穿和服、神色倨傲的男子走了出來,另外還有一個穿著黑色西服、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與一個腿腳有些不便、滿頭白髮的中國老頭一起出來。
那黑西裝與老頭站在門口又聊了一會兒,隨後伸手過去,拍了拍老頭兒的肩膀,彷彿在讚賞著什麼。
而那老頭聽到了,一張老臉都笑成了菊花,顯得十分開心。
老貓說道:「那個瘸腿老頭,就是劉家老太爺,以前老帥在八角臺的老兄弟劉善柱。」
他這邊剛剛說完,小木匠卻是伸手過去,將他給拉回了巷子的黑暗中。
而兩人這邊剛剛藏好,立刻就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和服男子彷彿有所感應一般,朝著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老貓不明就裡,下意識地想要反抗,而小木匠卻用一隻手掌,將他給控制住,讓他渾身痠軟,掙扎不得。
等過了一會兒,他方才將人給放開,老貓有些惱了,問道:「你幹嘛?」
小木匠平靜地說道:「你直勾勾地盯著那邊看,被人感應到了,我不把你給拉進來,只怕已經有人朝著我們這裡摸過來了。」
老貓有些不太相信,說怎麼可能?瞧一眼都不行?這也太扯了吧?
小木匠瞧見他不能理解的樣子,也沒有跟他解釋修行者所謂氣機感應的事兒,而是與他說道:「這事兒,我也能夠做到。」
老貓說:「真的?」
小木匠卻沒有再解釋,而是開口說道:「他們人走了,我們可以進去了。」
說罷,他率先走出了巷子,朝著劉家大宅走去。
為了避免日本人留下暗哨,小木匠和老貓並沒有走正門,而是繞了路,來到了側面圍牆處,隨後小木匠伸手過去,揪住了老貓的衣領,緊接著使用那登天梯的提縱術,輕鬆翻過了那高達三四米、能夠當做堡子的院牆,來到了裡面來。
老貓騰雲駕霧一番,落地之後,感覺雙腳發軟,而旁邊這個年輕人卻氣都不喘一下,這才知道他剛才的話語,或許並非吹牛。
難怪聽說少帥都要招攬此人,他當真是個有本事的傢伙。
老貓不再多言,隨後帶著小木匠往屋子裡走去。
兩人來到了堂屋這兒,門口卻有守衞,一個英姿勃勃的年輕人瞧見,箭步衝出,直接從腰間拔出了手槍來,低聲喝道:「什麼人?」
小木匠他們本來就沒有打算隱藏蹤跡,算是大搖大擺,所以瞧見此人,也不慌張。
老貓與那人說道:「我們是奉天來的,找你們家老太爺有事。」
那人揚起眉頭,冷冷說道:「奉天來的?奉天哪兒來的……」
他舉起槍,指著老貓的眉間,而這個時候,從屋子裡走出了一個人來,卻正是久未歸來的施慶生。
他衝著那年輕人喊道:「劉帥兄弟,這是自己人。」
這時跟著施慶生一起過來的老黑也出來了,與他一起的,則是先前在府門口與那幫日本人相談甚歡的瘸腿老頭。
年輕人聽到施慶生的話,訕訕地笑了,然後將槍給收了,而施慶生瞧見老貓和小木匠,卻是招呼了一聲,然後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老貓簡單作答,旁邊的瘸腿老頭,也就是劉老太爺謹慎地說道:「先進屋。」
眾人進了屋子,施慶生給幾人做了介紹,隨後對小木匠說道:「我本來準備離開的,結果這時黑龍會的內田翼帶人過來了,把我給堵了個正著,所以就耽擱到了現在……」
小木匠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問道:「黑龍會是過來找戒色大師的?」
施慶生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十三,我問你,如果戒色大師被拿住了,我們跟日本人溝通一下,讓他幫忙給你看病,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