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難怪這位安東尼神父如此自信,原來他與洋人的上層組織聯絡如此密切。
只不過……
小木匠冷冷笑了笑,然後說道:「他們的首腦是誰?」
楊老四說道:「聽說是一個叫做‘天魔’的傢伙,不過那人從來都沒有露過面,神龍見首不見尾,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人;至於在上海灘這邊的,是一個叫做‘審判’的人……」
小木匠聽了,又問了幾句,而楊老四所知也有限,將肚子裡的乾貨掏乾淨了之後,也沒有再能提供什麼有用的訊息。
小木匠又問了一會兒,然後將楊老四給綁得嚴實,嘴巴也給堵上了。
隨後,他看了旁邊的安東尼神父一眼,從魯班秘藏印中摸出了兩把浸潤過黑狗血的竹篾來,又在安東尼的身邊點了四盞屍油燈。
另外黃豆、黑豆和下咒笤帚半根,餘者小料、雜貨不計……
想要一個人說真話,其實有很多的辦法,除了刑訊逼供之外,魯班全書之中,還提供了一些手段。
其中「千斤拖山榨法」,便是其中一種。
千斤拖山,顧名思義,這是一種能夠讓人感覺到泰山壓頂的術法,能夠將人如同榨花生油一樣,感受到極致的痛苦。
這玩意的邪性太大,而且很容易對人的神魂有所損傷,一般來講,如果能夠不動用的話,小木匠儘可能地不會使出來,畢竟《魯班全書》又號「缺一門」,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太過於邪門和缺德,有傷天和。
命格太弱的人,是沒辦法支撐起來的。
但眼下的這個安東尼神父,仗著洋大爺的身份,很是強硬,小木匠也不再規矩。
讓這外國人,嘗一嘗咱們國人的手段。
小木匠擺下法陣,然後將燈盞點燃,隨後口中吟唱道:「奉請昊天玉皇尊,天大不如地大,地大不如我大,我大不如泰山大,一請千斤來榨,二請萬斤來榨,一人榨十人、十人榨百人、百人榨千人、千人榨萬人,萬人抬不起……謹請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他將手中的竹篾往安東尼的頭頂拍了一下,另外一根,往對方襠下來了一下。
兩下拍擊之後,原本表情還有些兇狠,甚至囂張的安東尼神父,臉色一瞬間就扭曲了,緊接著他雙目瞪得滾圓,宛如牛鈴一般,黃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一下子冒了出來。
小木匠這會兒,對《魯班全書》的理解已經越發深透了,所以千斤拖山榨法的功效很快就發揮了。
幾秒鐘之後,安東尼神父渾身汗出如漿,跟剛從水裡面打撈出來一樣。
過了十幾秒,他身上已經不再是汗水了,而是油漿……
這傢伙已經開始抽搐了,渾身都在顫抖,青筋直冒,而且還抖動得厲害,宛如被火烤過的奶油一般,而且他也拼盡全力地掙扎著,不斷地向小木匠示意,有著很強烈的表達意願。
小木匠並沒有立刻收手,而是等了一會兒,待到他快要暈厥的時候,終於將那傢伙頭頂上的竹篾給拿了起來。
隨後他扯掉了對方嘴裡的布條,問:「還牛逼麼?」
安東尼神父渾身都在抽搐,不過他儘可能用最快的語速說道:「在尹力克洋行的倉庫,人就在那裡,上帝啊,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他痛哭流涕,就像一個迷途的羔羊,剛剛歸化上帝的孩子……
小木匠趁熱打鐵,繼續問道:「你們要找什麼?」
安東尼神父:「一種叫做‘白澤’的異獸,這玩意是在河南新鄉被人發現的,據說只是一團還有活性的屍塊,裡面充滿了靈性;它本來屬於青幫的杜月生,但我們聯合了他們內部的人,想要中途奪下,只是出了岔子……」
小木匠:「你們要這玩意的肉乾嘛?」
安東尼:「審判正在組織一場召喚聖靈的祭祀,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如果加入這東西,有很大的可能呼喚出聖靈來,賜予他最偉大的力量……」
小木匠:「召喚聖靈?等等,金都戲院的兇殺案,是你們乾的?」
安東尼:「是……」
他說完這句話來的時候,突然間,雙目一翻,卻是呈現出了黑白之色。
緊接著,這傢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小木匠,聲音也變得不同了:「你是誰?為什麼要與我們塔羅會作對?」
小木匠瞬間就感覺到對方的身體,似乎被某種陰冷的力量所掌控,心頭一跳,問:「你又是誰?」
面前這傢伙「桀桀」地笑著,突然間,身體確實如同吹氣球一般,迅速漲大起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