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個,小木匠沒有再繼續帶著小何往上一層進發,而是轉過頭來,朝著旁邊的走廊摸去。
他想要在房間裡面,找到一些可能突破的點。
他們首先來到的,是先前小何開啟的房門,推開門之後,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小何打量了一眼,與小木匠說起了先前他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他準備離開,然而小木匠卻指著角落處說道:「那東西,也沒有麼?」
小何走上前去,俯身下去,撿起了一根沾血的飛鏢來,打量了一眼,一臉驚恐地說道:「這個是老秦的。」
秦走歌是唐門出身,隨手都會帶著十把飛鏢,短兵相接的時候,這玩意的殺傷性極強。
所以小何一眼就認出來了。
小木匠問:「這東西剛才你有瞧見過麼?」
小何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剛才燈光太昏暗了,我看得也馬虎,所以不清楚……」
小木匠伸手,接過了小何遞過來的飛鏢,又摸了一下上面的血,感覺溼漉漉的,時間看上去並不算久,心中思量著,而這個時候,外面突然間傳來一聲驚叫,他立刻走出房門,朝著走廊衝去。
結果他一衝出來,走廊處的電燈,一瞬間就熄滅了。
整個空間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小木匠失去視野,緊接著身後有人猛然撞到了他,小木匠以為是小何,伸手過去,將他扶住,說道:「別擔心,注意周圍……」
他話音未落,感覺手掌上一片滑膩,而且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冰涼感。
緊接著,他感覺身邊的這黑影,卻是摸出一把短刀,歇斯底里地大叫著,朝著他的胸口刺了過來。
小木匠反應很快,果斷地伸手過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隨後左手打了一個響指,一團火焰從他的左手上騰然而起,將場間照亮。
光亮出現的一瞬間,小木匠瞧見一張血淋淋的臉孔浮現。
那張臉孔滿是鮮血,而且還高度腐爛,不但流膿,而且能夠見到白骨,甚至肉皮之上,還有翻滾的白色蛆蟲……
總之無比噁心與驚悚。
但面對著這個,小木匠完全沒有任何的驚慌,反而很是冷靜地伸手入懷,摸出了先前從小丑懷中找到的小瓶子,單手開啟瓶蓋之後,吸了一口臭氣。
弄完這一切,他再次睜眼一瞧,發現這個襲擊他的人,卻是黃守義。
這傢伙拼命掙扎著,身體裡迸發出了恐怖的力量來,精神也有一些崩潰,小木匠沒有客氣,直接奪去了他手中短刃,然後一把將其推在了牆上,死死控制住後,將那小瓶子口放在了他的口鼻前。
等黃守義嗅過,反抗變得緩和之後,小木匠將人給放開了,隨後走進了屋子裡來。
他瞧見小何已經倒在了地下,身上滿是鮮血。
小木匠將小何翻轉過來,發現已經沒有了氣息,胸口處卻是被捅成了篩子……
瞧著傷口,很顯然是來自於黃守義手中的利器……
小木匠臉色陰鬱,而這個時候旁邊有聲音傳來:「怎麼是你?」
黃守義這會兒已經清醒過來,瞧見了小木匠與地上沒有了氣息的小何,走了過來,隨後又問道:「小何他怎麼了?」
小木匠將奪過來的短刀扔在了地上,冷冷說道:「你說呢?」
黃守義瞧見這個,臉色變得慘白,話語變得結巴起來:「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
他不是蠢人,自然知曉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小何,極有可能是被自己殺死的。
小木匠說道:「你不必解釋,無論是你,還是小何,都是被讓人失去心智的迷|藥掌控了心智,以為對方是怪物和魔鬼,所以才會如此的……」
剛才出現在房間裡的那飛鏢,上面極有可能沾有迷|藥。
黃守義有了臺階下,慌忙點頭:「對,對……」
小木匠問他:「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黃守義緊張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剛才我聽到有人在樓下,於是就跑下去了,結果發現居然是青雲道人和老毛,他們兩個明明在後面,結果卻出現在了樓下,然後捉對廝殺,我想要過去阻止,結果洞庭雙蛟卻對我下手了,我一邊反抗一邊逃,中途還碰到一個怪人,不過我沒有理他,後來又出現了幾個怪物……」
他費力解釋著,而這個時候,走廊的燈又突然間亮了起來。
隨後,小木匠瞧見走廊的左右兩側,出現了七八個穿著全黑袍子的傢伙。
那黑袍子很是寬敞,將還有連體帽,將腦袋都給兜住了去。
黃守義問:「這個也是幻象?」
小木匠搖頭,然後從魯班秘藏印中拔出了舊雪來,說道:「不,大概是覺得詭計無效,所以他們準備親自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