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匠的眉毛一下子就抬了起來,打量著對方,卻並不說話。
他大概猜到了。
審判沒有繞圈子,直接揭曉答案:「是的,你應該能夠想得到,當時與你對話的那人,便是我——所以,甘先生不必裝作無辜的樣子,覺得與我無冤無仇,我既然站在這裡,就表示對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有了瞭解;另外你也別指望窩在地下基地的那個傢伙能夠幫到你什麼,我手下的十一個黑執事都在這裡了,他們有一大半人對於莫比烏斯星陣都極為了解,有的甚至是當初的建設者,對於這法陣的漏洞極為了解,你的那個朋友,現在正在應付他們的反攻呢,顧不得你……」
聽到這人直白的話語,小木匠忍不住問道:「閣下到底想要怎樣?」
審判笑了,嘴角上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隨後開口喊道:「盧卡斯……」
他喊了這麼一聲,小木匠感覺到身後有一些古怪,下意識地想要回頭,卻瞧見有一片黏稠的物體朝著自己這兒撲來。
他想要躲閃,卻感覺雙腳被粘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而就在這遲疑的瞬間,小木匠被那黏稠的玩意給包住,隨後它化作了一根活著的繩索,將小木匠的雙手反綁了起來。
面對著對方絕對的優勢,小木匠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正如同松本菊次郎所說的,這會兒的小木匠,是最虛弱的時候,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後面想要拿住他,成本絕對會翻上無數倍。
只是讓松本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並沒有把握住這機會,反而讓塔羅會的人守株待兔,逮到了機會。
審判將小木匠給捆住之後,回頭朝著牆外望了一眼。
遠處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卻是日本人趕到了。
審判沒有停留,而是將手一揚,對那繩索說道:「盧卡斯,跟我走。」
他轉身往園子裡走去,而小木匠感覺到那繩索之上,居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著他往前走著。
兩人往莊園裡走著,不一會兒,卻是來到了主建築左側方的一處水塔前。
審判將小木匠推進了水塔的環形樓梯前,隨後回過神來,從懷裡摸出了一個頂端鑲嵌了紅寶石的小法杖,揮了揮,那水塔兩米之外的地上,卻是有一陣光芒浮現出來,將水塔這兒的氣息給掩蓋掉了。
隨後審判帶著小木匠,來到了高高的水塔頂端上。
這兒算是整個莊園的制高點,站在這上面,能夠俯瞰下面的一切。
小木匠被那叫做「盧卡斯」的繩索推著,來到了水塔頂端的時候,正好瞧見二三十個日本人翻牆而入,隨後徑直來到了主樓這邊。
這幫人目的很是明確,散作一處,隨後將主樓給遙遙圍住。
隨後有好幾個人越眾而出,來到了門口這兒。
小木匠一眼就瞧出了人群之中的松本菊次郎,這傢伙站在門口,打量了一會兒,隨後揮了揮手,卻是從人群后方,走來了一個人。
小木匠打量了那人一眼,雙目的瞳孔卻劇烈收縮了起來。
這個人,他認識……
他固然叫不出這人的姓名,但卻知曉此人是青幫杜先生的手下,他第二次來這邊的時候,在林子裡見過這人,當時的他就跟在王鳳田等人的身邊……
而此刻瞧見他畢恭畢敬地與松本菊次郎說著話,小木匠的心頓時就一陣收縮,臉上的寒意也越發旺盛了。
沒想到,青幫這兒,還真的有人跟日本人勾結在一起。
他在前方拼死,後面卻有人使勁兒捅刺刀……
小木匠心中的殺意越發濃烈,情緒波動很大,而這個時候,正在與那個叛徒說話的松本菊次郎似乎有所感應,卻下意識地轉頭,朝著水塔這兒望了過來。
小木匠趕忙縮了腦袋,不敢讓那傢伙瞧見。
他這兒心中慌張,旁邊的審判卻笑著說道:「你放心,我這兒作了佈置,他絕對不可能發現你的。」
小木匠對於日本人的忌憚很盛,對審判的對抗情緒反而好一些,不過對方將自己綁住,顯然也不會有什麼好心思,於是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想要幹嘛?」
審判打量了他一會兒,突然笑了,說道:「你應該知曉,我在做一個計劃——這個計劃很瘋狂,但我經過十幾年的計算和論證,已經有了很大的把握。但這些資料,沒辦法說服我的同伴,我只要用事實來證明,然而想要完成我的計劃,就需要許多的東西……我準備了許多許多,之前也作了不少鋪墊,而就在今晚,趁著你與那個日本劍道大師的決戰,我終於行動了,為神靈獻祭了八樣祭品,而加上之前的,我只欠了最後一份……」
小木匠聽完,遍體生寒,難以置信地說道:「你……」
審判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
他對小木匠說道:「沒錯,閣下正是我物色的最後一份祭品,也是最完美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