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松本菊次郎幸災樂禍,覺得小木匠的抵抗不過是徒勞之時,突然間他們腳下的水塔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
幾秒鐘字後,高達十幾丈的水塔居然直接就倒塌了,朝著地上砸落而去。
水塔頂端的三人,也都徑直往下跌落。
不過這一瞬間的變化,卻讓松本菊次郎意外地獲得了自由,在急速墜落的過程中,他瞧見那個被聖靈附身的審判卻是懸空浮立,留在了半空之中。
那傢伙宛如神靈一般,從天空之上俯瞰大地,充滿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
至於那個甘十三,則不見了蹤影。
松本菊次郎在沒有了禁錮之後,這樣高的距離,對他而言也並不是什麼威脅,當下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人在轟塌的水塔之上提縱,踩著那塔身,幾個起伏,最終落到了地上來。
他這邊一落地,再也沒有管任何的事情,便猛然朝著莊園外的方向衝去。
然而他剛剛衝出十幾米,就瞧見整個空間都在轉動,景色為之一變,原本的景緻消失一空,緊接著四周都是一片茫然。
與此同時,卻有十二道光華從各處浮現出來,最終衝到了頭頂的天空之上去。
那十二道光華最終匯聚一處,居然將天空遮蓋。
原本的血色天空,也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
轟……
位於半空之中的異化審判宛如隕石一般,重重落地,直接將那莊園主樓給轟得垮塌了去。
它落地的能量,彷彿重炮轟擊一般,那主樓卻是發出一陣轟鳴,緊接著嘩啦啦地垮塌了下來——不但是落點處,就連旁邊的建築和牆體,也都被力量波及,最終全部垮塌,變成一片廢墟了去。
煙塵之中,有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啪、啪、啪……
這腳步一下一下,彷彿重錘轟擊在了松本菊次郎的心頭,不知道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界,又或許只有幾秒鐘,消散的煙塵中,走出了一個身影來。
那個變成山羊魔怪的異化審判走了出來,滿身狼藉,衣服爛得只剩下布條,卻顯露出了完全不像人類的發達肌肉來。
而它的身上,居然有好幾道傷口,上面流下了藍色的血液來。
那傢伙走出了主樓廢墟,六隻眼睛透過翻騰的煙塵,朝著松本菊次郎這邊望了過來。
那目光宛如三九天一盆冰水,直接澆在了他的頭頂上,讓他遍體生寒的同時,感覺到渾身僵直,有點兒邁不動腳的深寒恐懼。
不過很快,松本菊次郎發現對方的目光,卻是越過了自己,朝著自己的身後望了過去。
很明顯,人家並沒有在意自己。
那麼,它到底在看誰?
甘十三麼?
松本菊次郎將腦袋艱難地扭動著,朝著身後望了過去。
他發現在一片灰濛濛的無形空間之中,也就是自己身後的七八丈之外,卻是出現了一個雕刻精美的石頭座椅。
座椅之上,則坐著一個圓臉男人。
那個男人年紀不大,長得頗有喜感,讓人感覺很親切,而且一對眼睛非常明亮,就好像……
天上的星辰。
那圓臉男人看上去並不像是非常厲害的修行者,松本菊次郎甚至都感受不到對方給自己的威脅,但不知道為什麼,但只是瞧見對方那一隊晶瑩剔透的雙眼,他就生出一種很是古怪的感覺。
對方很強。
而且,異化審判它盯著的,正是那個圓臉男人。
果然,這個從煙塵之中走出來的恐怖魔怪、聖靈降臨者,它看著遠處石座之上的圓臉男人,用彷彿鋸子一般刺耳的聲音開口問道:「你是誰?居然敢對一個無所不能的、超凡的偉大生命動手?」
那個男人給予對方足夠的尊敬,卻是從石座上走了下來。
隨後他一臉笑容地盯著遠處那模樣無比恐怖和古怪的傢伙,緩聲說道:「在下屈孟虎,河東屈孟虎,江湖人抬愛,給了一個外號,叫做……哎呀,這個外號太虛了,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呢。」
他卻是有一點兒矯情,而松本菊次郎卻一臉震撼,脫口而出:「陣王?你是陣王屈陽?」
圓臉男人朝著他遙遙一拱手,說道:「哎呀,都是江湖朋友抬愛……低調,低調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