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但他滿是驚駭的表情,卻是出現了內心的慌張。
的確,他們此刻所面對的,算得上是一場死局。
這事兒,不管大家夥兒明面上說得再怎麼激昂,都無濟於事,而排教內部也並不和睦,各地與各地之間的矛盾頗多,所以說不定真的有這個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兒可就麻煩了。
就在兩人都有些猶豫的時候,船尾處卻傳來了慘叫聲,皮六馬上跑了過去,大聲喊道:「怎麼了?怎麼了?」
船尾有兄弟的聲音傳來:「有水鬼摸上來了,很厲害……」
聽到這話兒,胡人彪一陣心驚肉跳,當下也是快步往船尾趕了過去,結果還沒到地方,前面的黑暗中卻飛出一物來,胡人彪將手中的鐵胎弓猛然一揮,卻是將那玩意給擋住,摔落在了地上。
隨後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兒,摸了一把臉上的液體,卻是鮮血,而後他低頭一看,瞧見這玩意,居然是自己弟子的腦袋。
緊接著,他瞧見自己另外兩個手下被人逼得節節後退。
敵人卻是身穿黑色的魚皮水靠,手持利刺短刃,兇悍得很,好在這時皮六反應迅速,抄起腰間的兩把盒子炮,就對著前面「啪、啪、啪」一陣疾射,卻聽到有人「哎呦」一聲,應是中了槍,而緊接著那幾人卻是往後一躲,藏身在了雜物箱子後面去。
沒等他們這邊喘口氣,那邊卻是扔了幾個拳頭大的東西來,胡人彪瞧見,趕忙喊道:「後退……」
排教的兄弟連忙往後跑,而那玩意落地之後,卻是「砰」的一下爆開,緊接著冒出了一大片的白霧來。
那霧氣很是古怪,沾染在皮膚上,火辣辣的,就好像是刷了辣椒油一樣。
船頭甲板上的排教兄弟聽到動靜,全部都圍了過來,而這個時候,胡人彪聽到煙霧中傳來了那個秦牧雲的聲音:「胡人彪,你們排教好大的狗膽,居然敢跟我們麻子寨作對,這是不要命了,對吧?那好,讓我們成全你們……」
胡人彪將手中鐵胎弓拉直,惡狠狠罵道:「姓秦的小子,明明是你們不講江湖道義,給了份子錢,居然還開搶——這件事情傳到江湖上去,看你們怎麼解釋?」
秦牧雲哈哈一笑,說道:「傳到江湖上去?你先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能活下來吧……」
兩人說著話,而這個時候,船頭那邊,卻是出現了好幾根鐵爪鈎索,隨後又有一樣打扮的傢伙從水裡攀爬而上,皮六瞧見,大聲喊道:「老鏢頭,船頭也有水鬼爬上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甩槍,連著擊中兩人,直接從船頭又掉回了江裡面去。
這個皮六卻是一員悍將,然而沒有等他再次發威,遠處的虛空中,卻是飛過來一支鐵身利箭,卻聽到「咚」的一聲,居然將皮六直接射中,將人都給直接釘到了船板之上去。
這邊爬上來的水鬼瞧見,大聲喊道:「王寨威武,那個拿槍的小子死了……」
這聲音一喊起來,煙霧那邊的人立刻就發動了,有人從上方跳下來,有的則直接往前衝鋒,總之就是一窩蜂地衝將上前來。
面對著敵勢洶洶,胡人彪感覺己方可能要落敗了,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任何畏懼,當下也是拿著鐵胎弓,連著射了兩發,連著將兩個水鬼給射中倒地,然而沒等他抽箭再射,卻感覺到身後傳來一陣勁風。
情況緊急,胡人彪將手中鐵胎弓朝著後面猛然一抽,這弓身帶著勁力抽打過去,很是兇狠,然而這一招卻落到了一把快得出奇的刀上。
啪……
那鐵胎弓身直接斷裂,緊接著那出刀的人一步向前,朝著他再一次斬了過來。
胡人彪扔開手中斷弓,抽出隨身腰刀來抵擋,只聽到「噼裡啪啦」一陣響動,幾招下來,胡人彪只感覺一對膀子都陷入酥麻僵直的境地,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衝著那人喊道:「你是誰?」
這等兇悍的刀法,就算是麻瘋虎,恐怕也未必能夠使得出來。
這個貼身過來的傢伙,絕對比麻瘋虎還要強上許多。
那人聽到,手中越發兇狠,口中則說道:「好叫你曉得,我叫王文傑,麻子寨的新寨主,今天過來,就是要宰了你們這幫雞崽子,給那些猴兒瞧一瞧,咱家的威風……」
他長刀揮舞,猛然一下,卻是直接將胡人彪手中的腰刀挑飛了去,隨後橫胸一刀。
對方刀法精妙,胡人彪腰刀失手,心中暗道:「吾命休矣!」
他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來臨,沒想到那刀子並未過來,反而是聽到鐺、鐺兩聲,對方攻勢卻是停了下來。
胡人彪睜眼,瞧見那甘老八和屈十三出現在身邊,王文傑的刀卻是被那個甘老八擋住了,而那個圓臉小子則笑嘻嘻地對他說道:「胡鏢頭,本來我們兄弟倆準備坐等你們處理的,但有人往船艙裡扔煙了,我們待不住了,才出來的,不好意思啊——對了,你這兒,需要幫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