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
這位有著超過二十年押船經歷的排教老鏢頭一臉懵地看著當前局面,感覺倒下的這幫人,和自己面對的敵人,好像不是一批。
他們是紙糊的麼?
等等,那個麻子寨的新寨主王文傑還在與甘老八在拼鬥——果然是比麻瘋虎還要強悍的傢伙,那傢伙的刀是如此的快,刀法精湛無比,所以自己才會在幾個照面之後,差點兒被這傢伙給斬殺了。
如此說來,那個叫做甘老八的年輕人,當真有本事啊,能夠與王文傑拼了這麼久,都還沒有落於下風……
等等……
就在老鏢頭在找尋心裡安慰,想要強吹麻子寨新寨主一波的時候,那傢伙卻極不爭氣地倒了下去。
在倒下的那一剎那,那傢伙手中的快刀,連同右臂一起飛起,鮮血激射一片。
而即便如此,那傢伙也是兇悍無比,毫不猶豫地衝著甘老八噴了一口血箭,那血箭卻是化作一條七爪怪蛇,帶著一股驚人的氣勢,衝向了剛剛斬下自己右臂的敵人去。
瞧見這個,胡人彪的心涼了半截。
難怪那個王文傑能夠坐上麻子寨這等重鎮之地的寨主寶座,他竟然還有這等秘術!
早知道他有這般的厲害,今天白天的時候,就應該勸貨主靠岸,棄船逃離……
不過,等等……
就在胡人彪以為那甘老八必死無疑的時候,卻瞧見那年輕人空著的左手虛抓一記,然後憑空浮現出一隻巨大的手掌來,化作一道氣牆,竟然將這看似犀利無比、能穿透一切的血箭,給直接擋了下來。
隨後那人往前一踏步,下一秒居然出現在了王文傑的身後。
他手起刀落,那個看上去兇悍無比、厲害得不行的麻子寨新寨主卻是人頭落了地,咕嚕嚕地在地上滾著。
而這一邊,那圓臉小子瞧見那具無頭屍體沖天的血,居然忍不住抱怨起來:「你有沒有搞錯啊,不就是殺個水匪麼,有必要搞這麼大動靜麼?弄得這麼髒,一會兒人家搞衞生很麻煩的好不好?」
胡人彪聽到,直接無語了——拜託,這麼危急的緊要關頭,勞煩你別把心思放在搞衞生這種事情上,好麼?
即便這兩人是站在自己這一方的,胡人彪還是有點兒想要哭。
為什麼,同樣一批人,給自己的感覺就是說不出的絕望,而在這兩個傢伙面前,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胡人彪感覺自己三觀都開始炸裂了,而旁邊的圓臉小子卻拍了拍手,然後對那剛剛輕鬆殺了麻子寨新寨主的甘老八說道:「行了,其他的人你料理吧?」
他居然要撒手不管了?
這一片地方,水上船上,至少還有四十多號敵人啊?
沒想到那甘老八居然答應了,而且還問了一句:「要死要活?」
圓臉小子撇了撇嘴,說道:「要活的幹嘛,留著過年麼?我白天問了的,麻子寨的這夥水匪很是兇悍暴戾,但凡是被他們劫了船的,沒有幾個能活下來的,而且做綁票這事兒的時候,總喜歡幹撕票的事情,民憤極大——對於這種做多了傷天害理之事的傢伙,不管幹什麼,都算替天行道,不沾因果的……」
他這邊說著,卻是伸手一抓,直接從黑暗中擒了一人過來。
胡人彪一瞧,那人卻正是下戰書的秦牧雲。
這個先前還無比囂張的傢伙,被屈孟虎拿住脖子,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而屈孟虎控制住他後,說道:「活口的話,留一個就行了……」
胡人彪瞧見那甘老八不再多言,往前一躍,卻是落到了船尾去,隨後一連串的慘叫聲便從那兒傳了過來。
他有些心驚肉跳地往船尾望去,然後對那圓臉小子說道:「十三兄弟,老八他一個人能行麼?」
屈孟虎瞧見面前這個一頭汗水的老鏢頭,對方臉上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警惕和懷疑,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兒慌亂,不由得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來,說道:「你知道他是誰麼?」
胡人彪心中一動,問:「誰?」
屈孟虎這回沒有了任何隱瞞,洋洋得意地說道:「他自然是姓甘的,單名一個‘墨’字!」
甘……墨?
胡人彪一開始還有些迷糊,隨後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喊道:「魯班聖手,甘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