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韜瞧見屈孟虎毫不在意地點頭答應,總算是放下了心來,當下也是安排了一個手下去報信,接著他又對其餘被綁的肉票說起了自己的身份,隨後開始組織起這些人來,去水匪主樓大廳那邊集合。
別的不說,想弄點兒吃的再說。
屈孟虎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讓自己的這些同學與那劉要員一起過去,隨後還叫虎皮肥貓護著這些人,免得有什麼漏網之魚過來,危及到這些人的安危。
為了讓這些宛如驚弓之鳥的人質們稍微放一些心,他還專門陪著大家過去,而眾人一路上瞧見橫七豎八倒落在地的水匪屍體,心驚膽戰的同時,對屈孟虎以及他那個不怎麼說話的朋友,忍不住生出了敬佩之心來。
眼見為實,他們再也沒有先前的擔心和害怕。
屈孟虎稍微安慰了一會兒眾人,隨後出了大廳,往前面一拐彎,來到了一個黑屋子裡。
小木匠早已經在此等待了,而除了他,房間裡面還有另外一個人。
麻子寨的三當家。
屈孟虎進屋之後,看了一眼有氣無力的三當家一眼,問旁邊的小木匠:「交代了沒有?」
小木匠點頭,說道:「基本上倒騰一空了,地方也交代了,就等你過來去看呢。」
屈孟虎說道:「好,我們走吧。」
兩人沒有廢話,押著那三當家便朝著後院走去。
他們走過後院,卻是來到了一處小土丘前,這兒栽著一片松柏樹,那三當家指著中間一片草木稀疏的空地說道:「應該是那裡,擊殺了麻瘋虎之後,所有的財物和硬通貨都被王文傑封箱儲存,然後私藏了起來——他和姓秦的狗腿子一直想要瞞著我,不過被我的人發現過一回,應該是將箱子埋在了這個地方……」
屈孟虎聽了,走了過去,站在那一片松柏林前,他閉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又睜開了,緊接著雙手朝著前方虛抓一記。
他緩緩地往上提起,那泥土鬆動,草木簌簌,沒一會兒,卻有八口大箱子從地下冒了出來。
屈孟虎操控著無形之力,將這八口大箱子擺放完畢之後,過去瞧了一眼,示意小木匠將鎖頭給砸開。
小木匠砸開鎖頭,將八口箱子全部都開啟了。
屈孟虎將手中油燈提起,打量一眼,忍不住笑了起來。
黃金、白銀、大洋、各種材質的精美器皿、玉佩、摺扇以及女人打扮用的珠寶、珍珠、西洋表、碧綠透亮的翡翠、晶瑩剔透的各色寶石……
無數財物被安放在這八口大箱子裡面,琳琅滿目,看得人一陣心馳神遊。
這些卻是麻子寨不知多少年來劫掠的積累。
財富無數。
瞧見這些,且不說屈孟虎和小木匠,就連與這些財貨毫無關係的三當家,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來。
他也是第一次瞧見這麼多的財物,畢竟麻子寨之前一直都是麻瘋虎做主,而後來又是那王文傑來當家,他雖然經手財務,但卻從沒有一下子瞧見過這麼多的東西……
屈孟虎卻沒有怎麼打量,他打量了一眼,便回過頭來,對三當家說道:「對了,麻子寨在敘州,以及別處有多少內應這些,你寫了沒?」
三當家搖頭,說沒有。
屈孟虎拿出紙筆來,讓他趕緊寫出來,隨後他與小木匠走遠一些,商量起了這些財物的處理來。
他告訴小木匠,如果將這些東西交出去,絕對會被貪墨一空,與其如此,不如他們暫時保留,等到西南這一帶發生什麼災禍什麼的,便將其當做善款捐出去——包括他從屈家宗族那裡拿的十五萬大洋,他也是打算這麼處理的……
小木匠沒有反對,表示同意。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這樣方才能夠心無旁鷲、不沾因果,讓彼此的心能夠安寧下來。
決定完畢之後,三當家屁顛屁顛地過來送名單。
屈孟虎收了名單,打量一眼之後,對三當家笑了笑,說道:「辛苦了……」
三當家激動地說道:「不辛苦,不辛苦,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一陣窒息,隨後雙眼一黑,陷入了黑暗深淵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