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笑貧不笑娼,著實用不著去可惜什麼。
這便是命。
當然,即便如此,當那些人問起屈孟虎,是否知曉劉知義的下落時,屈孟虎搖了搖頭,說不太清楚。
這時那個剪著學生頭、一身利落的女同學何牧雨突然說了話:「我知道。」
這女孩兒因為與屈孟虎不太熟,所以一路上話語都不多,不過她是三個女孩裡面最漂亮的一個,而且她此刻的模樣,與幾年前的蘇慈文很是相像,頗有神韻,所以小木匠忍不住關注到她。
而此刻當大家談及劉知義的時候,她卻突然開了口,讓人很是驚訝。
而隨後,何牧雨告訴眾人,她有個表叔在金陵政府那邊做事,是一位師長,而劉知義則是她表叔部隊裡面的一箇中尉,好像是一個副連長之類的……
聽到這話兒,眾人紛紛驚歎,沒想到劉知義居然棄筆從戎了,真的是讓人意外。
大家紛紛感覺意外,而小木匠與屈孟虎對了一眼,卻都比較理解。
劉家的敗落,起因是劉老爺子這兒出了事,但一蹶不起,卻是因為劉小芽和劉知義的大哥被人謀算了,而現如今劉知義棄筆從戎,估計是想要在行伍裡能夠出人頭地,然後為他大哥報仇。
這想法,卻與劉小芽是一樣的,只不過兄妹倆走的途徑不一樣。
有著這麼一群朝氣蓬勃的知識青年陪伴,旅程倒是不算寂寞,屈孟虎因為是熟人的緣故,而小木匠則是因為特別喜歡與讀書人打交道。
而這些屈孟虎的同學在被綁票的期間,遭受了許多折磨和恐嚇,幾個女同學差點兒就失了身,身體和精神狀態都相對比較差一些,特別是精神上的後遺症還是挺大的。
但是有了屈孟虎和小木匠的陪伴,特別是小木匠這個被屈孟虎拿出來擋箭的傢伙,使得他們用不著擔驚受怕,也是高興得很。
大家一路上相處得比較和睦,那些人對小木匠不但好奇,而且特別尊重,使得大家的關係迅速變得親切起來,倒也沒有太多的隔閡。
還是那句俗話,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知不覺,終於到了渝城。
當船抵達了朝天門碼頭時,一行人下了船,七人很是熱情地邀請小木匠和屈孟虎去他們那兒作客,卻被兩人給否決了。
雙方戀戀不捨地告別,小木匠朝著遠處的幾人揮手致意,而旁邊的屈孟虎則嘻嘻笑著,用手肘碰了碰小木匠的肚子,說道:「怎麼,捨不得?」
小木匠愣了一下,說:「什麼意思?」
屈孟虎撇了一下嘴,說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對何牧雨那妹兒挺特別的,而且那小妹兒對你也似乎挺上心的——如果你真的喜歡,回頭辦完了事兒,我帶你去見她,你們這對狗男女可以勾搭一下,為愛鼓鼓掌……」
小木匠呸了他一口,解釋道:「你別把我想得那麼不堪好麼?我對她比較客氣,是因為她跟蘇慈文長得還挺像的……」
「小蘇蘇啊……」
屈孟虎笑了起來,說道:「長得一樣,但味道卻未必相同——你不試一試,又怎麼會知道呢?」
這傢伙言語出格,小木匠簡直無語:「那可是你同學,你這麼說真的好麼?」
屈孟虎聳了聳肩膀,說道:「反正這好白菜都是要被豬拱的,被誰拱不是拱?若是你,我的心裡還會比較好受一些……」
兩人調笑幾句,隨後離開了碼頭,畢竟這兒算是渝城袍哥會的地盤,若是被人撞見,或者認了出來,有可能會耽誤到他們的計劃。
離開了朝天門,屈孟虎帶著小木匠在街道里走著,隨後來到了一處看上去頗為複雜的街巷來。
屈孟虎瞧見小木匠對這兒十分熟悉,忍不住問道:「你來過這兒?」
小木匠指著遠處那一片陳舊破房,說道:「那個地方,叫做自力巷,我曾經在那裡租過一段時間的房子……」
屈孟虎沒有多問,領著小木匠來到了一處巷子深處的房子,三長兩短,敲了敲門,那門開啟了一條縫,隨後開啟了,有一個看著很是精明的年輕男子出現,對屈孟虎畢恭畢敬地說道:「屈老師……」
屈孟虎點頭,與小木匠簡單介紹了一下,說是他的學生,叫做周平。
他領著小木匠進了屋,隨後問道:「查清楚了沒有?」
周平低聲說道:「老師,我們來得有些不是時候,那位程龍頭,他不在渝城這裡。」
屈孟虎問:「什麼意思?他去哪兒了?」
周平搖頭,說:「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