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行雲流水,顯然是經歷過千百次訓練的結果。
不過這些手段在小木匠面前,就顯得著實是有一些小兒科,所以當他的匕首刺出去的一瞬間,就感覺左手一陣痠軟,等他回過神來時,那匕首已經轉了方向,直接頂在了自己主人的喉結處。
所有的一切,宛如電光火石一般地發生著,最後的結果,卻是小木匠將那人按在了地上,隨後用匕首頂住了對方脖子,將其控制住。
聽到屋外傳來的激烈腳步聲,小木匠快速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那人拼命反抗而不得,眼中流露出了絕望的神情來,隨後也是豁出去了,怒聲喊道:「甘墨,你就等著吧,我們袍哥會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他歇斯底里地喊著,而小木匠卻十分冷靜,問道:「袍哥會?鬼面袍哥會,還是渝城袍哥會?」
那人眼神轉動了一下,又開口說道:「哼,我們程龍頭……」
他話語還沒有說完,卻有人破門而入,直接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開槍射擊過來,完全不管他這兒是否有人質,兇悍得讓人有些驚訝,而小木匠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身下這傢伙給提起來,擋住了第一輪的子彈後,感覺到這個傢伙再無氣息,於是猛然撞牆,從另外一邊出去。
來到外面,小木匠瞧了一眼左右,沒有在此久留,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猛然一提縱,人便消失在了這片街區的茫茫夜色之中去……
半小時之後,小木匠回到了下浩老街那邊的落腳點。
進門的時候,他沒瞧見人,等出聲問詢之後,屈孟虎和屈封方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這會兒的小木匠已經換過了一身衣服,而左腿上的傷也因為強悍的身體素質而結痂,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只是行走的時候,有一點兒高低腿。
不過屈孟虎一眼就瞧出來了,問道:「怎麼了?」
小木匠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隨後輕描淡寫地說道:「回來的途中,遭到了伏擊,差不多十人以上,甚至有十五六人,全部都用槍,步槍和手槍不等,火力很猛……我一開始不小心中了一槍,不過隨後殺了一個高手,然後逃了回來。」
屈孟虎問:「傷哪兒了?」
他執意要檢視傷口,小木匠不得已將褲子褪下,給他看已經結痂的傷口處,然後說道:「已經沒問題了,睡一覺就好。」
屈孟虎羨慕地說道:「麒麟血脈,就是厲害——我們也聽到槍聲了,推斷可能是你出了事。還好你足夠厲害,用不著我們擔心太多。對了,弄清楚人是哪一方的麼?」
小木匠說道:「說是袍哥會的,當我問是渝城袍哥會,還是鬼面袍哥會的時候,那個傢伙的眼神往右下角瞥了一下,然後說‘程龍頭不會放過你的’……」
屈孟虎說道:「所以,便是鬼面袍哥會的人咯?畢竟你殺了他們前任龍頭鬼王。」
小木匠搖頭,說:「不確定,那人表現得過於狠厲,而且說話的口音似乎有點兒古怪,所以到底是何方人物,我也搞不清楚……」
屈孟虎想了想,說道:「這樣,你在這裡休養,我出門一趟。」
小木匠知道他恐怕是要去找花門的麗娘打探訊息。
那幫女人到底有多厲害,小木匠不太清楚,也不確定她們是否知曉這一場伏擊背後隱藏的人,不過試一試也無妨。
只要屈孟虎確定,那幫女人不會出賣他們。
不過他還是攔住了屈孟虎,說道:「你就不想知道我這一次去,都打聽到什麼情況麼?」
屈孟虎聽了,卻笑了起來:「不能說是無功而返吧,至少也沒有什麼大收穫。」
小木匠一愣,問:「何出此言?」
屈孟虎說道:「甭管伏擊你的人到底是渝城袍哥會,還是鬼面袍哥會,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渝城袍哥會里,有人將你的行蹤給洩露了出去。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陳龍肯定是受到警告了的,也就是說,那幫人即便沒有確認昨日你撒了謊,也對你起了防範心,所以你過去,聽到的也就是一些沒有營養的話……」
聽到屈孟虎一連串邏輯縝密的縫隙,小木匠頓時就無語了。
這傢伙的腦子,實在是太好使了,僅僅憑著目前的一點兒線索,居然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直接給串聯起來,而且頭頭是道,毫無破綻。
他的腦瓜兒,到底是怎麼長的?
小木匠不再多說,任由屈孟虎離開,而他則去重新清洗了傷口,隨後休息。
而屈孟虎一直到了半夜時分,方才回返而來,然後直接進了小木匠的房間,叫醒了熟睡中的小木匠,一臉古怪地說道:「十三,你知道這一次伏擊你的,到底是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