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瞧見西南角那邊有影影綽綽的人。
很多。
而且西南角那邊,似乎還坍塌了一部分,有簌簌往下的石頭跌落下來。
很顯然,屈孟虎應該是引著人往那兒去了。
小木匠往前走去,想要摸到西南角的方向去,結果沒走幾步,突然間有燈光從頭頂山上落下,將他、屈封和小舞姑娘給照得通透。
緊接著有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攔在了他們前方,大聲喝道:「袍哥重地,來人止步……」
小木匠抬頭一看,瞧見那人帶著一副鐵製的鬼神面具,全身披著重甲,手中拿著一把巨大的斧鉞。
這斧鉞並非短柄,而是長的,就如同用來做依仗的那種,而且通體都是金屬,看上去非常沉重,此刻卻被他拿在手中,輕若無物一般。
瞧見對方這模樣,小木匠忍不住笑了起來。
即便是被發現了,他也沒有任何的畏懼,而是冷冷說道:「怎麼,你們是哪路袍哥?是渝城袍哥會呢,還是鬼面袍哥會?」
那傢伙臉上戴著的鐵面具,古怪之處,卻跟鬼面袍哥會有得一拼。
就在小木匠出言嘲諷的時候,身後卻出現了一個人。
渝城袍哥會的閒老大。
陳倉。
這個半禿的胖老頭,小眼睛厚嘴唇,笑起來跟彌勒佛一般,而此刻卻板著一張臉,冷冷看著小木匠,緩聲說道:「甘十三,你不問而來,貿然闖入我袍哥會禁地,所為何事?」
小木匠沒想到陳龍的大伯居然也在這裡。
他有些意外,因為他感覺陳倉與程蘭亭的關係只能算一般,即便是有陳龍為紐帶,但利益相關,各自都是一座山頭,總也親近不到哪兒去。
沒想到陳倉居然也摻和進了這件事情來。
面對著這位渝城袍哥會有名有數的頂尖高手,小木匠沒有了先前面對那鐵面人的傲氣,不過卻也不慌,平靜地說道:「找人。」
陳倉咄咄逼人地問:「找誰?」
小木匠瞧見陳倉滿臉寒霜,顯然是含著憤怒,也收起了先前的交情,淡淡說道:「陳老大,你這是打算責問我麼?」
陳倉搖頭,說:「職責所在。」
聽到這裡,小木匠嘆了一口氣,說道:「我過來,有兩件事情——熊草是教我刀法的啟蒙師傅,而就在剛才,韓抱劍完全不理會我的請求,將他給殺了,這筆賬,我得找韓抱劍算一算;再有一個,我還想過來找你們龍頭問一問,為什麼要將我的訊息,傳給日本人——他程龍頭,是打算與日本人勾結在一起麼?」
他應對起陳倉的責問來,毫不示弱,反將一軍。
特別是後面的那一件事,直接將陳倉給弄懵了,他眉頭一揚,問道:「什麼日本人?」
小木匠說道:「這件事情,還是讓程龍頭親自過來給我解釋吧……」
陳倉搖頭,說道:「他在閉關,誰也不見……」
小木匠往前一步,說:「是麼?」
他氣勢很足,弄得陳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隨後有些結巴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剛才說的事情,不過你也彆著急,總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陳倉試圖跟小木匠解釋著什麼,而這個時候,遠處卻是走來一人,衝著陳倉喊道:「陳老大,這幾個傢伙,跟剛才過來搗亂的那狗東西,根本就是一夥兒的,你跟他解釋什麼?」
那人走到跟前來,小木匠打量一眼,發現他長得居然與程蘭亭有三分相似。
不用說,這人便是程蘭亭的宗族親戚程子孝。
這傢伙走到陳倉跟前來,隨後轉過身,對著小木匠說道:「別在這兒哄騙陳老大了,我們已經知道了,你和那個屈孟虎,還有這幾個人,都是衝著我們龍頭來的……」
小木匠毫不隱瞞,說道:「當然,我怎麼著,也得討要一個說法啊……」
他混淆著概念,而這個時候,程子孝則冷冷笑了起來。
他說道:「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來,看看這都是誰……」
程子孝拍了拍手,接著有兩個人被押送了過來。
小木匠瞧了一下,眼睛就眯了起來。
那兩人,卻是先前離開的那兩個花門弟子,羅九和另外一個誰……
他們不但沒有回去,通知到人,而且還給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