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槍聲激烈,子彈在小木匠的身邊劃過,彷彿就要將他給擊倒在地。
然而下一秒,小木匠驟然而至,隨後猛然抬起腳來,一個戳子腿,便踢到了那槍手胸口去,勁氣一吐,那人五臟六腑全部碎成一團,人也騰空飛起,最終落進了江裡去。
就在這時,旁邊那人怒吼一聲「八嘎」,卻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太刀來,朝著近前的小木匠後背斬來。
小木匠頭也不回,手一伸,便抓住了那人揮刀的手腕。
對方似乎還想掙扎,結果小木匠這邊猛然一用勁,這人的腕骨直接斷裂,不但小太刀「哐啷」一聲落地,人也忍不住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嚎叫聲來。
不過那傢伙也是個狠角色,慘叫數聲之後,卻是口中流出一灘黑血來,緊接著氣息全無。
這是自殺啊……
小木匠瞧見之後,並沒有多作打量,而是猛然一扭身,衝向了遠處去。
幾個起落,他追上了逃走的那人,伸手過去,一把就將人給拿住,隨後一個過肩摔,將人給重重地摔在了泥地上。
那人重重撞在地上,眼冒金星,瞧見小木匠俯身過來,慌張大叫道:「別殺我,別殺我,我是中國人……」
小木匠瞧見這傢伙怕死的勁兒,忍不住笑了,說道:「我有說要殺你麼?起來!」
這傢伙是個軟骨頭。
不過正是如此,他方才會輕鬆一些——要個個都跟剛才那個吞毒的傢伙一般剛烈,他又怎麼問得出什麼東西來呢?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間卻有一物跨空飛過,重重地砸向了小木匠這邊來。
小木匠以為是這幫人的同夥,往後退了一步,隨後右手一撈,緊接著手心一翻,瞧見上面居然是一顆打磨光滑的檀木佛珠。
瞧見這個,小木匠有些驚訝,扭頭過去,瞧見竟然是剛才的那個瘦高和尚,來到了跟前。
那和尚瞧見小木匠徒手接了他甩來的佛珠,也有一些驚訝,不過還是走上前來,揚聲說道:「阿彌陀佛,佛門重地,施主不可枉造殺孽,苦海無涯,回頭是岸,施主請放下心中戾氣,否則別怪老衲不客氣了……」
地上那個拼命求饒的逃兵一瞧見這架勢,眼珠子一轉,立刻就喊道:「禪師救我,禪師救我啊……」
他喊得悲慘,聲聲啼血,那和尚卻不得不快步走了幾下,隨後攔在了小木匠與那人的中間,然後說道:「你不必緊張,有我在此處,定然能夠保你無事!」
那人聽了,心花怒放,歡喜地喊道:「謝謝禪師,謝謝禪師……」
說完話,他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要趁機離開。
而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小木匠眉頭一挑,冷冷說道:「我讓你走了麼?」
那人渾身一震,一臉的恐懼,不過人卻是定在了當場,不敢再動。
和尚瞧見這個出手兇狠的年輕人如此不給面子,當下也是有些惱了,開口說道:「年輕人,你戾氣如此深重,是否需要老衲幫你度一度?」
小木匠喝住了那個傢伙之後,看向了眼前的和尚,拱手問道:「不知道大師如何稱呼?」
他受過戒色大和尚的點化,對於佛門中人,還是比較尊敬的。
和尚瞧見小木匠的態度還算客氣,原本準備出手的架勢也收斂了一些,不過依舊還是保持著戒備,防止對方突然暴起,隨後說道:「老衲法號永福,是凌雲寺的看管。閣下在這佛門重地,一齣手就連殺兩人,還準備殺第三個,戾氣如此之重,這是打算幹嘛呢?」
小木匠聽到,忍不住笑了,說道:「你哪隻眼,瞧見我連殺兩人了?朝我開槍的那傢伙,我不殺他,那我就得死,至於躺在地上的那位,是服毒自殺的好吧?」
這解釋並不能讓永福大師滿意,他冷冷說道:「不管怎麼說,佛門重地,動輒殺人,施主太過分了。」
小木匠似笑非笑地看著永福大師身後的那人,說道:「大師,你怎麼不問一問這人是幹嘛的呢?為什麼不問問他們為何要拔槍殺我呢?」
那傢伙大概是有了永福大師的保護,以為有了轉機,當下也是大聲喊冤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路過的……」
小木匠臉上的笑容凝固了起來,說道:「好好說話。」
那人依舊喊冤,小木匠聽到,冷下了臉來,說道:「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對吧?」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永福大師立刻攔住他,冷冷說道:「佛陀之前,你敢造次?」
小木匠笑了,對趕過來的顧白果說道:「白果,幫我攔住這位好管閒事的大師傅,我來讓他瞧一瞧,自己要救的,都是個什麼玩意兒……」
顧白果上前,甜甜笑道:「好的,姐夫。」
永福大師卻變了臉色:「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