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風頭強勁的對手,就這麼死了?
五十嵐秋夜有些疑惑,他眯著眼睛,將右手往上面揚起來,食指與中指併攏,隨後彎曲了兩下,卻有一個滿臉塗了麵粉的術士站了出來。
那人拿著手中的大扇子,就往前面猛然一招。
呼……
竟然有一陣狂風捲起,朝著爆炸發生的方向吹去。
此番前來西南,除了擊殺被大本營視作心腹大患的魯班聖手甘墨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宣揚日本修行界的威風。
正因如此,大本營派出了包括武藏家的忍者,以及鬼武神社的神官、術士等一大票人,又從陸軍總部選出了二十人的特種軍官,過來陪同五十嵐秋夜這個殺人魔王,參與此項任務,算得上是調兵遣將,用盡全力。
大本營準備用牛刀來殺雞,大大震懾住中國的修行界,讓這幫傢伙不要插手兩國事務。
這一次的行動意義重大,所以沒有人膽敢輕視。
即便是孤僻狂傲的五十嵐秋夜,也是憋足了一股勁兒,準備給大本營的人一點兒顏色看看。
然而讓眾人都跌掉眼鏡的事情發生了。
煙塵散盡,卻沒見到人影。
不但沒有人影,就連碎肉和血跡,都沒有瞧見。
那個姓甘的傢伙,就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怎麼可能?
就在眾人都為之驚疑的時候,突然間聽到有驚叫聲傳來,五十嵐秋夜扭頭望去,瞧見站在制高點上的一個手下,卻是轟然倒下,身子斷成了兩截去。
不只是一個,當驚叫聲響起的一瞬間,連續有七八個人相繼死去,並且還陸陸續續有人倒下。
這些人在臨死之前,彷彿瞧見了極為恐怖的事情,使得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們,都忍不住發出了歇斯底里的慘叫來。
然而無論是誰,都沒有瞧見殺人兇手是誰,人在何處……
五十嵐秋夜瞧見自己那些拿槍的手下一個接著一個的倒下,不但沒有任何的驚恐,反而有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來。
對嘛,這才配做我的對手。
你倘若真的吃不住那三板斧,老子這千里迢迢地趕過來,豈不是白費了?
五十嵐秋夜是一個狂人,也是一個妄人。
敵人越強大,他就越興奮。
對於他來說,任務固然重要,但與頂尖高手的對決,並且將其腦袋砍下來,這件事情,對他才是最有意義的。
他五十嵐秋夜殺過了不知道多少的高手,感覺能夠看得上眼的人,越來越少了。
少到他甚至都生不出興奮感來。
人生無趣,這對於一位劍豪而言,才是最為殘酷的。
當然,太強了也不行。
若是強到了涼宮御那老東西的份上,也是很無趣的。
最舒服的,就是這種看上去很有挑戰性的角色。
比如此時此刻的這一位。
五十嵐秋夜對於自己手下的死去完全不在乎,而是從腰間摸出了一個酒葫蘆來,將木塞解開,把裡面清涼的酒液倒入喉中去。
當感覺到了微醺之後,他開口唸誦著讓自己為之感動的俳句:「淡海晚潮生,千鳥鳴,心潮動,懷古幽情……」
「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
「若言相思兮,猶如身死,吾死而反生兮,何止千次!」
三句唸完,五十嵐秋夜手往後一伸,大吼道:「刀來!」
有人捧了日本長刀過來,那是五十嵐秋夜以五千人鮮血鑄就的名器「黑魔丸」。
黑魔丸在手,五十嵐秋夜足尖一蹬,人便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一名手下身邊,那手下剛剛死去,身首分離,而五十嵐秋夜手中的黑魔丸,正好斬中了一道虛影。
那虛影從虛空中浮現,緩緩凝結,化作了一人。
那人便正是先前消失不見的甘墨。
這人手中一把長刀。
兩刀抵住,力量傳遞在了五十嵐秋夜與甘墨的身體上,隨後落在了腳下。
那堅固無比的冰層,卻有上百米的裂縫,從兩人足下蔓延而去。
至此,戰鬥才算是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