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嵐秋夜瞧見這一下,心頭一跳,不過隨即又笑了。
就算敵人拼死,將他的雙手纏住了,然後給了這傢伙一次能夠擊中自己的機會,那又如何?
他的身體,以及附著在上面澎湃的力量,在此時此刻,已經達到了巔峰狀態,其力量構成的堅固氣場,可比那什麼金鐘罩、鐵布衫要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它足以抵禦這世界上任何的攻擊……
除非是……
等等,為什麼那股源源不斷的靈脈之力又出現了?
只不過,為何會在對方的刀鋒之上?
等等、等等……
當刀鋒臨體的一瞬間,五十嵐秋夜終於感覺到了害怕,下意識地將雙臂之上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到了面門上來,無數的冤魂在翻滾,而他的口中,也狂吼了起來:「大日本帝國萬歲……」
就在這個如同魔怪一般的傢伙口中狂吼之時,小木匠也怒聲嘶吼起來。
他的吼叫沒有任何的意義,單純只是發洩心中的憤怒。
更多的話語,他沒有喊出來。
那就是……
去你嗎的國運,見鬼去吧。
吾輩中人,就要逆天改命。
要麼你死,要我我死!
轟!
又一次的爆炸,在大雪山之巔出現,而這一次的轟擊,遠比先前任何的一次,都要更加激烈和恐怖,整個天地都彷彿在激盪一般,大地不斷地顫抖著。
無數積雪從雪山之巔滑落,轟然而下,將下方的一切,都給掩蓋了去。
許久之後,雪山再一次地陷入了平靜之中,再無動靜。
大雪將世間的一切醜陋與罪惡都給掩蓋。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陸續續有人出現在了雪原之中,這些人,卻是大雪山一脈中的部分存活者。
這些人因為離戰場有一些距離,又比較機警地跑了出來,所以比較幸運地活了下來。
當然,這些人只是大雪山一脈的部分人。
更多的人,則不知所蹤。
大禍過後,大雪山一脈的大部分地方都被掩埋,人們望著殘破的家園,奮力地搶救著被埋在廢墟和雪下的親人們,而還有一些人則跑到了這邊來,想要檢視一下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顧蟬衣便是其中一人。
她身後跟著一頭巨大雪怪,那玩意一直保護者她,這才讓顧蟬衣在數次危險之中化險為夷,活了下來,而此刻又跟著來到了這裡。
除了顧蟬衣,還有七八人,都是大雪山一脈的高層。
以及……董修心。
走在這一片皚皚白雪之地,董修心在顧蟬衣旁邊小心翼翼地護著,低聲說道:「小心點,說不定日本人還在呢……」
顧蟬衣看了這位護花使者一眼,隨後冷冷說道:「都跟你說過了,既然害怕,讓你別跟著過來。」
董修心聽了,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認真說道:「我怎麼會害怕?」
顧蟬衣此刻的心情煩躁,有點兒懶得應付對方,當下也是毫不留情面地揭穿對方:「既然不害怕,那麼為什麼日本人進山來的時候,你會躲起來呢?」
董修心不幹了,立刻反駁道:「小東洋人多勢眾,我不藏起來,難道去送死麼?再說了,那些日本人是過來找甘十三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顧蟬衣指著周遭一片亂象,說道:「看看,大雪山都毀了——你覺得這些,跟你沒關係?」
董修心說道:「大雪山毀了,得怪甘十三那傢伙,是他把日本人引到山上來的,若不是他,日本人又怎麼可能來到這裡?」
顧蟬衣忍不住說道:「你別一口一個甘十三,毀掉這兒的,是日本人,不是他……」
董修心哼了一聲,說道:「還不都一樣?」
顧蟬衣沒有再與他爭執,而是往著前方走去。
有人先到了這裡,正在翻找同伴,不過連續翻出了幾具屍體來,都是被凍得發僵的日本人屍體,至於自己人,一個都沒有。
就在顧蟬衣有些焦急的時候,突然間左前方有人喊道:「這兒,這兒有人。」
旁邊立刻有人圍了過去,眾人七手八腳,挖出了一個坑來,仔細一看,大聲喊道:「是二針,是董家的二針……」
董修心聽到,大聲喊道:「爹,爹……」
他也是顧不得與顧蟬衣爭辯,匆忙跑了過去,隨後與人將董二針給拉了出來,解開繩索,隨後好幾人幫忙,又是掐人中,又是運功推拿,忙活好一陣,那董二針終於幽幽醒轉過來,而在旁邊一直忙碌的董修心趕忙問道:「爹,爺爺呢?他在哪兒?」
那董二針一聽,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哭著說道:「你爺爺、你爺爺他……他被那日本人化身的怪物,給直接吃了……」
董修心聽了,哇的一聲,直接大哭了起來。
旁人聽了,也是嚇得渾身發抖,有人趕忙問道:「那日本人呢?日本人在哪兒?」
董二針給眾人圍住,身體暖和了一些,當下也是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以自己的視角說了出來,完了之後,他惱恨地說道:「那日本人抽取了咱們大雪山的靈脈……唉,咱們大雪山一脈要毀了……」
他說著說著,忍不住又流下了眼淚,而旁人聽了,也是唉聲嘆氣,各自失神。
而另外一邊,那個雪怪首領卻是雙手不斷地刨,居然從雪地裡刨出了一個人來,打量之後,興奮地嗷嗷直叫,旁邊有人瞧見,大聲喊道:「那該死的甘十三在這裡,他……還活著!」
董二針聽了,怒聲吼道:「把龜兒子給我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