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信靈本人也在這個時候,開始有了變。
她整個人彷彿著魔一般,有雷光將她籠罩,舉手投足之間,都有雷爆之音浮起,讓人為之震撼。
小木匠瞧見,知曉這幾年過去了,張信靈投靠邪靈教,也並非是沒有收穫的。
不過這也是能夠預料得到的,畢竟沒有肉骨頭,誰願來做狗?
靈秀小尼趴在小木匠背上,因為極度的顛簸,使得她根本不敢亂動,死死抱著小木匠的脖子,瞧見眼前這個一言不合就開打的女人手中長劍劃出一片電網來,整個人也變得如同那爆發的火山一般,心中驚駭。
她想著莫不是這個叫做屈虎逼的小哥傷了那女人的心,辜負了別人,方才讓那女子變得如此狂躁?
小木匠瞧見張信靈這等架勢,電光雷鳴間,又有著一股邪惡妖風,卻是將道家正宗,與邪祟手段結合一處,著實駭人。
不過她的場面弄得這般厲害,也並非沒有壞處。
對方似乎是在燃燒生命一般……
小木匠沒有與張信靈正面接敵,而是往後退開,而這時周圍卻不見了那些兇悍遊屍,反倒是衝出了一個矮個兒男子來。
那男人正是先前圍堵董惜武之時,不斷施展手段,用土牆深坑化陣,封堵董惜武的傢伙。
小木匠當時瞧見過這傢伙的手段,就能夠感覺出,他的實力,絕對要比張信靈要高出一兩個檔次,後來一聽人確定,這才知曉此人居然是邪靈教中鼎鼎大名的地魔。
天地雙魔,在邪靈教中,也是一等一的頂尖人物。
他,自然不是張信靈這等走狗所能夠比的。
小木匠面對一個張信靈,自然是遊刃有餘,但如果那地魔加入的話,事情可能就有些麻煩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那地魔出現之後,卻並沒有加入戰鬥,而是攔住了張信靈。
那男人對狀若瘋癲一般的張信靈低聲喝道:「你瘋了?」
張信靈此刻已經殺紅了眼,手中長劍揮舞,電光掠過,差點兒傷到地魔,待那人退後,張信靈寒聲喊道:「讓開,不然連你也一起砍了……」
地魔恨聲罵道:「掌教元帥交代過,不要對付此人,更不能傷了他!」
張信靈哈哈大笑,又是一劍劈去,從地魔的頭頂掠過,臉上的肌肉扭曲,嘴角歪斜,狀若瘋狂地喊道:「去你麻痺,老孃負責就是了!」
地魔瞧見眼前的張信靈如同瘋狗一般,心中一嘆,卻是抽身後退,撤離了戰場。
他本來對這個神經質的女人就不太感冒,此番過來阻止,也不過是盡了本分而已,既然張信靈喊著自己來一力承擔,那麼他也就算是盡了職責。
日後掌教元帥若是追究起來,他也是有說辭的。
所以他退出戰場之後,卻是往黑霧中一站,隱匿了行蹤去。
而這邊,張信靈氣走了地魔之後,猛然迴轉過頭來,咧嘴一笑,露出了滿是血水的牙齒來,狀若瘋狂地喊道:「來吧,你死還是我死,這是你我之間,宿命的對決……」
小木匠瞧見此刻的她與最開始時,已經截然不同了。
現在的張信靈,臉上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色,那青筋宛如蚯蚓一般,在她臉部和脖子的皮膚下方遊動著,身上好幾塊地方都有光冒出來,連帶著周圍一片血管都浮現了。
而她整個人也彷彿衰老了十幾二十歲,頭髮變得又幹又澀,眼圈發黑,牙齒不但開始滲血,而且還有幾顆脫落了下來。
她整個人的背脊也變得彎了,如同一老太太那般……
不,不是老太太,而是某種……
野獸?
此刻的張信靈看得讓人牙疼,小木匠知曉,大劫之後的張信靈沒有再選擇穩紮穩打,捲土重來,而是走了捷徑,方才有了今日之氣勢和實力。
只不過,捷徑哪裡是那般容易走的?
想要更多,就得付出更多代價。
世間事,一向如此。
現如今的張信靈,變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也正因為如此,使得她渾身充滿了不確定性,喊出那腦殘的狂言之後,她再一次地發動了衝擊,單單一人,卻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威能。
她手中長劍劃出無數電光,交織成了一張大網。
隨後那張大網組成法陣,限制了小木匠騰挪的空間,而張信靈整個人如同那即將爆發的活火山,以及雷霆電網的結合……
小木匠一直在迴避,十幾個回合之後,卻被張信靈的一個蹬腿踢在了胸口處。
他整個人直接砸落進了一處墳冢裡面去。
轟……
煙塵飛起,小木匠為了靈秀小尼的安全,將她抱在了懷裡,用後背硬抗了這一擊。
張信靈瞧見防守得如同烏龜殼一般的小木匠終於露出破綻,忍不住張狂地大笑起來,而這個時候,小木匠將臉色發黑的靈秀小尼輕輕放在了地上,一腳踩在了旁邊一頭從泥土裡爬出來的殭屍上。
他輕輕一捻,那殭屍立刻化作了飛灰去,而隨後從懷裡,摸出了一根手臂長的木尺來。
魯班尺。
小木匠將魯班尺往靈秀小尼身邊一扔,那木尺卻是化作了一頂華蓋,將驚慌失措的小尼姑給罩住了去。
他對小尼姑說道:「你在這兒安坐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他轉過了身,然後把袖子給挽了起來。
這個男人,開始認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