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月眉頭豎起,問道:「什麼叫做算是?」
小木匠說道:「其實有這麼大的動靜,主要是與我交手那人的功勞——那人叫做張信靈,曾是龍虎山天師道已故張天師的愛女,後來爭奪天師之位失敗,流落江湖,最終投入了邪靈教中,得了一些邪門手段……」
他大概講了一下那張信靈的來歷,以及厲害之處,但達摩月卻問道:「她那麼厲害,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小木匠說道:「她用畢生之力,透支生命,使出了那一劍,恰好我接住了,然後她沒有揮出第二劍……」
達摩月兩隻眼睛冒出了光來,盯著小木匠,好一會兒之後,突然問道:「你……可曾婚配?」
小木匠搖頭,說未曾……
他話語還沒有說完,那達摩月卻哈哈一笑,隨後拍了拍手,說好,很好。
說完話,她居然一轉身,就離開了這裡。
走、走了?
小木匠一頭霧水,而旁邊的戒色大師這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多謝你的耐心,幫我應付了這老婆子……」
戒色大師知曉,小木匠對這個瘋瘋癲癲的達摩月如此客氣,也是看了他的面子。
要是換了尋常人,對小木匠這態度,那簡直就是找死。
小木匠淡然說道:「您客氣,不管怎麼說,她都是前輩嘛——大師,你與她之間的事情,處理妥當了?」
戒色大師撓了撓頭皮,說道:「哎,誰知道呢?」
小木匠忍不住露出了壞笑來,說道:「不行,那就還俗吧?反正你是一無憂無慮的野和尚,上面有沒有人管……」
戒色大師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的確沒人管,但心中有佛陀——行了,那都是年輕時招惹的破事,不談這個,對了,你應該也聽人說了吧,這一回,日本人帶隊的那個,是涼宮御的大弟子犬養健。這個犬養健,無論是性子,還是修為,都最像涼宮御,非常厲害,而且謀算很深,是個極為難纏的人物,到時候恐怕要你坐鎮,我們幾人合力,方才能夠將他制服啊……」
小木匠點頭,說我知道,沒問題。
戒色大師得了小木匠的答覆,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後兩人又聊了幾句,小木匠說起了靈秀小尼的毒來,戒色大師點頭,說他已經知道了,正在找朋友幫忙。
這小尼姑是他從泰安調過來的,不管怎麼樣,都不會讓她出事的。
聊完這些,小木匠就沒有再多說,回房休息。
一覺睡到了傍晚,小木匠簡單吃了點東西,又去看了一眼靈秀小尼,瞧見這小尼姑雖說有了醫生照料,身上還扎滿了針灸,但並沒有緩解多少病情,整個臉都黑了下來,渾身都是汗,顯得很是痛苦的樣子。
小木匠瞧見,想了想,找到了留在府中的戒色和尚,說他準備再去一趟東郊的圍子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關於屍王的線索。
戒色大師對小木匠的本事自然是極為信任的,再加上他這兒也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過去找找,說不定會有意外的發現,於是同意了。
不過戒色大師讓他帶上馬鐵龍,雖然不能幫上忙,但多少也有個照應,還能夠跑腿。
小木匠沒有拒絕,當下也是帶著馬鐵龍出了城,然後直奔圍子山。
重回昨日戰場,這兒已經沒有了先前的森森鬼氣,到處都是一片狼藉,許多樹木被連根拔起,而之前的墳冢之類的,也都被掘開了,亂成一團。
馬鐵龍打量一圈,低聲說道:「那幫傢伙,應該已經撤走了吧?」
小木匠說道:「應該是,不過說不定還有漏網之魚……」
馬鐵龍將信將疑,而小木匠則攀到了一棵大樹之上,然後盤腿坐在了樹杈上,閉上了眼睛。
瞧見這大佬的作派,馬鐵龍雖然有些不信,但也沒有敢質疑,也是找了一棵樹,趴在上面,然後等著。
這長夜漫漫,馬鐵龍這幾日有忙得不行,此刻稍微安靜一些,瞌睡蟲頓時就找了上來,眼睛一閉一睜,睏倦得不行,到了後來,卻是再也管不住了,直接呼呼大睡了去……
不知道睡到何時,馬鐵龍被樹上的動靜給弄醒了,下意識地睜開眼睛來,瞧見那位甘先生,出現在了不遠處的墳頭上。
而他的對面,則站著一個身材削瘦的男子。
隨後,他聽到甘先生開口說道:「程寒兄,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