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邊一路走著,快要到達那邊街區的時候,突然間瞧見遠處有黑煙升起,不知道是哪家著了火。
小木匠有些驚訝,加快了腳步,來到那近前之時,瞧見著火的這一處地方,居然正是崔府。
什麼情況?
小木匠準備進府去看,結果瞧見那府邸門口處,居然站在一幫扛大槍計程車兵在守著,旁邊圍了一大圈的人,在那兒對著崔府指指點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裡面大火蔓延,黑煙騰騰,似乎還有零星槍聲。
小木匠心頭一緊,走到了圍觀群眾的旁邊,找到一個看上去很好說話的爺們,開口問道:「這是怎麼啦?」
那人一副幸災樂禍,彷彿過年的高興勁兒,激動地說道:「說是這府裡的崔老爺,夥同平泗幫的一些人,勾結日本人,裡通外國,當了漢奸,做了許多混賬事,這不被人舉報了嘛,大帥府就來了人,把這崔府給封了,沒想到這府里居然真的有不少小日本子,打得那個乒乒乓乓,那叫一個熱鬧,嘿……」
聽到這人連比帶劃,說得口沫橫飛的樣子,小木匠一臉茫然。
什麼情況?
崔府勾結日本人?
隨後他反應了過來,這分明就是賊喊捉賊。
大概是這兒的情況被人知曉了,走漏了風聲,於是大帥府就提前一步,直接過來將這兒給一鍋端了去。
小木匠眯眼打量著眼前這些當兵的,差不多五六十人,都是全副武裝,那站姿,以及精神面貌,一看就知道是精銳之輩,想必也是大帥府的護衞人員。
而除了當兵的,還有一幫滿臉江湖氣的傢伙在場。
這些人一部分在府外,還有一些人佔據了牆頭或者高處,正在那兒戒備著呢。
小木匠打量了一會兒,聽到裡面沒有槍聲,不知道這兒到底是什麼情況,正在這時,那大門一開,卻不斷地有屍體被拖了出來。
小木匠打眼一看,臉色頓時就變得嚴肅起來。
一連出來了十來具屍體,大部分人他都有見過的,甚至還跟這些人聊過天。
特別是那個馬晉才,也就是馬鐵龍的父親被拖出來時,小木匠的臉直接就黑了下去。
大帥府看起來是動真格的了。
到了最後,當他瞧見渾身都是血、甚至腸子都流了出來的崔連城被兩個彪形大漢給押著,走出了崔府時,小木匠再也忍不住了,一挽手,就準備過去,想要將那看上去還剩下一絲氣息的崔幫主給救出來。
然而這個時候,突然間有人伸手,一把抓住了小木匠。
小木匠下意識地甩手,卻聽到有人低聲說道:「甘先生,不可……」
他回頭,瞧見攔住他的這人,卻是先前離開的許映愚。
小木匠愣了一下,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許映愚走上前一步,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回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戒色大師等人往外突圍,待大家衝出去之後,戒色大師問我你在哪兒,我擔心你回來不知道情況,所以過來等你了……」
小木匠問:「到底怎麼回事?」
許映愚說道:「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
兩人說著話,而這時那崔府之中走出了一人來,衝著烏泱泱的人群喊道:「大家看到了麼?這就是吃裡扒外的下場,都散了,都散了……」
小木匠從人群的間隙中打量著那人,瞧見他那張得意的臉,和兩撇鬍須,還有旁人的奉承,怒火不斷攀升起來。
他聽到旁人喊那人,叫做「小韓帥」。
就在他眯眼打量的時候,許映愚又拉了一下他,說道:「崔幫主對他們還有用處,所以暫時不會有生死之危,甘先生,你先隨我一起,去跟大家匯合吧,到時候到底怎麼辦,咱們再說,行麼?」
小木匠聽到許映愚近乎於懇求的聲音,終於將心中繃得緊緊的那根弦鬆了一下,點頭說道:「好。」
兩人不再管崔府之事,轉身朝外走。
等走遠了一會兒,小木匠便立刻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憑咱們這兒的實力,怎麼可能會被大帥府給一舉攻破?」
許映愚苦笑著說道:「單憑大帥府,的確不行,但一同出手的,還有滿洲國來的高手隊。」
小木匠一愣:「滿洲國?」
許映愚點頭,苦笑著說道:「應該說是偽滿洲國,而壓走戒色大師的,是一個叫做三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