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逢大變,這兒人手已然不再充足,小木匠如果再涉險的話,戒色大師就變得很為難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戒色大師雖說是位頂尖高手,但面對著茫茫多的敵人,他雙拳難敵四手,一個人肯定是施展不開的。
當下之急,事情太多,每一份人力,都是極為關鍵和重要的。
說完這些,戒色大師嘆了一口氣。
他對小木匠說道:「出去辦事的人,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但能回來多少,誰也不知道;至於現在,我們需要做幾件事情,第一便是將被羈押的人員給救出來,第二便是掌握住大帥府與日本人勾結的證據,最後一點,也是最讓我頭疼的一點,那便是遭遇此劫,我們的資訊渠道可能會大大受挫,很有可能沒辦法掌握到日本人和大帥府人員的動向,從而錯過了青州鼎的資訊……」
他說出了的種種擔心來,小木匠卻告訴了他,自己已經和邪靈教的掌教元帥沈老總達成了協議。
必要之時,邪靈教的情報網路,可以為他所用。
聽到這話兒,戒色大師一臉愕然。
他有點兒難以置信。
大和尚常年行走江湖,對於邪靈教那幫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瞭解的,如日中天的邪靈教端的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但背後又有多少醜惡與狼藉,讓人觸目驚心。
而掌管著一切的沈老總,這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物,戒色大師的腦子裡,也能夠勾勒出不少的形象來。
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會願意幫助小木匠奪取青州鼎?
這怕不是一個陰謀呢。
這是他腦子裡的第一反應,而即便是小木匠將其中緣由說與戒色大師聽,他都半信不信,覺得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木匠無法說服戒色大師,然後也沒有繼續多說什麼。
有些觀念,是根深蒂固的。
在戒色大師的眼中,邪靈教就是邪魔外道,是一幫狼子野心的江湖怪客,指望這幫人成事,是絕對不可能的。
兩人聊過之後,來到了一處大廳,而戒色大師則與剩下的魯東群豪商議接下來的事情。
經過這一場變故,小木匠能夠感受得到場間氣氛,開始兩極分化。
一部分人憤怒之極,嚷嚷著要率人等天黑了,直接摸進大帥府,將那韓大帥的腦袋割下來當球踢,而另外一部分人則心生退意,覺得胳膊擰不過大腿,實在是沒有必要將場面鬧得這般難看……
那什麼青州鼎之類的,就算是攔截下來了,也未必能夠算自己的。
指不定給了別人呢……
之前大家湊在一起,為了共同的目標,團結一致,氣氛自然是昂揚向上的,而現如今遭受挫折之後,這烏合之眾的特質,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戒色大師還在努力維持著,平衡各方的情緒,而小木匠則待不住了,找了一個空擋,便走了出來。
隨後他來到隔壁屋子裡,找到了正在給靈秀小尼看病的許映愚。
瞧見小木匠走進來,許映愚衝著他笑了笑,說道:「蟲毒已經排乾淨了,歇息兩天,基本上就沒有問題了……」
小木匠點了點頭,說那挺好。
許映愚收拾東西,然後說道:「你們聊,我過去那邊看一下……」
他去給其他傷員治傷,而小木匠則走到了床前來,看著床榻上躺著,臉色有些蒼白的靈秀小尼,說道:「怎麼樣,感覺好一點沒?」
靈秀小尼神情委頓,但一雙眼睛卻又大又亮,彷彿能夠直透人心似的。
她一臉尊敬地看著小木匠,然後不答反問:「甘先生,他們說我們中間出了叛徒,將平泗幫和大夥兒都給賣了——你說,那個叛徒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聽到這話兒,小木匠心中嘆息,想了想,說道:「我對這些人不太熟,所以沒辦法知曉到底是何人。」
靈秀小尼又問:「那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呢?」
小木匠堅定地說道:「當然是繼續阻止日本人拿到青州鼎啦!」
靈秀小尼有些難過,說道:「我之前聽他們好多人抱怨,還有的人想要離開了……」
小木匠問:「你怎麼想?」
靈秀小尼下意識地挺了一下胸,然後堅定地說道:「我絕對不會後退的,從我出來的那一天,我就打定了主意,一定不能給我們普照庵丟臉!」
小木匠笑了,說道:「嗯,放心,有我在呢,事兒耽誤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