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是納蘭小山,還是小木匠,都沒有這麼做。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
小木匠也有自己的初心。
兩人清理了當前房間的人員之後,開始朝著周遭打量,瞧見這兒是一處基於天然洞穴構建的水牢空間,他們身處的這一塊,只是水牢的入場之地而已。
水牢真正的主體,則在鑲嵌石壁上的鐵門之內。
那兒有兩處鐵門,與最外面入口的門材質一樣,上面還雕刻了不少的符文,顯然是有不少講究的。
小木匠走到了左邊一扇鐵門前來,將耳朵貼在了上面。
這一扇鐵門,看上去比較小。
從聲音的反饋來看,裡面雖然有人在,但似乎並不算多。
所以,這兒應該是水牢看守人員的休息之處。
真正的水牢主體部分,在另外一扇鐵門背後。
小木匠確定這一點之後,卻是從魯班秘藏印中掏出了一堆鐵架子來,然後快速地拼湊著,居然做出了一個看上去很是精巧的機關,將跟前這扇不算大的鐵門給封住。
許映愚走了過來,打量一眼,問道:「這是幹什麼?」
小木匠簡單解釋道:「一會兒我們要去救人,肯定得走那扇大門,沒辦法顧及此處,而如果這裡有人衝出來的話,可能會壞事兒。所以我用點兒不入流的機關手段,將此門給封鎖住,一時半會兒,不讓裡面的人出來,將我們給包夾住……」
許映愚聽了,瞧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機關重重,彼此勾連,最終自成體系,成為一處死死封住鐵門的封鎖樞紐,就算是再厲害的人,一時半會兒之間,竟然也沒辦法衝出其間。
這般厲害的機關術,在小木匠的口中,卻成了「不入流的機關手段」……
許映愚有些哀怨地看著小木匠,滿臉都是「我覺得你在裝逼,但沒有證據」的表情。
小木匠卻不管他,而是來到了另外一扇鐵門的跟前來。
馬鐵龍說過,此處水牢修建之時,曾經請了當時最為厲害的匠人負責建築,裡面遍佈機關,甚至還弄了法陣,讓人難以攻破。
但小木匠一過來,卻忍不住笑了。
自從墨家於東晉末年消弭於世間之後,這天下間最厲害的機關手段,莫不出自於魯班教之手。
而有著《魯班全書》的小木匠,對於這些機關手段,簡直是爛熟於心。
此刻的鐵門乃機關之力開合,在外人看來,簡直是難如登天,但是在小木匠眼中,卻簡單得跟啟蒙手段一般。
他在秘境之中待了那麼久,這點兒手段倘若是都能夠將他難住,那麼他甘十三基本上可以撞牆而死了。
咔擦嚓……
小木匠伸出了手來,在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中,那鐵門再一次緩緩開啟。
鐵門背後,傳來了滴滴噠噠的聲響來。
水牢就在眼前。
裡面防守力量的攻擊,再一次的出現,不過這回不再是現代火器,而是暴風驟雨的箭雨。
這些箭雨帶著無數勁風,撲面而來。
然後與之前的彈雨一樣,再次落空。
而一如先前那般,許映愚將早已準備好了的油紙包捏在手中,準備往裡面投進去……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突然間裡面有人喊道:「等等,你們難道不顧這崔連城等人的性命麼?」
話音落,箭雨停。
小木匠出現在了大門口,平靜地看向了裡面,瞧見那兒卻是一處巨大的空間,一半是岩石岸,而另外一半,則是無數浸泡在水中的鐵籠子。
幽幽的燈光之下,那狹小的鐵籠子一直蔓延到了黑暗深處去……
不談水牢那邊,光岸邊這兒,就有三五十人,那個被人叫做「小韓帥」的韓馥生被眾人簇擁著。
而在他身前,則跪倒好幾人。
其中一個,便正是平泗幫的幫主崔連城。
韓馥生被一眾高手簇擁,外圍還有弓箭手、槍手無數,而他則捉著一把刀,架在了崔連城的脖子上,高聲喊道:「兀那小子,你不要這崔幫主的性命了,對麼?」
小木匠被一眾強者盯著,無數弓箭、槍支鎖定,卻毫不驚慌。
他的目光跨越空間,落到了跪著的崔連城身上來。
他笑了笑,對那被死死押著的崔連城說道:「崔幫主,你可怕死?」
那個先前重傷,腸子都流出來的崔幫主,此刻即便是被好幾人押著,一點兒反抗能力都沒有,但聽到小木匠的話,還是拼盡所有力氣,努力地抬起了頭來。
他看了小木匠一眼,然後也笑了。
他對小木匠說道:「甘爺,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