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馥生一臉驚愕,往前走了一步,確認那人正是甘墨之後,忍不住回頭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沒有死?」
土肥原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不斷地搖頭,說:「這怎麼可能?」
韓馥生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懵了,說:「他人就在那裡,難不成你的眼睛都瞎了麼?」
土肥原心存僥倖地說道:「別擔心,不是還有電罡疾雷陣麼?這法陣建成足有兩百年,絕對能夠防得住他的,怕什麼?」
他一邊安慰著有點兒崩潰的韓馥生,一邊朝著周圍招手,示意手下朝前進攻。
韓馥生也回過了神來,手一揮,讓人朝著那個可怕的對手發動攻擊。
砰、砰、砰……
最先發動的,自然是拿槍的那些人,那鐵柵欄雖然密集,但擋不住子彈的飛曳。
若是能夠將此人射殺,必然是大功一件。
槍聲再一次地響起,但完全沒有任何的效果,倘若不是密集的槍聲,以及子彈撞到鐵棍之上放出來的火光,旁人甚至覺得這些槍根本就沒有子彈。
那個被火焰圍住的男人完全不受影響,徑直走到了鐵欄杆前來,隨後伸手,扔出了一個小機關。
那玩意就只是一個鐵方塊,落在了兩根鐵棍的間隙之後,立刻擴散開來。
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響聲,以及滋啦啦的電光,這看似堅不可摧的牢籠,居然直接就裂出了一片口子。
而那個男人,也走出了牢籠來。
他戲謔地看著眼前這幫目瞪口呆之人,臉上掛著一抹古怪的笑容。
誰都知道,泉城水牢,是一個結網以待的陷阱。
但這世間,到底誰是獵人,誰是獵物,卻很難說得清楚。
終歸到底,講的還是一件事情。
實力。
誰牛逼,誰才是老大,其它的一切,都不過是歪門邪道而已。
那個男人,跨出了牢籠之後,右腳往地上用力一踏。
轟……
無數蛛網一般的裂痕,從他腳下陡然擴散開來,朝著四周蔓延而去。
而下一秒,火焰在一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韓馥生的心頭,生出了一份極為強烈的恐懼和絕望來,下意識地回過頭來,喊道:「土肥原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然而他一回頭,卻發現那位黑西裝,居然不見了人影。
狗日的小日本子,什麼時候走的?
韓馥生滿心錯愕,卻不曾想那個叫做甘墨的男人,早就已經盯上了他。
消失之後的下一秒,小木匠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來,朝著他猛然砸了一拳過來。
這一拳,彷彿隕石落地那般,巨大的熱力與勢能,讓修為還算不錯,至少在魯東算得上一流的韓馥生,心中生出了絕望來。
就在這時,那兩個小臉兒塗得雪白、眉眼漆黑,嘴唇硃紅的代子小姐,攔在了他跟前。
三號,與五號。
瞧見這兩個據說是代表著日本生化技術巔峰的作品幫自己擋住了攻擊,韓馥生被土肥原拋棄的怨恨終於算是減緩了一些。
他倉惶往後退開,結果沒有跑兩步,就聽到整個空間都一陣轟鳴,巨大的力量在近前鼓盪,緊接著這建成足有兩百年的水牢,居然受不住這般力量的轟擊,開始變得搖晃……
轟!
那水牢,居然開始轟塌了,巨大的石頭往下簌簌跌落。
倉惶後撤的韓馥生避開了一大塊的落石,滿心驚恐地發現有大量湖水,朝著這水牢之中倒灌了進來……
我的天!
這麼恐怖的麼?
這還是我認知的世界麼?
韓馥生轉身又跑了兩步,突然間有一物重重落在了自己的跟前,低頭一看,卻是一具軟趴趴的屍體。
那屍體,居然是他寄予厚望的生化兵器代子小姐。
而下一秒,那個叫做甘墨的男人走到了他的前面來,一腳踩在了那具軟綿綿的生化武器身上,淡淡說道:「像這樣的殘次品,你覺得能夠攔得住我?」
他說這話時,身後巖頂崩塌,身處於湖底之下的水牢終於崩潰了。
無數的湖水,洶湧衝擊而來……
韓馥生跪倒在地,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