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快頂穿了金字堡的地形,將上方的空間裂開。
又過了十幾息,上面的土層終於被頂破了,清新的空氣從破口處源源不斷地灌湧而入,讓這迷幻陣中的景色頓時就為之一清。
在此之前,即便是那火焰麒麟在場間不斷撲騰,但此物畢竟是靈體,以能量場域的存在形式出現,即便是烈焰滔天,但也沒辦法對此處法陣造成太大的破壞。
反而是在那孫聯營不斷操控之下,那火焰麒麟的活動空間,似乎在不斷地減少著……
但小木匠一開始,就準備雙管齊下,特別是魯班尺這一招,直接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金字堡整體的破損,使得法陣不再是一個完全體,整體結構被破壞之後,一切的效果都開始發生了變化。
周遭的景象閃動了好幾次之後,再也難以支撐幻術的基礎,變回了原先那溼漉漉、充滿惡臭氣息的巢穴。
透過嫋嫋青煙,小木劍瞧見了那方巨鼎。
他收起了魯班尺,讓火焰麒麟開路,幾個起落,便來到了那青銅巨鼎之前,隨後伸手過去,想要查驗真偽,卻不曾想在那一瞬間,這青色巨鼎居然倒落了下來,緊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咔咔幾聲,居然化作了一座牢籠,將小木匠給困於此處。
面對著突然而至的變化,小木匠沒有任何慌亂,淡定地站在原地,沒有太多的反應。
而那團火焰麒麟則因為能量消耗過劇,則縮排了他的身體裡。
當他被困住之後,有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滾滾濃煙中緩慢踱步而出。
那人身穿青色長袍,作道人打扮。
他雙目陰沉,臉又長又尖。
小木匠打量著對方,知曉又是一道幻影。
那個孫聯營,卻是個藏頭露尾的角色,不敢暴露出最終的本體來。
兩人對視,一邊淡然自若,一邊洋洋得意。
洋洋得意的,自然是這個放出幻影的孫聯營,他走到了牢籠之前,看著裡面的小木匠,頗有些俯瞰的架勢,笑著說道:「如何?」
小木匠聳了聳肩膀,說道:「貪心而已,不過我很好奇,那青州鼎現在位於何處?」
孫聯營笑了,說道:「交易已經在半小時之前就完成了。」
小木匠眉頭一揚,說道:「什麼?」
孫聯營說道:「你沒聽明白麼?青州鼎現如今,已經在日本人的手中了——你過來找我,根本沒有用的……」
小木匠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不過還是有一些不太相信:「不可能,韓馥生說你們雙方還在接觸和交談之中,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孫聯營一臉不屑地說道:「你覺得,這麼大的事情,大帥會交給韓馥生這個不靠譜的親戚來操辦麼?事實上,韓馥生與土肥原的接觸,都不過是幌子而已,真正的交易,是我和犬養健閣下親自談的,交易早就談成了,包括你在內的所有人,都被我們玩得團團轉——不過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你們居然能夠找到這兒來,而我最信任的手下,居然在這個關鍵的時候,選擇背叛了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孫聯營的臉上,浮現出了扭曲的神色來。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小木匠眯起了眼睛來。
是啦,像韓大帥那樣的老狐狸,怎麼可能不知道形勢之危急?
他又怎麼可能放心讓韓馥生這麼一個沒出息的親戚來操辦這一切?
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幌子而已。
真正的交易,早就已經達成了。
既然如此……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就是說,你現在已經沒有用處了,對吧?」
什麼?
孫聯營萬萬沒有想到,這個傢伙的口中,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不是應該痛哭流涕、跪地求饒麼?
沒有用處……
這話兒是什麼鬼?
孫聯營一臉錯愕地看著小木匠,而籠中的小木匠卻是往前走了一步,隨後淡淡說道:「孫聯營啊孫聯營,好端端的千年大妖,做什麼不行,卻偏偏做了狗,還是一個狗漢奸——如此作派,倒是浪費了你這千年修行的道行啊……」
他話還沒有說完,一步踏出,那看似堅固無比的牢籠,居然直接裂成了碎片去。
緊接著小木匠身子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角落處的一個男人面前,淡然說道:「找到你了,還有……什麼遺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