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自己的手下為了避嫌,紛紛轉過身去,不敢看滿三爺親自轉化馬鐙。
正因如此,使得不少人沒有能夠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紛紛被這穢物給沾染到,發現之後,頓時就趕忙後退避開,隨後有人伸手過去,想要將這些穢物給擦掉,或者脫下衣服來……
這時日本人那邊也派了人過來,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用流利的漢語向滿三爺問道:「犬養閣下派我過來問,為什麼不走了?」
滿三爺顧不得回答,而是衝著那幫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手下怒聲喊道:「蠢貨,別去碰那些東西……」
他這麼說的時候,已經晚了,包括傅明月在內的四人已經觸控到了那些穢物。
畢竟這些穢物有的是直接碰到了頭上和胳膊上,沒辦法避免的。
傅明月身為四大金剛之一,最是機警,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不對,大聲喊道:「怎麼辦?」
滿三爺一晃身,人便到了傅明月的身邊來。
他抬手過去,卻是將傅明月觸控了穢物的右手給直接凍住了去。
眼看著傅明月的整隻胳膊都給凍住,散發著藍色冰芒,滿三爺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果斷地一記手刀下去,傅明月賴以吃飯的「摧雲手」卻是直接斷落,掉在了地上,摔成了無數破碎冰片去。
而這些冰片之中,居然也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細長毒蟲在其間,乍一眼瞧過去,當真是無比猙獰。
傅明月胳膊被凍住,緊接著直接掉落,那一瞬間是幾乎沒有知覺的,但勁兒緩解過來之後,疼痛一瞬間就襲上全身來,堅強如鋼鐵一樣的漢子,卻是痛得渾身發抖,臉色一片慘白。
而他這還算是幸運的,有著滿三爺親自料理善後,其餘三人,卻是在很快的時間中了招,相繼倒在地上去,開始大口、大口地嘔血出來。
那日本人派過來的黑西裝也瞧不出局勢不對,開始往後退開去。
滿三爺沒有再管這三人,畢竟這些傢伙已深入膏肓,無可救藥。
他看向了其餘的人,大聲喊著,讓他們將沾染了汙穢之物的衣物脫下來,千萬不要碰觸到皮膚,否則就完了。
這般大聲喊著,眾人一陣手忙腳亂。
而就在這時,滿三爺的臉突然間一冷,瞧向了左前方一處黑暗中。
他的耳朵微微一動,隨後怒聲喊道:「四屍將何在?」
四個與滿三爺一般全身死氣的男子從陰影之中浮現而出,朝著他拱手應道:「屬下在。」
滿三爺將手往前一揮。
那四屍將沒有任何遲疑,足尖一蹬,人便衝向了林子裡去。
就在這時,那個潛藏於暗處之人知曉自己被發現之後,也終於沒有再藏匿,而是直接越出灌木叢,口中含著一枚類似於哨子一般的銅器,開始使勁兒吹著某種調子。
那尖銳的調子劃破夜空的瞬間,在地上大口嘔血的三人同樣化作了三顆引爆的炸彈。
他們身體化作了無數濃漿與毒蟲結合的穢物,朝著四周噴濺而去。
早有準備的滿三爺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右手伸出,卻是將全部濃漿都冰封了去,讓它沒辦法發揮出強大的威能來。
但即便如此,還是有滿三爺顧及不到的地方,不遠處的一人毫無徵兆地爆發,化作了漫天穢物去。
轟……
這回又有好幾人被穢物澆得一頭一臉……
滿三爺再也不淡定了,用他那彷彿刀刻玻璃一般尖銳的嗓子厲聲喊道:「敵襲……」
林中大亂。
黑暗的山林之中,一直匆匆趕路的隊伍變得混亂起來,有人將火把點燃,將空間照亮,試圖找到突襲的敵人在哪裡,前後隊下意識的靠攏,隨後在那激射的穢物之前,又下意識地往後退開去。
而滿三爺已經把握住了那個黑影便是此事的關鍵,卻是指揮著手下最精幹的四屍將過去,務必將那人擒下。
可以知曉,那人絕對是一個苗疆蠱師,手段邪門無比,但這些蟲蠱之術,對於殭屍之屬而言,卻沒有任何威脅。
四屍將完克對方。
那人顯然也知曉這一點,抽身後退,而那傢伙的離去,使得這邊的局面稍微可控一些,卻不曾想又有一股妖氣浮現,從東南方向陡然殺來。
那是一名巔峰大妖,連著斬殺了兩個滿洲高手之後,卻是衝向了滿三爺去。
黑西裝瞧見此間一片混亂,趕忙往後隊跑去。
他想要趕去通知犬養先生,卻不曾想周圍的山林之中,傳來一大片喊打喊殺的吼聲,嚇得他腳下一跌,栽了一個大跟頭。
等他爬起來的時候,突然間脖子處一片冰涼,隨後又化作了灼熱。
有人在他的耳邊低聲說道:「犬養健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