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一聲陡然而起的鷹唳之聲從頭頂響起,隨後大片宛如烈焰般的火雲從天而降,朝著站在了廢墟之中的小木匠撲去。
這朱雀翼展三丈,火焰冒出,整個兒彷彿一大片火雲,不斷有火焰如水一般滴下,落在那樹木上,立刻化作大火一片,而即便是落在了石頭上,瞬間產生的恐怖溫度,也能夠將那石頭化作熔漿去……
而此刻它撲通而來,彷彿一顆太陽驟然落下那般,無端恐怖。
三式神之中,這朱雀的血統最為純正,故而實力也最是恐怖,當它發動的時候,即便是勾陣與太陰,都下意識地往後退開,免得被殃及池魚。
而在這個時候,那個屹然傲立在那廢墟之中的小木匠,也再一次抬起了頭來。
他依舊看向了藏在黑暗半空中的涼宮御,而不是撲面而來的朱雀。
涼宮御想要知曉,小木匠是否有資格挑戰自己,而作為挑戰者,小木匠也一直明確這一個目標。
那便是他的對手,是涼宮御。
至於眼前的這些雜魚,他從一開始,都沒有放在眼中。
即便這三頭最頂尖的式神,實力之恐怖,甚至都已經能夠達到松本菊次郎的級別去。
但對小木匠來說,都只是擾亂他與涼宮御決戰的小麻煩而已。
正因這份漠視,使得他站在原地,下一秒,那一大片廢墟,卻是被朱雀撲落在地,隨後整個空間在一瞬間,化作了一片火海去。
就這麼……
結束了?
這麼不經打的麼?
就在勾陣與太陰瞧見,有些愕然的時候,朱雀撲騰著翅膀,從亂石陣中爬了起來,低頭瞧著身下那到處亂流的岩漿,發現並沒有瞧見敵人的身影。
在那千鈞一髮之極,這傢伙,閃開了?
朱雀左右打量,雙眸之中,流露出疑惑之色,而涼宮御的目光,卻落在了十丈之外的一處巨石之上。
石頭上站著一個男人,正看著他的方向。
目光匯聚之後,那人淡淡說道:「所以,你要等我打發了這些雜魚,才能夠與你對敵咯?」
涼宮御再一次被對方從半空中的黑暗中認出來,索性也不再隱藏身型,而是飄了出來,隨後說道:「對的,我是想要看一看,能夠連殺了我好幾個徒弟,而且還膽敢如此猖狂的傢伙,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本事……」
他說著話,卻是下了命令,讓三式神朝著這邊衝來。
他要儘快給這個男人一點兒教訓瞧瞧。
小木匠聽到,有些不太明白地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怎麼能夠通過決鬥,勘破死關呢?」
涼宮御笑了,說道:「放心,我留了三份神念,在它們身上,所以即便是不正面交手,也能夠感受得到死亡的——當然,你得足夠強大,不然……」
他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居然將停頓住了。
並非是涼宮御說話大喘氣,而是因為這個時候,那頭渾身都是熊熊烈焰的朱雀再一次撲了過來。
而且這一次,它的速度,已經超越了極限,化作了一條紅線。
彷彿它要在一瞬間,將小木匠給燒成灰燼去。
但下一秒,這一道快過疾光的紅線,突然間就停住了,然後無數火焰騰起,火星子漫天飛舞起來。
涼宮御瞧見那個叫做甘十三的男人,已經出現在了朱雀的脖子上,隨後伸出手去,按住了火焰巨禽的脖子,接著灌注了洶湧的力量來。
他,竟然不怕火。
不但不怕火,而且他的身上,還有宛如黃金一般的火光浮現出來,落到了朱雀身上去。
那朱雀彷彿遭受到了難以忍受的痛苦,開始在地上拼命地翻騰起來,將那轟塌的山石化作岩漿無數,隨後它又死命地掙扎著,朝著天空飛去。
結果剛剛飛出沒幾丈高,又栽落在地了去……
最後,朱雀硬生生地撞在了一處斷崖之上,便再無氣息。
當瞧見朱雀變作一陣流光,化作烏有的時候,涼宮御的臉色通紅,彷彿感受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愉悅,以及窒息感。
這,就是死亡啊……
我有多久,沒有體會到了?
這個傢伙,很強啊……
涼宮御再一次揮起了手來,那勾陣與太陰在朱雀猝死的狀況下,也沒有任何的猶豫,速度攀升到了極致,隨後太陰揮手,九根尾巴揚起,將時光減慢,而勾陣也在這個時候陡然出擊,用帶著恐怖劇毒的尾刺,朝著那男人的身上扎去。
這兩個式神或許沒有朱雀那般強,但它們配合在一起,施展一整套的連招,絕對是能夠壓制無數強敵的頂尖組合。
然而眼看著小木匠凝固在原地的時候,那個男人突然嘆了一口氣,說道:「行了,沒有必要找這幫傢伙來過家家,我與你之間的戰鬥,早點兒開始吧?早點兒死的話,今晚不過,還是良辰吉日……」
說罷,他摸出了一把尺子來,啪的一下,卻是將那堅硬得如同精鋼一般的勾陣,直接拍扁了去。
太陰:???
涼宮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