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雲楓的臉頰上佈滿細汗,蒼璘的氣息在身體裡面橫衝直撞,自己的精神力對這股氣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任由這股氣息肆虐,雲楓身體內部就如翻江倒海一般,冷汗也流了下來,嘴唇被她咬的已經發紫,一雙清澈黑眸看著妖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的開口,「不可以!」
「小楓!」妖妖急了,魚尾纏上了雲楓的身體,水藍色的氣息覆蓋住雲楓的身體,雲楓微微感覺好受了一點,身子直了起來,手摸了摸妖妖的耳鰭,「這點困難,算得了什麼?」
曲藍衣在一旁抿著唇角不說話,「如果有那傢伙在就好了……」
雲楓黑眸一閃,嵐翼有些疑惑,「那傢伙?」
曲藍衣看了嵐翼最後又看向雲楓,「我是說,龍族的金龍敖金。金龍的血液可不是蒼璘那貨可以比的,只要小楓楓體內有金龍血液,那老傢伙的氣息只能算是個渣兒!」
雲楓呵呵一笑,「色金大叔不知身在何方,遠水救不了近火,總會有其他方法。」
曲藍衣看了看雲楓身上覆蓋的水藍色氣息,又仔細觀察了下雲楓的臉色,「妖妖的氣息暫時可以幫助你一些,如今小楓楓你體內受到重創,如果不是你受傷那老傢伙的氣息多少可以抑制。」
妖妖聽到自己可以幫助雲楓不禁很為高興,雲楓又摸了摸妖妖的耳鰭,閉目坐了下來,妖妖的魚尾還纏在她的腰間,絲毫不敢離開她,肉球乖乖的自雲楓肩膀上跳下來,揚起小腦袋看著雲楓。
雲楓閉上黑眸,靜心的坐在這裡開始慢慢恢復自己的傷勢,她現在所需要的就是時間,身體內部蒼璘的氣息之所以能夠作怪,自己的實力受創也是其中之一,等到她的傷勢全部恢復好,蒼璘的氣息多少能夠壓抑七八分,在那個時候也不會太過妨礙自己,到時候再慢慢尋求解決的辦法即可。
曲藍衣的光元素在雲楓體內不斷作用,幫助她更為快速的恢復、複原,嵐翼和曲藍衣也在一旁坐下閉目修習,曲藍衣一路下來精神力消耗也很巨大,自然也需要時間恢復,而嵐翼背後的傷勢也需要恢復,這段時間,正是全體靜心療傷的時候。
妖妖的魚尾纏在雲楓腰間,整個小身子窩在雲楓懷裡,水藍色的氣息將雲楓和自己緩緩籠罩,雲楓連同妖妖一起就如同在一個巨型的水藍色蛋裡,妖妖也緩緩閉目,似乎是在雲楓懷裡沉沉睡去。
肉球見到所有人都閉目安靜,小腦袋看了看四周,毛絨絨的身子湊近雲楓,在雲楓的旁邊縮成一團,懶洋洋的打了一個哈欠,居然也打瞌睡去了。龍殿的第一層之內,三個身影在那裡安靜閉目,龍殿之內又恢復了一片寂靜,再無聲音。
相較於龍殿中的寂靜,鮫人族卻完全是相反的局勢,雲楓的突然消失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蒼璘和紫玄在苦尋無果的情況下終於放棄,向司文報告了完整的情況,和雲楓的那一場對決也是被蒼瑣輕描淡寫的帶過去,畢竟身為白鰭一族的長老人物,蒼璘也是要面子和尊嚴的。
司文聽後並沒有說什麼,鮫人族的搜尋已經開始,紅鰭和白鰭在紫玄和蒼璘的督促下,也積極嚴密的搜尋著,這片區域的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然最終都沒有任何結果,雲楓就像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一點蹤跡都沒有留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得到這樣的結果自然不能讓蒼璘死心,紫玄本來就認為雲楓已經逃掉,司文也認為如此,打算將尋找的方向轉向別的地方,但蒼璘一反常態的堅持,死死咬定雲楓一定還隱藏在這兒。
司文耐著性子又尋了一段時間,整整兩年的時間過去,鮫人族勞師動眾的尋了兩年,仍然是找不到無果的訊息,蒼璘還想再說什麼,司文已經一臉寒霜的下令,搜尋不再繼續,維持當初的追殺令,在無盡之海鮫人族地域之內追殺雲楓。
蒼璘也無法再說什麼,只能恨恨咬牙,誰都不知道在鮫人族大肆搜尋的時候,一枚龍形玉佩在海中地形上慢慢移動翻滾,根據周圍的環境不斷改變自身的顏色,融入周圍的景色。鮫人族的搜尋一次又一次劃過龍形玉佩,但最終將龍形玉佩忽視個徹底。
龍形玉佩隨著細沙、碎石的流動翻滾也被一步步帶離了原先的位置,在這片地域之內緩慢移動著,龍形玉佩的體積很小又很不起眼,甚至有的時候沒有一個石塊大,就這麼慢慢移動了一段時間,一場大風陡然降至,吹亂了地上的紛亂石塊,龍形玉佩也在其中,和這些紛亂的石塊一起被捲入風裡,隨著這場風快速的移動,又被風捲著進入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微小石孔之內,這石孔如果不是這場風的興起,如果這些碎石有靈性也很難發覺,龍形玉佩跟著這些碎石一直被捲入這個石孔,一個較大的石塊也被捲起,在龍形玉佩進入之後猛然卡在了這石孔之中,長風被懶腰截斷,被捲入石孔中的碎石和龍形玉佩紛紛落下,卻不是落入了平地之上,而是落進了萬丈深淵!
誰能想到這石孔之後居然是一片真空,而這片真空就是一片黑色的萬丈深淵!
龍形玉佩在空中不斷的下落又下落又下落,不知道下落到了什麼地方終於落在地上,發出了輕微的一聲響,繼而化為了周圍環境的顏色,靜靜的躺在那裡,再也沒有任何移動。
時光就此流逝了有兩年之久,鮫人族的追殺令還在,雲楓的追殺一直在持續,兩年時間過去鮫人族的所有鮫人都認為雲楓已經逃到了外邊,但蒼璘仍然不死心,鮫人族唯一仍有幹勁兒的就只有這位白鰭的長老了,當初曲藍衣造成的內傷依然沒有恢復好,令蒼璘感到最為惱火的就是體表的傷口。
不管他用什麼方法,根本不能完全癒合!那傷口就像和他做對一般,就是不肯好!就算好了,只要輕輕一個移動傷口也立刻會撕裂開來,手臂上的那道倒沒什麼大礙,關鍵的是另外一條手臂,手肘上那道幾乎要將他整個前臂撕裂的傷口,這個傷口一直不好,蒼璘就相當於是個半殘廢!
白鰭長老是個半殘廢!這說出去不得丟老人了!蒼璘這件事沒有對外公佈,也不盡量出現在眾人面前,暗中不知道試了多少方法都沒有效果,有的鮫人甚至提議去拿金龍的血液試試,當即被蒼璘罵個狗血淋頭,金龍血液?找死呢!
蒼璘不相信雲楓能夠逃脫,尤其是當初那樣受到重創的情況下,蒼璘接觸過曲藍衣和肉球,也就更加斷定雲楓一定有著某些手段,不然也不會有那樣厲害的魔獸跟隨!而且外表上根本看不出一絲狠勁兒!這不是扮豬吃老虎麼!
蒼璘有了這層認知自然不能掉以輕心,就算所有人信了他也不信,他也仍然要找下去!然蒼璘卻是不知道,就算他將整個無盡之海翻出來也很難知道雲楓,此刻雲楓正隱匿於龍殿之內,而龍形玉佩則是深埋於某個不知名的深淵裡面,蒼璘又該怎麼去尋?就算尋個百年、幹年也是無果!
蒼璘也只有不死心幹咬牙的份兒,鮫人族的其他鮫人在尋了兩年無果之後也不抱多少希望,司文也派了一些鮫人探子出了無盡之海去了陸地上,司文心裡自然也有自己的算盤,按照他的推想雲楓應該已經早已離開無盡之海,他很想知道妖妖過的好不好,如果知道他們一切都安全,他會想辦法解決鮫人一族這邊的事情。
但司文也或許沒有想到,雲楓至今仍然留在無盡之海裡面,仍然留在當初她消失的那片區域。
龍殿之內的時間緩慢流淌,一直靜坐在那裡的三人彷彿化作石雕一般,嵐翼背後的傷口已經緩緩癒合,那隻被撕扯掉的羽翼不會再生長出來,嵐翼臉頰一側的藍色刻紋似乎又加深了一些。
雲楓坐在正中間,整個人依舊被水藍色的氣息包裹其中,臉上帶著一絲平和表情,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莫名的安穩中,她懷中的妖妖也輕閉雙眼呼吸平穩,魚尾始終纏在雲楓的腰間,兩年時間過去,妖妖的魚尾似乎又抽長了一些,身子也更具成熟的形態。
曲藍衣在雲楓的另一側,俊臉的蒼白早已好轉,整個人的氣勢緩緩的自身體內部慢慢透出,按理說光系魔法師通常都給人一種溫和無害的氣質,畢竟光元素是以治癒聞名,但閉目坐在那裡的曲藍衣,卻給人一種深深危險的感覺。
雲楓的眼瞼微微動了動,一直蜷縮在她身旁的肉球忽然動了動,白色毛茸茸的身子輕輕一個抖動,似乎是從一個冗長的夢中醒來,那雙大眼睛有些迷濛的睜開,下一秒卻是轉為絕對的清醒,身子一個躍起就浮在空中,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雲楓,不停的閃啊閃。
雲楓的睫毛輕顫,眼瞼動了動,終於緩緩掀開了那雙清澈黑眸,一道耀眼的光自眼底一躍而起!
「那那!」肉球揚起小腦袋止不住高興的叫了一聲,這聲音迴盪在龍殿空曠的空間之中,也同時驚醒了一旁的嵐翼和曲藍衣,兩人睜開眼的同時都是看向雲楓,雲楓懷中的妖妖也動了動身子,也要醒來的模樣。
雲楓睜開黑眸,看到肉球一臉激動的看著自己,不禁笑了笑,伸手會開身前的水藍色氣息,肉球一個躍起就撲了過來,直接撲到雲楓臉頰旁使勁兒的磨蹭,雲楓不禁撇撇嘴角,每一次都是這樣,肉球真是好熱情。
「恭喜主人。」嵐翼笑呵呵的說了一句,曲藍衣也是很為開心的看著雲楓,「小楓楓的實力又見增進,為夫我真是自豪萬分。」
雲楓看了看曲藍衣,黑眸中帶著笑意,「我怎麼覺得你才是最深不可測的那一個,同喜了,你也提升不少。」懷中的妖妖已經醒來,看到雲楓的笑臉一個歡喜直接抱住雲楓,臉埋在雲楓的胸前使勁兒的磨蹭,雲楓不禁臉色微紅,妖妖什麼時候也學會肉球這一招了?
曲藍衣見到妖妖的動作不禁臉色一沉,伸手就要將妖妖提過來,妖妖察覺到曲藍衣的動作,猛然猙獰的對著他一吼,經過鮫人族的事情妖妖對其他人的防備又深了起來,曲藍衣不禁嘴角抽了抽,亂蹭什麼!那可是他的福利!
雲楓瞪了曲藍衣一眼,手安撫性的摸了摸妖妖,視線掃到嵐翼身上,「你背上的傷如何了?」嵐翼損失了一隻羽翼,雲楓很為介意。
「主人放心,已無大礙,少了一隻翅膀而已。」嵐翼笑笑,雲楓看了看他臉頰一側的刻紋不再開口,想到這兩年自己的突破不禁笑了,「我倒是要謝謝蒼璘那老傢伙,如果不是為了要壓制他的氣息,我也不會在短短兩年之內卯足力氣,也不會如此就進入了君主巔峰。」
是了,兩年時間,雲楓邁入了君主巔峰的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