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離開的訊息應該傳下去了。」曲藍衣笑著說道,修長的手指按了按眼前人的臉頰,「什麼臉不好,偏偏是這等平凡的樣貌。」
平凡的臉呵呵一笑,「這樣的臉最好,被人容易遺忘。」沒錯,這正是戴了千影面具的雲楓。
「要想抓他們的把柄,還是和他們一起行動的好。」
雲楓也是如此想法,「只是可惜,他們警覺的很,一起行動的都是自己人,而且翎羽也說過,他們都是私下行動,不可能讓雲家人知曉。」
「哼,那還真是煞費苦心。」曲藍衣不屑,繼而黑眸一轉,「不如這樣,將其中一個帶回來,你再易容成他的樣子和他們一起行動不是很好?」
「千影面具不是隨機變化臉龐麼?」雲楓疑惑,曲藍衣呵呵一笑,俊顏在平凡的臉上輕輕一吻,「這東西的功用,可不僅這些,知道為什麼它能夠呈現出不同的臉,每次都不一樣麼?」
雲楓疑惑,曲藍衣笑著開口,「因為這張面具接觸過不下千人的臉龐,每個人的臉龐都被它自動記憶,再打亂組合,所以,每一次呈現出的面孔都不會重複。」
雲楓驚訝!竟然是這樣!手不禁伸出摸了摸,這薄薄的一層東西居然有如此強大的功用!
「不愧是納溪一族……」好東西當真就是好東西!
曲藍衣呵呵一笑,「所以說,將這千影面具帖到他們其中一人的臉上,它就會自動記憶,我有辦法讓它呈現出那人的臉。」
雲楓勾唇,「如果是這樣,再好不過了。」
兩人談話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跑到了雲楓的院落外面,臉上的很是焦急,「藍衣叔叔!藍衣叔叔!你在嗎!」
「是翎羽那丫頭?」曲藍衣挑眉,兩人即刻走到院落外面,翎羽一臉焦急的等在那裡,這裡畢竟是雲楓的院落,無論是誰都隨意踏入。
「藍衣叔叔,楓姨真的走了?」翎羽小臉上寫滿焦急,曲藍衣不知道該說什麼,本尊就在他身旁,只不過換了張臉而已,曲藍衣嘆口氣,「關於這個……」
翎羽的目光一掃,就瞧見了曲藍衣身邊完全陌生的一個女人,她面容平凡至極,然雲翎羽的雙眼卻是陡然一亮!「楓姨,你是楓姨!對不對!」
雲楓和曲藍衣都是一驚!這孩子居然認出她了!
「楓姨!」翎羽一下子跑過去,抓住雲楓的手掌,雲楓原本還想否認,然翎羽眼中的焦急讓她心疼不已,也不忍再欺瞞,「是我,怎麼了?」
「真的是楓姨!楓姨沒走,太好了!」翎羽開心的喚著,雲楓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蛋,「不過這件事要對任何人保密,你娘也不能說,知道麼?」
翎羽點點頭,「楓姨是不是要趁機趕走那些人?」
雲楓點點頭,不打算多言,「先說說你,到底怎麼了,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一提到自己的事,雲翎羽當下又急了,「那個女人……又來找我爹!我娘這次真的生氣了!說要爹就此離開雲家,或者是她離開!」
曲藍衣在一旁沒忍住笑,雲楓譴責的眼神立刻丟了過去,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居然還笑的出來?是那個叫飄雪的女人吧……她才走,她已經迫不及待的又去找白慶豐了?
「白慶豐到底在搞什麼!」雲楓咬牙切齒,如果白慶豐在她眼前,她定然是要一掌揮出去了!
「帶我去!」雲楓心中火氣一提,翎羽立刻拉著她往前走,曲藍衣這個時候突然開口,「等等,這種事情你去也問不出什麼,男人的事還是交給我來問。」
「你?」雲楓狐疑,曲藍衣咳了一聲,「有些話,男人是不會對女人說的,只能對男人說。好了,我問出其中緣由,自然都會告訴你。」
「……好吧。」雲楓雖然沒太想明白,不過也多少明白一些,她去質問白慶豐,白慶豐很可能會認為是雲翔讓她來的,會不會就此更加僵化兩人的關係,藍衣去了也好。
「走吧,翎羽。」曲藍衣呵呵一笑,雲翎羽仍然有些擔心,雲楓低笑,「沒事,交給他,我和你們一同去看看情況,那個飄雪是不是還沒走?」
「楓姨居然知道她的名字?」翎羽疑惑,「她的名字會汙了楓姨的耳朵。」
雲楓笑,看的出來翎羽對飄雪厭惡透頂,如果她不是雲家所謂孃家人的關係,翎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親手將她扔出雲家大門。有些事情,在偌大的雲家之內,只有雲楓能夠起到真正的威懾作用,也有很多事,也只有雲楓能夠做,別人卻做不了。
「她每天都會去找爹,說是要學制造藥劑,每天都來,煩人的狠!」
學制造藥劑?這倒是個不錯的藉口,白慶豐是雲家首屈一指的藥劑師,這樣的名義雖然冠冕彈簧,倒也可行,況且雲家的確需要藥劑師,藥劑師的數量還是少了些,別人自然不會以為這個飄雪是別有用心。
「那個女人打著這個名號天天來纏著爹,她根本就不是來學藥劑的!」翎羽憤憤不平,雲楓和曲藍衣靜靜聽著,很快就來到了雲翔的院落,還沒走進去,就聽到了一道甜的能膩死人的聲音傳出。
「白大哥,我這樣對不對?」
「做的還可以,不過還有一些小錯誤。」
「什麼錯誤啊?白大哥快告訴我……」
雲楓渾身一麻,翎羽的神色徹底陰沉,手不禁狠狠攥成一個拳頭,雲楓看著她的神情,明白這種情況應該不是第一次出現了,不然她早就衝上去一探究竟了。
「白呆子!你有完沒完!」雲翔的怒吼聲傳來,有驚天之勢,雲楓就知道,以雲翔的脾氣不可能容忍半分,果不其然,又開始冒火了。
「白大哥,她好凶哦……」飄雪的聲音傳來,雲楓只覺得虛偽,繼而白慶豐的聲音傳了出來,「小翔,我在教她,你就不能先安靜一會兒麼?」
「白呆子!你給我立刻滾出去!還有這個女人,一併給我滾出去!」雲翔徹底爆發,雲翎羽當下鬆開雲楓的手,跑了進去,雲楓和曲藍衣也是跟了進去,見到了裡面的狀況。
雲翔一臉怒火的站在那,渾身充斥著憤怒的火焰!而白慶豐則是一臉頭疼的站在那,而小鳥依人的飄雪,很為柔弱的依靠著白慶豐,似乎沒了他她就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離我爹遠一點!」翎羽開口,飄雪黑眸一閃,挑釁似的笑笑,隨後可憐兮兮的低語,「白大哥,我看我還是不要來找你了,雖然我有這份學習的信心,不過……」
白慶豐神色一變,「翎羽,你也跟著胡鬧!」
雲翎羽緊抿著唇角,眼神如利劍般射向飄雪,以她的實力,手指頭都能碾死這個女人,更何況是她娘!然而偏偏不能動手!只能窩著一股火氣!
「嘖嘖,真是熱鬧。」一道男聲起,所有人的眼神當下掃了過來,白慶豐皺眉,「你怎麼來了?」
雲翔也是一愣,她知道雲楓已經離開雲家,曲藍衣倒是留了下來,他今天來這裡是做什麼?雲楓看向飄雪,很明顯的發現,那女人的眼神已經呆滯了,死死盯著曲藍衣,就好似蜜蜂盯上了花蜜一樣,痴迷的很。
「我來瞧瞧你的熱鬧。」曲藍衣淡淡一笑,白慶豐臉上掃過一絲狼狽,始終‘依偎’著白慶豐的飄雪猛然身體離開,對著曲藍衣甜甜一笑,「這位哥哥是誰啊?」
哥哥?跟在一旁的雲楓挑眉,曲藍衣根本懶的理會,對白慶豐使了個顏色,白慶豐當下明白,「你和我來。」兩個大男人隨即走入屋內,飄雪見曲藍衣沒有搭理,竟然也想厚著臉皮跟上去,結果門扉在她面前一個緊閉,她吃了哥閉門羹。
「活該。」翎羽小聲嘀咕,雲翔頗為諷刺的開口,「哥哥?你還真是有臉皮這樣叫喚。」
飄雪呵呵一笑,轉過身來,「我知道你們母女對我恨之入骨,但那又如何?你們也沒這個本事在雲家地盤動我幾下,想想真是可笑,你們雲家自己人,倒是被我們欺負的可以。」
雲翔狠狠咬牙,戰氣已經在掌中凝聚,飄雪頓時神色微變,她可知道自己的斤兩,也不能太過挑釁,畢竟雲家之中,隨便一個雲家人都能將她虐的死去活來,尤其是這個雲翔……她也只敢略微諷刺幾句而已。
「哼!我以後不會再來煩白慶豐,比起剛才那位哥哥,他還差得遠!」
雲翔陡然哈哈一聲朗笑,「你這女人到底是不要臉到何種程度!真以為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可是雲楓的男人,你也敢動腦筋?」
「什麼?他就是一直跟在雲楓身邊的那人!」飄雪一愣,眼中閃過不甘和嫉妒!
「藍衣叔叔根本不會看你一眼,別妄想了,憑你這樣的女人,和楓姨的一個腳指頭都比不過。」翎羽開口,飄雪被氣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後冷冷一哼,甩手走了出去。
路人甲臉龐的雲楓明顯被嚴重忽視了,忽視了也好,飄雪這女人當真臉皮夠厚,毫無下限可言。
估計以她花痴的個性必定不會死心,在這雲家之中,樣貌數一數二的,自己的大哥雲升也算其中,她之所以不敢對大哥動玩腦筋,也是礙於自己,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大哥。然而白慶豐卻不是這般,所以她才敢如此做。
這女人有賊心沒賊膽,不過……總有一天,她這賊膽也會有,畢竟雲楓已經離開了雲家。
當天回到自己的院落,雲楓心中已經有了接下來怎樣的打算,曲藍衣也回來,將白慶豐的想法通通說給雲楓聽,他對那個叫飄絮的女人辦點心思都沒有,他也很煩那個叫飄雪的,不過雲家缺乏藥劑師,大多數雲家人對藥劑都不敢興趣,白慶豐也是基於要幫助雲家多培養幾個藥劑師的目的,才如此忍受,不過現在他已經不打算繼續忍了,那個叫飄雪的在藥劑上天分沒有,也不認真學習,白慶豐也是忍耐到了極限。他們早到一步,不然的話,白慶豐就打算自己動手將飄雪趕出去。
雲楓聽後僅是諷刺一笑,雖然白慶豐這是在為雲家考慮,但也多少要顧慮下雲翔的感受,那個叫飄雪的分明心不在學習藥劑之上,你白慶豐難道還看不出來麼?這一次有夠他頭疼了,想把雲翔哄好,很難。
「藍衣哥哥!」外面一道甜甜的女聲傳了進來,曲藍衣臉色陡然一寒!雲楓也是神情一沉,那女人竟然敢上門來了!
「藍衣哥哥,你在嗎?」飄絮的聲音傳過來,曲藍衣瞬間出掌!一道狂猛的精神力量自掌心打到外面,只聽外面傳來一聲慘叫!「啊——!」接著是一道重重墜地的聲音!
「清靜了。」曲藍衣淡淡勾唇,目不斜視,緩緩收回掌心,雲楓勾唇,給點教訓也好,也好讓她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