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溪藍衣!」納溪族長神色黑到不能再黑,這小子是要氣死他麼!竟然敢和長者這樣說話!
「老頭!你又何苦這樣畢恭畢敬!這些年你做的這些對納溪一族來說足夠了!他們幾個老傢伙根本就不會將你的所作所為放在心上,在他們眼中,納溪一族在如何,都是要由他們來做主!」
納溪族長的身子氣的直髮抖,曲藍衣則是冷笑,既然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還不如一次挑個明白!
「自納溪一族誕生之日開始,根本不存在什麼所謂長者!後來長者的出現,是為了守護納溪以後世代的血脈傳承和發展!長者在納溪一族僅是一個象徵而已,並沒有開口決定什麼的權利!不知道從何開始,長者竟然也化為如今這個地步,納溪一族的族長也要跪在這裡,向你們磕頭認錯麼!」
年輕的話語擲地有聲,響亮的迴盪在這一片地域之中,曲藍衣站在那裡,黑眸冷冷的看向深處,他們不會明白老頭為納溪一族做了什麼,犧牲了什麼!那幾個老傢伙,除了呆在這裡,還有什麼作為?
「嗖嗖嗖——!」幾道身影突然現身,納溪族長見到當下神情一僵,「長者!」
曲藍衣冷冷勾唇,「怎麼?不繼續躲在裡面了?」
幾位長者都是皺眉,眼神掃到跪在一旁的納溪族長,眉頭皺的更緊,「你起來。」
納溪族長當下自地上起身,幾位長者神色複雜的看著曲藍衣,看著這個年輕的納溪後輩,「小子,你又能夠理解長者的身份幾分,若僅僅是象徵而已,大可留下幾個名號就夠了。」
「小子,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納溪一族好,你和雲家雲楓的關係我們也是心中有數,以你的年紀很有可能做出用盡辦法討好她的荒唐事,你以為納溪一族對你而言是什麼?」
曲藍衣的神色陡然一沉,年輕的黑偶直直的看向幾位長者,「這就是長者們的高見?討好?雲楓根本無需被討好,我和她之間長者又有幾分瞭解?」
「瞭解,無非就是一男一女而已。」
曲藍衣的手掌狠狠一握,「我和她之間的感情不容任何的玷汙!我和她共同經歷的這些你們幾個老傢伙是不會明白的!也根本不會懂!」
幾位長者都是緊皺眉峰,很顯然被曲藍衣如此挑釁的口氣激怒了,納溪族長連忙開口,「長者們切勿動怒,小兒並非是為了一己私利,現如今的情勢的確不容樂觀,有關於血魂,長者們還需重視。」
長者們皺眉,「那血魂當真到了這種地步?」
納溪族長神色嚴肅的點頭,「血魂日益壯大,他們的行蹤詭秘,從最初的隱藏行事到如今的搬上臺面,日漸猖狂。血魂其中的強者也不在少數,根據情報,神尊強者也在其列。」
「神尊強者?!」長者們吃驚,血魂竟然有神尊強者!這點是他們沒有料到的。
「血魂的手段殘忍,以收集靈魂和血脈之力為目的,然他們的最終目的至今仍不清楚。」納溪族長停頓了一下,「目前的現狀不容樂觀,現如今東西大陸還有中大陸的一些勢力,已經組建了東西聯盟,來對抗血魂,魔獸之中的力量也有此意。」
「竟然組建了聯盟陣線?到底是何人組建,還能吸引魔獸的一些力量加入?」
曲藍衣勾唇,「這人正是不被你們放在眼裡的雲楓。」
長者們暗自吃驚,竟然是雲楓!她竟然有本事組建起這樣的聯盟,還吸引了魔獸力量的加入?雲家的雲楓竟然有這般能耐!就算是他們,或許能夠做到前者,但讓魔獸加入則是根本不可能!
「的確是雲楓,四大家族聯合的提議也是由她提出,她為了對抗血魂四處奔走,而有關於雲啟,我相信也並非是全為了自己的私情。」
幾個長者都是沉默,雲楓的所作所為他們根本不曾知曉,在他們眼中雲楓也只不過是一個天資優異的後輩而已,這樣的人納溪族裡也多的是,然她做的這些,卻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就算是他們,也未必可以。
幾個長者互相看了一眼,怪不得風青玄肯收她為徒,百般維護,看來也不是沒有原因。
曲藍衣看著幾個長者的臉色,雲楓一路經歷的事他們又知道多少?這也僅僅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她能夠聯合起這條陣線,能夠吸引魔獸勢力的加入,這都是她一路走來、付出努力的結果!
可以說沒有她,對抗血魂的聯盟根本就不會存在!
「如此說來,雲家的事情並非僅關乎自身利益。」
納溪族長開口道,「這是如此,雲啟的靈魂血魂早已關注,他的靈魂力量很為強大,能夠被奪回也是因為雲楓之力。」
曲藍衣沉默不語,小楓楓根本就不會為一己私事而去麻煩別人的性格,她一向都是這般,能夠自己解決的絕對不會央求他人,就拿雲啟的事情老說,她完全可以同自己開口,她也知道自己一定會幫她,然她一句話都沒說,她從一開始就沒將希望放在納溪一族身上。
真的、真的,太倔強了。
幾個長者再度互相看了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事關血魂,雖然我們是冥想池的守護者,但也不能親眼看見血魂壯大對納溪一族出手,這一次,我們暫且做一下讓步。」
納溪族長神色一喜,曲藍衣心中也不禁鬆口氣,幾個長者神色冷凝的看著曲藍衣,「我們這一次就選擇相信你一次,冥想池的動用會對納溪一族本身產生影響,這也是我們堅持拒絕的原因,若是動用冥想池最終的結果不曾改變,納溪一族會走上怎樣的道路,都是自己來決定的。」
納溪族長神色嚴肅的點頭,曲藍衣神色複雜,幾個長者再度開口,「小子,你雖然說了很多不經話語,但看的出來你是真心為納溪一族著想,我們也不予計較,有關於長者你的認知還太淺太淺,就像你認為的我們一樣,你也不曾親眼見到長者對於納溪一族的貢獻。」
曲藍衣陡然跪在地上,黑眸灼然,「不會讓你們失望,我就算賠上這條性命,也定然不會讓納溪一族出事!」
幾個長者都是一聲低笑,「現如今的世界,果真是發生變化,我們幾個或許真的老了,最終的傳承終歸是要落到年輕人的頭上。」
納溪族長神色激動的看著曲藍衣,這小子對於納溪一族的事情從來都是不上心,一副無所謂的心態,想不到今天竟然說出這番有責任的話語!
「嗯……我們姑且就信你,納溪一族未來如何,小子,你可別讓我們失望。」
納溪族長一臉驚訝!長者們的意思……是認同自己的兒子了!
曲藍衣黑眸深沉,朗聲開口,「以納溪一族的姓氏為誓,我定不會辜負!」
時間迅速流逝,三天已過,雲啟的情況由最初的穩定到現在的漸漸危險,雲楓和弓天晴都不敢打擾風青玄,師尊能夠想出辦法也是絞盡腦汁,弓天晴一張臉寫滿焦急,「怎麼辦……再這麼下去的話……」
雲楓也是皺眉,她已經明顯感覺到二哥體內那股靈魂力量正在蠢蠢欲動,身體上好不容易見好的碎裂傷口又有了隱隱開裂的跡象,藍衣不在這裡,光憑天晴一個人的能力,可能無法控制!
雲楓看著消瘦不已的弓天晴,她耗費的力量太多了,她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繼續附和,二哥能挺到現在,天晴已經做了太多努力,再繼續下去,她早晚也會垮掉。
雲楓握住弓天晴細瘦的手腕,感受著她太過纖瘦的身體,淡淡開口,「你不能再動用死火的力量。」
「你在說什麼!如果我不動用死火的力量,雲啟怎麼辦!」弓天晴瞪大眼睛,深深凹陷的眼眶看的雲楓更是於心不忍,將她的手用力握緊,「如果二哥的命運如此……我也不會強求什麼。」
「雲楓!」弓天晴猛然甩開雲楓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怎麼能!」
雲楓狠狠皺眉,「我努力過,二哥也曾回來過,這些就夠了。」如果說二哥的再生再搭進去天晴,她寧可選擇就此放棄!
「什麼叫你努力過!你的努力就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再度離開麼!」弓天晴低吼,雲楓緊皺眉一聲不吭,「我不會讓他死,你聽到沒有!我不會讓他死!」
「天晴!」雲楓低喝,弓天晴咬唇,「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這一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聽你的!」
「徒弟。」風青玄出現,雲楓抬眸,師尊的神色似乎憔悴了一些,風青玄看了雲啟一眼,淡淡開口,「辦法倒是有一個,然冒險性太大,成功的機率太過微小,再加上時間問題,根本來不及,所以有和沒有是一樣的。」
「什麼!怎麼會這樣!」弓天晴的身子猛然晃了晃,雲楓的神情一暗,風青玄悠悠一嘆,「徒弟,為師的這個身體倒是個不錯的容器,屆時,你大可以將他的靈魂轉移到為師身上。」
雲楓錯愕,雙掌狠狠握成拳,「不必再說了!我絕對不可能會這樣做!師尊對我恩重如山,沒有師尊就沒有如今的雲楓!」
風青玄悠悠一嘆,「為師活了這麼久,什麼事也都曾經歷過,也算是沒有遺憾了,在這世間沒有任何留戀,離去也是應該。」
「師尊,別再說了!我不會這麼做!」雲楓低吼,弓天晴狠狠咬唇,眼眶蓄滿淚水,看著倒在地上緊閉雙眸的男人,雲啟……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走麼?
夜半時分,弓天晴守在雲啟身邊,一眨不眨的看著,片刻都不曾離開,風青玄坐在一旁,黑眸看著雲啟時不時的微微嘆息一聲,他已經絞盡腦汁,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然這小子的身體情況不容許那麼多可能,到最後也只剩下不可能這條路可以走。
雲楓並沒有在雲啟身旁,高聳的樹木頂端,一個身影靜靜的坐在那,黑眸看向遠方,久久不發一語,雲楓安靜的坐著,雙臂抱著膝蓋,以一種很為無助的姿勢,就這般靜靜坐著。
她所做的一切,終將是一場幻夢麼?二哥的回來難不成是為了再度離開?雲楓抱緊自己的雙膝,將臉埋入膝蓋之中,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她到底還能做些什麼,她到底還能做什麼才能挽回這一切!
她能做的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麼,她能做的只有安靜等待麼!
雲楓手指的骨節泛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那麼用力,一股腥甜湧入喉中,她能做的只是坐在這裡,看著他就此安靜睡去,只有如此……
「我不是說過,有什麼事別自己扛著,你還有我。」一道聲音飄然而至,緊接到來的是一雙溫暖臂膀,雲楓的身子狠狠一僵,不可思議的抬起頭,不知何時,她的臉上已經落下了一行冰冷淚水。
溫暖的黑眸寫滿心疼,修長的手指輕輕將眼淚擦掉,男人的手臂將她整個抱入懷中,溫暖令人心安的話語就在耳邊,「小楓楓,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