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啟微愣,點點頭,「我能夠感覺到有股氣流在我身體內四處遊走,氣脈相比較從前也發生極大變化,只不過這力量我現在似乎還不能控制自如。」
「還需要時間的聯絡,如此龐大的力量想要在短時間內運用自如,並非易事。」曲藍衣開口,「再者風前輩說過你還需要一段時間調養,你的身體看似無恙但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雲楓點頭,「藍衣說的很對,一切不要急,慢慢來便是。」
雲啟點頭,他自然明白一切不能急躁,他身體內的那股力量還需要時間來學會如何掌控,只有學會如何掌控自如才能幫助楓兒。雲啟請呼一口氣,「弓天晴是怎麼回事?她如此消瘦的身體難不成是因為我?」
「二哥你見到天晴了?」
雲啟嗯了一聲,神情有些沉,雲楓輕嘆口氣,「若不是天晴和藍衣一路維持二哥的身體,數次二哥面臨生死關頭都是他們穩定住情況。」
「弓天晴不比我,她的實力本就不強,過多使用了死火能力導致身體異常虛弱,也就是你看到的樣子,她可以說為了你耗費了半條命。」曲藍衣看向雲啟,眼眸中飽含深意,「我若是你,絕對不會將這樣對自己的女子視而不見,更何況……」說到這裡曲藍衣沉默,雲啟的神色複雜,曲藍衣知道一切只需點到為止。
「若不是我強行讓天晴回來,她是絕對不會離開二哥身邊。」雲楓繼續開口,「天晴認為二哥會這樣都是她的錯,然而在我看來,她並非因為內疚才會如此,她是真的在乎二哥。」
雲啟猛然嘆口氣,「那又如何,她喜歡的是那個叫幽月的男子,我並非幽月,我是雲啟。」
雲楓還想說什麼,曲藍衣在她之前開口,「幽月和雲啟又有何不同?幽月體內有你靈魂,你現如今體內也必定有他殘存的情感,在你沒復生之前,幽月是小楓楓的二哥,在我看來,你們兩人並無分別。」
雲啟若有所思,曲藍衣低聲一笑,「男子漢大丈夫,承認喜歡一個人又何須這般婆婆媽媽。」
雲啟的臉色微紅,嘴唇動了動但也沒有反駁,雲楓低聲一笑,看來二哥果然對天晴有意了。見雲啟依然倔強,曲藍衣黑眸一沉,「這一個月內,我派一人照顧弓天晴,他照顧的很好,我看不如將弓天晴和他湊成一對,倒也不錯。我派的這人對弓天晴也是頗為有意。」
雲啟的臉色一黑,黑眸陡然抬起,「不行!」
曲藍衣挑眉,「為何不行?你是她什麼人?有什麼資格阻止她和別人在一起?」
見雲啟還不肯鬆口,曲藍衣立刻步步緊逼,「留在納溪一族也沒什麼不好,我想弓天晴也不會反對才是,畢竟她愛的幽月已經不在這個世上,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麼關係?」
雲啟聽的臉色越來越黑,曲藍衣繼續開口道,「我派去照顧她的人表示不在乎她心裡有別人,我看打鐵還要趁熱,現在納溪一族的事都已經解決,來件喜事也不錯,至於雲啟你麼,憑你的實力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說是不是小楓楓?」
雲楓尷尬笑笑,藍衣還真是有些壞心眼,沒看二哥的神色都變成烙鐵了,他還這麼說下去,不過二哥也真是倔強,都這個地步了還不肯鬆口嗎?
「說的不錯,二哥,天晴的年齡已經不小了,她也應該有個人來陪伴,如果她能重新愛上一個人便是最好。」
「嗯,我看就這麼辦了。」曲藍衣點點頭,轉身往外走,「我去和老頭說一下,商定一下婚事的時間。」
「站住!」雲啟一聲怒吼,臉黑到不能再黑,「她就算要嫁,也只能嫁給我!」
「哦?為什麼非要嫁給你?」曲藍衣挑眉,雲啟臉龐微微變紅,「因為、因為我在乎她……雖然我也不太清楚這種感覺,但我不會將她讓給別人!」
曲藍衣哦了一聲,雲楓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天晴,你可聽清楚了?我二哥可是說,你能嫁的人只有他。」
雲啟腦袋嗡的一聲!腦袋立刻扭了過來,就看到本該躺在床上的弓天晴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此刻正紅著一張臉站在門口!雲啟的身子瞬間僵化,兩人目光對視一秒,臉上都是尷尬之色,兩人的臉龐都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小楓楓,走了。」曲藍衣一聲低笑,雲楓嘴角也噙著笑容,看了看這兩個臉都是通紅的人,呵呵一聲笑和曲藍衣一起離開,庭院裡只剩下雲啟和弓天晴兩人,兩個都是紅著臉,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一個僵著身子站在那,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一個一臉羞紅的站在門口,低垂著頭。
雲啟率先自石化的狀態恢復,皺著眉站在原地想了想,深深吸口氣,邁開腳步朝著弓天晴走去,弓天晴只見一道俊秀身影走近自己,心跳不由得加快太多,身子也微微退後一步,雲啟手臂一伸,將她的雙肩握住,立刻感受到掌下消瘦的身體,不禁皺眉,「你也太亂來了,我就算再如何,你也不能不顧自身。」
弓天晴呼吸一緊,連忙搖頭,「我不會讓你有事。」
雲啟黑眸深沉,陽光俊逸的五官在此刻充斥著一種別樣魅力,那雙黑眸彷彿能夠將人的心魂吸入,弓天晴只看一眼便覺得再也無法離開目光,心跳劇烈。
「我方才說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弓天晴的臉一陣燥熱,微微褪去的紅暈立刻加深很多,一雙眼睛有些慌亂,不敢去看他的面容。
雲啟的掌心冒出些微的汗水,他盯著眼前這個一臉嬌羞的女人,低沉開口,「我對你……有一種複雜的情感,如那小子所說,幽月和我或許早已不分彼此,他的感情多半已經滲透入我的身體之中,你是他喜歡的女人,我也會不由自主的去在意你。」
弓天晴慢慢抬起頭,一雙黑偶看著雲啟,「不過拋開幽月的感情,以我個人來說,也很難不被你吸引,你這個傻姑娘。」
弓天晴的眼眶突然發熱,心底發酸,眼眶溼潤淚水微微打轉,雲啟輕嘆口氣,「傻姑娘,連同幽月的那一份,我會一齊補給你,我會對你好。」
沒有什麼甜言蜜語,雲啟就是這樣一個直白的人,弓天晴突然就哭了出來,心底的一種感情終於可以宣洩,終於可以不被她所壓抑,委屈、心酸、感動,種種複雜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她大哭不已。
雲啟有些慌亂,他不知道哪句話竟然讓她如此痛苦,他又不會哄女孩子,最後實在沒辦法一把將弓天晴抱在懷裡,弓天晴雙臂伸開緊抱住雲啟的身體,哭聲漸漸變小,雲啟扯扯嘴角,女人啊……他果然還是不懂。
放雲啟和弓天晴單獨在一起,雲楓眼底都是笑意,二哥的事情算是徹底解決再也沒有任何可擔心之處,二哥只需要學習如何掌控體內力量便可。
「弓天晴成為你的二嫂,看來你很高興。」曲藍衣伸手拉過雲楓的一縷黑髮纏繞在自己指尖,此刻兩人正依偎在一棵高樹之上,夜晚的月色甚美,很久沒有這樣安逸的單獨在一起了。
雲楓點點頭,身子靠在曲藍衣懷中,「天晴和幽月之間的感情是苦的,幽月就是二哥,二哥就是幽月,天晴應該得到幸福。況且二哥本就喜歡天晴,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認而已。」
曲藍衣無奈笑笑,「看別人的感情你倒是火眼晶晶,當初若不是我對你死纏爛打,你很難對我開竅。」
雲楓呵呵一笑,當初在麻桑學校的那段日子,男扮女裝的藍衣成天膩在她身上,她從最初的反感到後來的接受,直到發現他的男兒身,藍衣讓她開竅的確做了很多努力。
「大哥、二哥都已經有了著落,我們的婚事卻是望眼欲穿,未免太不公平了點。」曲藍衣展開雙臂將雲楓抱在懷裡,有些抱怨的口氣,雲楓扭過頭,黑眸寫滿歉意,「藍衣抱歉,我……」
曲藍衣笑道,「開玩笑的,我懂你,知道現在還不適時宜,我能等下去。」
雲楓心中微痛,哪一個男人肯如此陪伴在她身邊數十年的時間,為她付出一切,事事以她為中心,給予她無私的支援和等待,這樣的藍衣……她會不會有些欺負他了。
「好了,為夫只是發發牢騷而已,就算你現在提出要成親,為夫也不會答應。」曲藍衣低聲開口,「有太多的事還沒有定數,並非我們不能做別人能做之事,只是因為我是納溪藍衣,而你是雲楓。」
心頭一陣感動,雲楓只覺這一生能夠有他陪伴,自己必將無憾!
「軒家和卜元尚且還在猶豫之中,玉蓮加入血魂勢必會出賣納溪一族,納溪一族不得不有所防備,或許還會相對弱勢一些。」曲藍衣神情嚴肅,雲楓沉默片刻開口,「這麼說來……聯合軒家和卜元,是上上之策。」
曲藍衣低聲嘆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不過的確如此,玉蓮加入血魂老頭也是料想不到,想當初玉蓮可是納溪一族年輕一輩翹楚,有關於納溪一族的很多東西她都知曉。」
「就算我將幻獸亮出來,這兩個家族也不會點頭。」雲楓低語,曲藍衣冷冷一笑,「非但不會點頭,以他們貪婪的心態很有可能在你身上動腦筋。」
雲楓皺眉,四大家族生存至今,有些東西已經明顯變質。
「四大家族存活到今日,血脈之力都處於不斷下滑的狀態,鼎盛的時代已經過去,如果能夠有辦法將血脈之力發揮到極致,他們自然是會起貪婪之心,冥想池便是如此。」
「說到底都是為了自身之利。」
曲藍衣點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兩家很快就會嚐到被血魂窺私的滋味。」
「為什麼這麼說?」雲楓疑惑,曲藍衣黑眸深沉,「老頭最近得到的訊息,血魂開始搜尋地圖碎片,看來是要有大動作,就算是古老的四大家族,血魂也有可能下手。」
「他們已經強大到如此地步!」雲楓驚訝,曲藍衣低聲開口,「所以,我們的腳步也要加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