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邪再生?它……!」石母震驚,雲楓開口,「千真萬確,那邪的確再生,他就再我的體內,還有他另一個被分割而出的靈魂。」
石母的瞳孔狠狠一縮!這個雲楓說什麼,那邪就在她體內?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前輩,晚輩有很多事情現如今依然搞不清楚,然那邪的確在晚輩體內,千真萬確。」雲楓沉聲說道,「那邪的力量和記憶皆被封印,不過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依稀尋回了一些,他現如今將力量寄存在我的體內,前輩若是不信大可探查一番。」
石母震驚的看著雲楓,一番探查之後,石母更為驚訝!這怎麼可能……雲楓所說一切都是真的!
「我要阻止血魂,就算魂主真的是再生的聖者!」雲楓低語,血魂對雲家血脈的狂熱,讓雲楓有理由相信,雲家的突然隕落血魂定然脫不了干係!這位魂主更是如此!能夠做的如此乾淨利落,沒有任何線索可循,除了血魂還能有誰!早在那麼久,就已經將目光盯在雲家人身上了麼!
「以你如今實力,就算是神尊,對於聖者而言依舊之手可滅。」石母開口,「聖者擁有能夠駕馭元素之種的力量,你如何能夠匹敵?就算你的資質天資都是僅有,然要對抗聖者……還是勉強。」
「所以,我在尋求能夠讓自己變強的方法,聖者能夠駕馭元素之種,我若是也能,自然可以與之抗衡!」
「聖者自元素力量中誕生,這才使得他可以駕馭元素之種,而你是區區人類肉身,元素之種的力量根本無法承受!」
「我體內有那邪的力量,利用那邪的力量也不可以麼!」
石母再度愣住,驚訝的看著雲楓,聖者的力量和其強大,她明知道卻還要如此,她只不過是一個人類,怎麼會有……如此的執著的信念,她難道不怕死麼!
「雲楓,就算是你也能夠駕馭元素之種,就算你能夠成功,但聖者畢竟是那邪的真正主人,若是一切發生改變,你想沒想過你會怎樣!」
雲楓沉默,石母繼續開口,「死後雖然你可以靈魂不滅,然一旦靈魂也被滅殺,你再無重生可能。值得麼?這個世界並非憑藉一己之力可以挽救,對抗聖者你的勝算幾乎是零!你勝利與否,根本無法阻擋聖者腳步,這個世界最終會走向既定的方向!」
雲楓勾唇,「死又有什麼可怕?我又不是沒經歷過死亡,我又不是沒經歷過重生!我要保護心中所愛之人,來到這個世界,我並不是為了看這個世界眼睜睜走向毀滅!一己之力又如何,我並不是在孤軍奮戰,所有人都在努力,我並非獨自在前行!」
石母就此沉默,隨後發出一聲長嘆,「人類在我眼中本就脆弱,身體如此、心智也是如此,然在你身上,卻完全顛覆了我的觀點,那邪能夠被你所吸引,恐怕也是有原因的。」石母神色一變,語氣嚴肅起來,「元素力量被擾亂,我也不願見到如此局面,既然你有這個信念,我必定會幫你一把。聖者本是這個世界的維護者、權衡者,他若是走入反向之途,不論是誰,也應該被毀滅。」
「若是前輩肯幫忙,晚輩感激不盡!」
石母開口,神情越發嚴肅,「就算你體內有著那邪力量,對於元素之種的強大力量你的身軀仍然脆弱,若是真要操控元素之種之力,你極有可能面臨死亡深淵,你可有這樣的覺悟?」
雲楓掌心狠狠一握,指甲陷入了掌心的肉內,死亡麼……如她所言,她已經經歷過了,早已無所畏懼!
在外面一直安靜修行的曲藍衣陡然睜開黑眸,心跳在剛才忽然瞬間加速,跳的讓他心慌。曲藍衣再也無心修行,看著面前緊閉門扉的小屋,總有些不安。
算算日子,小楓楓自進去之日有好長一段時日,裡面沒有一點訊息傳來,雖說小楓楓不會遇到危險,但現如今這樣的心焦又是何故?曲藍衣皺眉,看是原地踱步,心跳越發劇烈,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唔!」陡然一股疼痛自胸口傳出,曲藍衣當下將衣襟拉開,心臟之處的血色齒輪已經浮現,正在緩緩自行轉動!
我並沒有操控,怎麼會自己冒出!曲藍衣驚訝立刻查探,發現竟然是體內殘存紅眼所留下力量在暗中作祟!
「到底發生了什麼?!」曲藍衣忍著胸口傳來的陣痛,無力阻止著血色齒輪轉動,紅眼的力量怎麼會突然發動,先前不都是在自己體內相安無事麼!難不成……會是小楓楓發生了什麼事!
「小楓楓……不要有事!」又是一股強烈的陣痛襲來,曲藍衣的嘴唇微微發白,額頭上冒出虛汗,一股股紅色暗紋自血色齒輪的中心開始四下蔓延,甚至到達了臉頰之上!
「紅眼,我豈會輸給你這些殘存之力!」俊顏露出一抹笑容,黑色雙眸被血色完全浸染!
紅紋依舊在臉頰上蔓延,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血紅雙眸緩緩閉上,體內的光暗力量就此展開拉鋸戰鬥,光和暗兩種元素緩緩自曲藍衣的身體中蔓延而出,如兩隻猛獸,互相對峙,只等待著將對方滅殺的那一刻!
「師傅,他們能成功麼?」小男孩兒好奇的問著,身旁的石母神色凝重,看著雲楓和曲藍衣,眉峰皺起,「他們能不能成功我並不知曉,他們自身或許也不會知曉,但……我相信元素力量的選擇。」
「師傅,這是什麼意思?」
石母看著兩個同樣閉目沉坐的身影,緩緩低語,「他們被選中,並非是巧合,元素本身也具有生命力,它選擇的人,不會錯。」
「還沒有聯絡到楓兒嗎!」雲家之內,雲啟一臉黑的對著傳音玉佩低吼,濃眉死死皺在一起,手掌的力道幾乎要將傳音玉佩徹底捏碎!
「二弟,你先彆著急,我和父親這邊雖然沒有聯絡到楓兒,但楓兒不會有事的!」雲升的聲音自玉佩中傳出,雖然有安慰話語但口氣全部是如此,雲啟的眉頭又狠狠皺在一起,「大哥,納溪藍衣也聯絡不上麼!」
「我和父親已經請納溪族長聯絡,同樣……也是聯絡不上。」
「啪!」傳音玉佩瞬間被雲啟捏碎!
「二弟……二弟……!」雲升的聲音斷斷續續自傳音玉佩裡傳出,破碎不堪,最後徹底消失。
「雲啟,雲楓不會有事的。」一旁的弓天晴見到如此,忍不住開口,雲啟渾身的肌肉徹底繃起,原本陽光的俊臉此刻胡茬滿布,看上去神色還有些憔悴。
「已經過去三年了!楓兒只不過是去拍賣藥劑而已,拍賣會早就結束,怎麼可能一去不回!這三年之內,縱使楓兒有事我用傳音玉佩聯絡怎麼可能不回話!還有那個納溪族的小子也是如此!」
弓天晴咬著嘴唇沒說話,三年時間,雲楓和曲藍衣猶如人間蒸發一般,東西聯盟派出力量幾乎將這片大陸翻遍,然遍尋無果!三塊大陸上沒有,無盡之海沒有!就算是在別的地方,傳音玉佩也應該能夠接通才是!
雲楓和曲藍衣的消失,讓各種猜測而起,這三年之內東西聯盟和血魂的交戰依然繼續,而云楓和曲藍衣的消失讓東西聯盟引起了不小的騷動。雲楓從前也有過長時間不見的日子,然如今和當初的情況不同,作為東西聯盟的靈魂人物,雲楓的消失可謂是一大打擊。
各種說法四起,東西聯盟人心渙散,好在閻銘動作快,快速掃清各種說法,安定住了東西聯盟渙散的人心,然雲楓的消失依然是人們心頭的陰影。
東西聯盟遍尋無果,好不容易安定的局面,謠言再度而起,這一次就算是閻銘也有些頭疼,雲楓不露面更是找不著人,若是依舊持續如此,恐怕不妙。
「還沒有訊息麼?」閻銘皺著眉頭,眉間幾乎堆成了小山,面前的人開口,「沒有,雲家那邊沒有訊息,納溪族長那裡也是如此,和雲楓有關係的各個人物都進行了聯絡,皆聯絡不到雲楓大人,總管大人,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閻銘抬起頭,一臉陰霾,「自然是繼續聯絡下去,繼續派人去找!」
「是!」
來人很快退了出去,閻銘的心情並不好,手狠狠的垂下面前書桌,「雲楓!你到底在哪兒!」
「不行!我要去找楓兒!」雲家之內,一道身影再也坐不住了,急衝衝的就往外走,弓天晴連忙攔住,「你根本沒有任何頭緒,要怎麼去找她!」
「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在這裡等下去!」雲啟的額頭條條青筋鼓起,手掌死死握住,他唯一的寶貝妹妹下落不明,就算楓兒實力強悍,就算她還有很多魔獸跟在身邊,但若是和血魂的高手強者遇上,楓兒也會有危險!況且納溪族的那個小子也是聯絡不上,兩人一同消失的原因,他連想都不敢再想了!
「雲啟!你冷靜一點!你還不信任雲楓的能力麼!況且你要去尋的地方,東西聯盟早就翻了不下四五遍!現在的你應該更加冷靜的想想,還有沒有什麼地方是我們所遺漏的,而不是如此盲目的跑出去!」
弓天晴的一席話讓雲啟愣住,是啊,天晴說的不錯,他出去也是毫無頭緒,他能找的地方都被東西聯盟翻遍了,不也是沒找到!現如今是該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楓兒還能去什麼地方,是他們所遺漏的!
「冷靜下來,雲楓不會有事的。」弓天晴開口,手握住雲啟的手掌,雲啟黑眸深沉,楓兒,你到底在哪兒!
東西聯盟總部之內,閻銘一籌莫展,又是一段時間過去,雲楓依然沒有任何訊息傳來,他的腦袋快要想破了,也想不透她能夠因為原因就此消失!是去了傳音玉佩聯絡不到的地方?然已經過去整整三年,她去的會不會太久了點!
「總管,查到了。」一個人匆忙走進來,閻銘黑眸一亮,「說。」
「拍賣會之後,雲楓大人和競標者一同自春風鎮消失,極有可能雲楓大人和競標者同行。」
閻銘神情一暗,那個小男孩兒是得標者,雲楓想要的東西並非在小男孩兒身上,所以她定然會和小男孩兒一同回去,路上她定然料到會有人出手干預,這樣推算起來……
「去查當日最後競標的三個人。」閻銘開口,來人立刻退了出去,閻銘皺眉坐在那裡,手指一下一下點在光滑的桌面之上,目前能夠尋著的線索只有這一條,希望會有結果吧。
幾天過去,一切終究並非閻銘料想,「什麼!查不到!」閻銘聽完來人的報告之後,低吼一聲,來人斷斷續續的開口,「總管大人,的確查不到,這三人似乎在這次拍賣會之前,在大陸之上未曾露面,這一次拍賣會,是這三人的唯一露面!」
線索就這麼斷了……閻銘皺眉,忽然又有人推門而入,語氣十分焦急,「閻總管,西大陸那邊又有騷動產生,我們先前的說法,似乎壓不住了。」
「西大陸……騷動最先在哪兒產生的?」
「是宗林殿那邊,聽說那裡已經有很多人退出東西聯盟,更有很多不實的謠言在流傳,說什麼……雲楓大人已經不在了之類……」
閻銘的神色徹底陰沉,「果然是最不安分的地域,從前如此現在更是如此。看來若是不徹底解決,這樣的騷動遲早會擴大到整個東西聯盟。」
「大人,需要我去處理一下嗎?」一道曼妙身影走入,閻銘搖頭,「你根本壓不住,若是我猜測不錯,宗林殿和千雪殿這一次是要有動作,一粒老鼠屎都能毀了一鍋湯,更何況是兩粒!」
「大人就算再如何解決,也只能暫緩局面,真正的解決只要雲楓出面!」
閻銘黑眸陰沉,目光凌厲,「你以為我不知曉?現如今她在哪裡都無從可循,我能走的也一壓再壓,東西聯盟的建設耗費了她不少心血,現如今若是因此而動搖,血魂若是在趁虛而入,我們誰都不會有活路。」
閻銘起身,「將先前我們放出的話再做下改動,我去一趟西大陸,告訴雲家長老和納溪族長,東西聯盟的其他事宜要暫煩他們操心了。」
「大人……!」曼妙身影還想說什麼,閻銘擺手,「你去散佈一個訊息,務必要讓血魂那邊得知。」
「大人,是什麼訊息?」
閻銘冷冷一笑,「先前的種種猜測,雲楓正是製造那瓶藥劑的禪師級別藥劑師。」
「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閻銘轉身,「要轉移血魂的注意力,禪師級別藥劑師,對於血魂也是不小的誘惑,我們找不到雲楓,那就讓別人來幫忙吧。」
山谷之中,兩個身影安然的沉浸在時間的流逝之中,他們的雙眸都不曾睜開,任憑時間悄然蔓延,任憑外界事物變化,兩人就此沉浸在一種絕對的安靜之中,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被斬斷。
「師傅,這麼長時間過去,還沒有動靜嗎?」小男孩兒百無聊賴,一雙大眼睛眨了幾下,看著兩個動也不動的木頭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很是無賴的樣子。
身旁的石母沒有出聲,雙眼掃視了一下這兩個年輕身影,「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他們……」石母的話語忽然頓住,一雙眼死死盯著那兩個一動不動的年輕人,看了好一會兒,石母忽然勾起了一抹笑容,「看來,我對他們的估計又錯了。」
小男孩兒聽不懂,眼神掃了一下,整個身子都彈了起來!手指著畫面中的兩人,眼睛瞪大,「師傅!師傅!他們……!」
兩個如石雕般不懂的人,那兩雙自久經時間流逝都未曾顫動過的眼眸,在這個瞬間,已經全然睜開!兩個形同沉睡了許久日子的年輕人,在此刻全然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