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陣陣野獸嘶吼震天響起,密密麻麻不下百隻的黑影一個個皆是露出不少的魔獸七系,雲楓一行人皆是神情嚴肅,以一敵百雖然不是不可能,然面對的若是一群只剩下血腥廝殺念頭的強力魔獸,則是另當別論!
「雲楓,你可有什麼辦法!」澤然看著四周數不清的魔獸群,有些慌神,到底要如何突破,難不成真要和這群魔獸鬥個你死我活?況且還有一個操縱它們的血魂強者,就算能打贏這群,他們幾人的實力定然消耗許多,若是這個時候被人偷襲,那該如何是好!
「我用空間之力解決掉它們如何?」沐滄海快速開口,雲楓卻是搖頭,「如此多的魔獸,你要動用多大的空間之力才能全部剿滅!他算準了我們會和這群魔獸硬碰硬,消耗掉我們的大部分實力,然後他再一網打盡。」
「這麼說來,我們是不能同這群魔獸|交手了。」曲藍衣皺眉,戚雲在一旁低聲開口,「都交給我,不成問題。」
「不用,你目前的實力不要暴露,還輪不到你出場。」雲楓抬眸,四周烏壓壓的一群魔獸已經齊齊撲來,猙獰的面孔、彙集到一起如颶風一樣的魔獸氣息,雲楓冷冷勾唇,「用魔獸來對付我,是太過自信還是太過愚蠢。」
雲楓的瞳孔微微一縮,瞬間變化!體內的精神空間一股橫流掃過,懸浮於雲楓精神空間上方,屬於那邪的那團能量陡然發光!接著如一股暖流一般,瞬間注入雲楓體內!
那邪,世間獨一無二的平衡者,這隻連幻獸都要退讓三分的魔獸,又有何懼怕其他魔獸,哪怕是上百隻,都要俯首稱臣!
黑眸陡然睜開,屬於那邪的氣息自雲楓體內迸發而出,猶如火山噴發的岩漿一般,向四面散去!
「這是……!」戚雲瞪大雙眼,隱月也是如此,這分明不是屬於人類的氣息!這到底是什麼氣息,光是掃過身體就能讓她的心在顫抖!雲啟感受到,也是不禁驚訝!楓兒體內的這股氣息何其強大,這不是屬於她的,又是誰的?
「嗡——!」氣息如洪流浪潮,四下擴散,就連空間都是狠狠顫動幾分!瞬間,氣息充斥覆蓋在壓來的獸潮之中,所有雙眼發紅滿腦子只有廝殺的魔獸感覺到,身軀都是下意識的僵硬住,隨後,臉上紛紛露出莫名的驚駭神情,轉瞬間,調頭就跑!
「什麼!」如蛇般的雙瞳陡然掙到最大,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這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些魔獸可是百分之一百聽他指揮,已經被磨去所有的它們,怎麼會無緣無故就這樣跑掉!
上百隻魔獸紛紛調頭就跑,順著剛才撕裂而開的空間裂縫再度重新鑽進去,沒有一隻敢做出過多的停留!
「這些畜生!回來!」男人拼命的嘶吼,然本該聽他控制的魔獸們全然不加理會,剛才氣勢逼人的獸潮在頃刻間全部瓦解,丁點不剩!
雲楓看著眼前一切,就算魔獸被磨去所有,就算它受到控制,然恐懼是一種本能!人類意識到危險尚且知曉逃命要緊,更何況是在自然界生存如此之久的魔獸一族!對於危險的敏銳度比人類要敏感上千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敖金髮出痛快的一陣大笑,「老子還以為你有多厲害,被丫頭這麼一嚇,也全都做了縮頭烏龜!」
男子死咬著牙,完全沒想到會出現如此局面,雲楓體內剛才的氣息是怎麼回事?難不成她又有什麼底牌不成?
「沒了那些魔獸,他也好對付了。」雲啟冷冷開口,黑眸之中透著一股狠意,雙拳緊緊一握,雄厚的氣息自體內醞釀,如蛇般的雙眼掃過面前的幾人,十分明白自己的處境,他沒有任何勝算!唯有一條路,跑!
「嗖——!」黑影閃過,血魂的黑袍上印刻的紅色花紋劃過一道紅光,雲啟瞬間出掌,「別想跑!」
「轟——!」一道力量兇猛衝了過去,黑影狼狽逃竄險險躲過,瞬間鑽到一道空間裂縫之內,再無蹤影!
「轟隆!」雲啟的力道落空,直接落到陸地之上,發出轟鳴巨響!
「他孃的,讓他逃了!」敖金憤憤不平,他還沒出手呢!
「若論逃跑,血魂的功夫倒是不差。」曲藍衣冷冷開口,話語中盡是嘲諷之意,「他既然逃走,我們恐怕追不上了。」
雲楓看了看漸漸癒合的空間裂縫,低語道,「我從前一直懷疑,血魂中的大部分人物,對於空間之力似乎有他們自己的一套使用方法,更像是血魂之中有他們自己專用的空間通道一樣。」
「不排除這個可能。」曲藍衣開口,「否則也無法解釋血魂中的人,不論實力高低都能如此運用空間之力。」
「如此說來,血魂之中定然有著掌控空間之力超群的人物存在,他的能力很可能高過於我。」沐滄海低聲開口,臉上不由得帶有一股凝重之色額,其他人也是如此,血魂之中定然有著很多天賦異稟的人存在,掌控空間之力,這人的能力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經極為強悍了。
「這樣的人物早晚都會遇到,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澤然開口,看向雲楓,雲楓看著面前被濃霧籠罩,依稀可見的這片陸地,接下來他們只有繼續往前行進,沒有其他選擇。
「繼續前進。」雲楓說完,沐滄海緊皺眉峰,「先等一下雲楓,前面不久有一種異樣的空間之力,看樣子這股空間之力籠罩了這塊陸地,我猜想……一旦我們進去,聯絡用的傳音玉佩都會失靈。」
「這樣的話,還是先聯絡一下閻銘,問清楚情況,一旦進入我們就再也無法聯絡上外界。」雲啟開口,雲楓點點頭,立刻掏出傳音玉佩和閻銘聯絡,問清楚了東西聯盟和血魂交戰的狀況之後,雲楓的神情不由得一沉。
「大戰已經全面展開,血魂和東西聯盟已經展開交戰,情況……不容樂觀。」雲楓微皺著眉低語,曲藍衣沉思了一會兒,「依照閻銘剛才所說,血魂的力量似乎沒有盡頭一般,就算將力量削弱到最後,也能奇蹟般再度複原,就如打不死一樣。」
「這麼說來,和血魂交戰,豈不是沒有勝敗!」澤然驚訝,敖金皺眉開口道,「或許真是如此,血魂上下似乎都有聯絡,很有可能這些血魂的力量都來自一處!」
「色金大叔說的不錯,這場戰役能不能獲勝,還要看我們這一邊,我們這裡拖的越久,對東西聯盟來說越是不利。」雲楓將傳音玉佩收起,看著眼前的濃濃迷霧,她沒有多餘的時間來耽擱,這一切,結束的越快越好!
「我們走!」雲楓低喝一聲,身影率先衝入了迷霧之中,其他的人也都緊隨其後,一道道身影皆是衝了進去,無形的濃霧就如一張大嘴,將眾人全部吞噬進去。
「一群獵物,果然往挖好的陷阱裡面跳,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氣。」一雙眼將一切收入眼底,發出一聲輕笑,隨後抬起頭看著坐在高位的身影,恭敬開口,「魂主,一個不留還是……?」
「這樣的問題何須問魂主,自己定奪便是。」另一道身影出口,說話人呵呵一笑,「我只不過不確定,對於雲楓……魂主的意見改變沒有,畢竟殺了她,魂主可是少了一個可用之才。」
「少說話,多做事。」剛才回話的人再度開口,聲音冷硬,說話的人無聊擺擺手,「知道了,你說話從來都是這般無趣,罷了,不和你計較。」
待此人走後,坐在首位的身影開口道,「那人已經到了?」
「是,已經到了。」
坐在首位之人輕揚唇角,露出一絲滿意笑容,回話之人沉默了一會兒,再度開口,「魂主,關於雲楓,您……」
「到了如今這地步,她只會壞我大事,該怎麼做還用我開口?」
「是。」一聲恭敬的回答,首位之人低語道,「若是能料想她能走到如今這地步,當初就應該滅她於春風鎮之上,只可惜……」冷冷一笑,「不過她若是以為真有能力能夠扳倒我,不免天真了些。」
一雙眼緩緩抬起,那是一雙純黑眼眸,沒有任何東西,就連瞳孔也是沒有!
「你們好好招待一下,等東西聯盟覆滅之時,再將她滅殺也不遲。」
「是,遵命!」回話之人相當恭敬,轉身離開,坐在首位之人發出一陣刺耳笑聲,手掌一翻,一塊玉佩出現在手掌之中,那是和雲楓身上一模一樣的黑色玉佩!
手指輕撫過黑色玉佩之後印刻的骨龍圖案,守衞之人發出一聲低笑,雙眼閃過一道莫名光亮。
四周皆是濃霧,根本無法看清前方道路,雲楓只能憑著感覺一直往前行進,然行進了許久仍然走不出這濃霧,最後只能原地停下,「我們被困在這裡了。」雲楓開口,看著四周濃厚的霧氣,皺緊眉峰,這樣下去只能在這裡打轉,根本走不出去!
「這濃霧打不開麼?」隱月看著四周,緊皺眉峰,一直都沉默的戚雲開口,「打不開。」
雲楓聽到更是皺眉,難不成真要在這裡一直轉下去?
「不能在這裡一直轉下去,總要找到離開的方法。」澤然開口,看了看四周濃霧,「這畢竟是濃霧不是圍牆,只要我們同時朝不同方向行進,才能有可能都走出去。」
沐滄海聽了之後也是點頭,「澤然說的不錯,若是我們一直都是同一個方向,恐怕會一直在此打轉。」
「分頭走是可以,不過這也是血魂的圈套,用來分散我們。」曲藍衣開口,「我們幾人聚在一起,對於血魂來說相當棘手,唯有將我們分開,才有可能一一擊破。」
「一一擊破?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和能耐!」敖金低吼一聲,金瞳閃過一道殺氣。
雲楓沉思了一會兒,澤然的想法不錯,然藍衣說的也正確,就算明知會落入敵人圈套,他們如今也不得不這麼做。「兵分四路,從四個方向推進,若是隻有一個方向可以走出,那其他三隊自然能夠重新碰到一起,這樣自然而然知曉正確方向,先走出的兩人就在原地等候便可,不可貿然行動。」
「現如今也只有這樣了。」雲啟點頭,接下來問題又來了,兵分四路,總共有八人,到底哪兩個人是一組?
沐滄海首先開口,「我和澤然一組,這段日子我們一直在一起辦事,多少有些默契。」澤然在一旁點頭,曲藍衣看著雲楓,剛要開口,一旁的隱月搶先開口道,「我和納溪藍衣一族,我知道你們兩人想要一組,但現如今我們面對的敵人是血魂,每一組的實力都應該平均一些,你們兩人的實力算是最為強悍的,自然是不能在一起的。」
曲藍衣猛然皺眉,他要和誰一組自然不是她隱月說的算的!沒等曲藍衣開口,一旁的雲啟神色陰沉的開口道,「我和你一組。」
隱月大驚!下意識的搖頭,「我又不認識你,為什麼要和你一組!」
雲啟冷冷一笑,敢和自己的寶貝妹妹較勁,這女人他看的也不順眼,自然不能讓她如意,「我的實力也不弱,若是遭遇血魂強者,你不會輕易死,況且……我對你有種熟悉之感。」
隱月的臉色莫名一白,連忙後退半步,「我不要!我不……」
「我看可以。」曲藍衣開口,黑眸看著雲啟,「既然二哥開口,那就有勞二哥了。」
「我不要!」隱月立刻拒絕,曲藍衣勾唇,「你若是不要,那便和敖金或者他一組,都可以,別想著能和我一組。」
隱月看了看敖金,敖金可是金龍,對人類雖然沒有惡意但也沒太多好感,對隱月自然更是如此,隱月的眼神又看向戚雲,她更不能和他一組!隱月被逼無奈,最後也只能點頭。
戚雲黑眸看了一眼雲楓,「除了你,我不和其他人一起。」
雲楓皺眉,她自然想和曲藍衣一起,然以戚雲的個性,他定然不會跟著其他人,一直大手拍了拍雲楓肩膀,曲藍衣輕聲一笑,「就讓他和你一起好了,他的實力高過我,對你也更有保障。」
「藍衣!」雲楓想說什麼,曲藍衣勾唇一笑,輕聲低語,「為夫自然清楚你想和誰一組,不過現如今,戚雲跟在你身邊更好。」曲藍衣抬起頭,和敖金對視一眼,兩個男人同時一笑,曲藍衣開口道,「我就勉為其難和你一組好了。」
「勉為其難的是我,好不好。」敖金哈哈一笑走了過來,兩個男人笑的很有默契,這是兩個不論什麼都能相提並論的人,面對對方彼此心中也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跨越了種族。
雲楓見到也是一笑,藍衣和色金大叔一起,可謂是強強組合,遇到哪個都是不怕,這樣也好。
八人就此分定四組,分別朝著四個方向而去,濃霧之中八人的身影很快再度被吞沒,誰會遇到什麼都不清楚,只能不停的朝前行進,不曾停下。
雲啟一路向前,英俊的五官始終染著一抹陰沉之色,隱月則是跟在後面,心一直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她最不想和他一起,若是他想起來,該如何是好!
「你在擔心什麼?」雲啟的聲音陡然傳來,隱月的心一下子蹦到嗓子眼,身子也跟著瞬間僵硬,好不容易擠出一句話,聲音似乎都有著顫抖,「我、我能擔心什麼?」
雲啟冷冷一笑,並沒有回頭,「你在擔心什麼自己心中清楚,我對你有一種莫名熟悉感,這並非錯覺,我和你從前見過面。」
「不可能,我從未見過你。」隱月矢口否認,雲啟在前面疾馳,低聲開口,「是麼?真的從未見過我,你確定?」
隱月乾澀一笑,「當然不曾見過,我和你根本就沒有任何交集!我連雲楓都沒有見過,更何況是她的二哥?」
雲啟勾起唇角,忽然身子停下,隱月也趕忙停下,不自覺的後退兩步,「你、你停下來做什麼?」
雲啟轉過身,俊容帶著陰沉和冰冷,「你真當我死過一次,從前的記憶就一筆勾銷了麼?」
隱月的身子如風中落葉般顫抖,「你、你在說什麼?什麼意思?」
雲啟黑眸看著隱月,「從初見到你的那股熟悉感,我一直趕到奇怪,原以為是這身體裡另一個靈魂殘存的記憶,然在我想起一些久遠的事情之後,才徹底明白,這股熟悉感源自我自己。」
隱月的心臟猛然一緊,「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還要裝下去麼?隱月?還是說……我應該稱呼你為……出手殺我的人,更確切一些?」
隱月的臉色猛然煞白,「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雲啟冷冷一笑,「林家當年是有些實力,然那些雜碎的實力也不過如此,我雲啟雖然沒有多麼出眾,但也不至於被他們致死,是你……幫了一手,真正殺死我的人並非林家中人,而是你。」
隱月的身子狠狠一抖,「你糊塗了吧,我怎麼可能是……你說的那個人,你根本就沒有證據!」
「證據?我無需證據,我只相信自己的記憶!」雲啟眸底燃起殺意,「當年我才7歲,根本不曾認識你這號人物,你卻出手殺我,可見並非是為了私人恩怨,唯一的解釋……」雲啟猛然出掌,隱月腳尖連忙一轉,險險避開,「唯一的解釋,就是你在替血魂辦事!」
雲啟緩緩眯起黑眸,「這一次你的突然出現,也是血魂事先安排好的,讓你混入我們之中。」
隱月拼命搖頭,「並不是這樣,我不是如你所說在替血魂辦事!不是!」
「不是?你又是如何解釋當年出手殺我一事!真正要我死的人,是血魂!他們要我這身體之內的靈魂!」雲啟一聲怒吼,隱月蒼白著臉搖頭,很為痛苦的低語,「我並非有意要殺你,我只是……我只是遵循命令而已,我並非有意……」
「命令?誰的命令!」雲啟狠狠咬牙,自己曾經死過一次的經歷迴盪在腦海之中,那樣的淒涼,那樣的殘忍,那樣的無助!
「我、我不能說……」隱月抬眸,神色很是痛苦,「我這一次前來也是為了問一個究竟!為什麼……要我去做這樣的事!」
「你不說?」雲啟一臉陰沉,隱月苦澀一笑,「就算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說……」
雲啟濃眉緊皺,手掌猛然握緊,轉過身,「等解決完血魂,我自然不會放過你!」
隱月苦澀一笑,嘴中一片苦味,當年的她也才六歲,六歲的她第一個接受到的命令,竟然是去殺一個人,六歲的她能如何?她至今為止都忘不掉當時少年倒在血泊之中的情形,忘不了那雙充滿不甘和仇怨的黑眸,就那樣看著自己,在無數個午夜夢迴,都是這樣看著自己!
她問過,為何要讓她這麼做,但是沒有答案。她只能揹負著這個噩夢,渡過了一個又一個年頭,直到再次遇到他,遇到這個曾經死在她手中的少年。
看著雲啟前行而去的背影,隱月的心頭一緊,若是這件事旁人知曉,恐怕雲楓是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的人,她豈能容許當年殺她二哥的人留存世間?想到雲楓身邊的那道飄逸身影,隱月又是苦笑,他定然也不會出手相幫,就算他們有過生死交情,在他眼裡,什麼都比不過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一片濃霧之中,八人分成四組分別朝著自己的方向前行,沒有人能夠預料濃霧之中潛藏著什麼,他們又會遇到什麼情況。澤然和沐滄海一路,兩人原先的交集並不深,然自從都加入到東西聯盟之後,更是在接管了傭兵工會的事情之後,兩人之間的默契也漸漸培養起來,彼此之間的友情也深厚許多。
「雲楓和那個戚雲一起,當真安全麼?」澤然皺眉,一想到那個突然冒出的戚雲,還有一副沉默樣子,「曲藍衣跟在雲楓身邊才更為安全一點吧……」
「澤然兄,真是擔心雲楓。」沐滄海淡笑開口,澤然轉頭,「你不也是和我一樣?雖然你不說,但你心裡想什麼我可是清楚。」
沐滄海勾唇,「那個戚雲的實力恐怕比曲藍衣更強,有他跟在雲楓身邊也是不錯。血魂的目的就是為了分開我們,必定將重點放在雲楓身上,雲楓面對的敵人應該比我們強上更多,戚雲和她一起也是更有保障,曲藍衣也是如此想。」
澤然點點頭,「的確,血魂最為在意的就是雲楓,這濃霧到底會蔓延到什麼地方,走了這麼久仍舊有一種到不了盡頭的感覺。」
沐滄海微皺眉峰,「我一直在用空間之力探測,根本探觸不到有任何邊緣的跡象,我看我們還要再繼續行進一段時間。」沐滄海轉過頭,看了看身旁澤然的臉色,低沉開口,「澤然兄,這一行……若是能夠將你女兒救出,就好了。」
澤然的身體徹底僵硬,聲音也變的乾澀許多,「是啊……若是能夠遇到她,我定然會不惜一切要將她救出來!」
「澤然,若是真能將女兒救出,你的行動要理智,千萬不能意氣用事。」沐滄海不禁開口囑咐,澤然苦澀一笑,「這個我自然懂,憑我的實力,和血魂硬拼還不夠格。」
「我會幫你。」沐滄海開口,澤然黑眸看向沐滄海,光芒閃過,隨後低下頭,「謝了。」
沐滄海淡淡一笑,兩個男人速度繼續往前行進,層層迷霧繚繞全身,根本無法看清前方的路途,沐滄海陡然停下腳步,手臂一橫攔下澤然,澤然皺眉,「怎麼?到頭了?」
沐滄海神色陰沉,黑眸一直盯著空間某處,冷冷開口,「看來,已經有人在這裡等著我們了。」
澤然愣住,黑眸也看向前方,一望無際的濃霧中似乎隱約有一個身影,隨著沐滄海的這句話,遮天蔽日的濃霧緩緩散去,虛空之上,什麼都沒有,然確有一道黑影佇立在那,似乎等了很久。
黑袍覆蓋住了全身,這道身影的身高甚矮,和十一二歲的孩子一樣高,然臉卻並非孩子般稚嫩,那是一張成人的五官,眼中所透漏的邪肆也是成年人所有。
「桀桀,沒想到在這裡碰上的是你們兩個。」身影開口說話,那雙邪惡的雙眼轉了轉,最後定格在澤然身上,「怪不得從很遠,我就感覺有一股熟悉的氣息靠近,雖說是父女,是有那麼一點相似,不過在血緣之上還是有著明顯差別。」
「你說什麼!」澤然額頭上的青筋猛然暴起!「我的女兒在哪兒!」猶如野獸的嘶吼,脖子上的動脈完全凸起,瘋狂跳動!
「桀桀,你知道在哪兒又如何?她對血魂的貢獻可是不少,還要再繼續研究研究。」身影笑的邪魅,笑的放肆!似是要激怒澤然,徹底的激怒!
「血魂……!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澤然的手掌死死握在一起,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真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遭受他所不知道的痛苦和折磨,他這個做父親的心,都快要碎了!
「澤然兄!」沐滄海看著澤然瞬間充血的雙眼,連忙低吼一聲,希望他可以保持冷靜,「若想救出她,就必須打敗眼前這個人!」沐滄海的話猛然讓澤然的理智回籠,充血的雙眼迸射出兇狠之光,「你說的不錯,我要讓他將一切一字不差的都吐出來!」
「哈哈哈哈!憑你們二人的實力想要打敗我?會不會太瞧得起自己!」黑袍微微揚起,上面印刻的紅色刻紋似乎散發出點點猩紅之光,如血一樣!
黑袍掀起,一隻蒼白瘦弱的胳膊伸出狠狠一揮!「嗖!」一道高大身影猛然自虛空出現,氣勢逼人!
「這是……!」澤然和沐滄海看著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他不是魔獸……也不是人類!上半身為人類體態,擁有著人類的五官面容,然腰部一下是魔獸形態!粗壯的雙腿上有著魔獸才有的鱗片,雙腳完全是利爪,還有一跳粗長的尾巴長在身後!
「半人半獸?!」沐滄海喃喃低語,神色極為難看!這樣的生命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之上!血魂竟然私下裡造出這樣的怪物!
「桀桀桀,在血液的融合和改進方面,自然沒有標本強,最完美的自然是最原始的標本,不過這也算是成功的複製品了,雖然在外貌上始終無法達到統一。」
「瘋了……你們瘋了!」澤然發出一聲怒吼,血魂之人笑的更是猖狂,「瘋了?這是傑作!桀桀桀!有了對標本的研究,在人類和魔獸的綜合體上,我倒是省了不少功夫,對了,這傢伙體內自然也少不了你女兒的血,最重要的調和之物。」
「你們……!」一股怒火猛然衝上胸口,熊熊燃燒!血色在眼中更為廣闊,就連沐滄海也是憤怒難平!
「就讓我最引以為傲的成果來對付你們。」細瘦的蒼白胳膊再次揮舞,停在那裡的高大身影瞬間有了動作!一聲極為狂躁的嘶吼自他口中傳出,雙眼瞬間充斥一種血色!
「譁——!」一陣暗風,高大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澤然兄,小心!這怪物的速度和攻擊強度都不弱,要小心應對!」沐滄海謹慎的看向四周,這怪物的自身素質定然發生強制性的改變,或許比他意料的……還要棘手!
「嗡——!」空間陡然發出一陣異動,沐滄海異色雙眸光芒閃過,手掌又快又猛的朝著虛空某處狠狠捏去!瞬間,空間被撕裂開一條裂縫,一道黑影快速閃過,正是那怪物!
「移動速度竟然這麼快麼!」澤然見到,心頭一沉,沐滄海觀察著四周空間,低聲開口,「這樣的怪物血魂能夠製造出第一隻,想必就會有第二隻、第三隻!」
「不能讓這些怪物存活在世上!」澤然一聲低吼,更不能容忍這些怪物體內留存著他女兒的血!
「我去對付這隻怪物,你將罪魁禍首滅殺!」澤然黑眸看向虛空,「他的實力不強,失去了這些怪物的庇佑,也不過如此!」
「知道了!」澤然開口,沐滄海手掌輕輕按壓在自己的異色眼眸之上,看著在虛空中四處亂竄的黑影,冷冷一笑,和他比速度麼?和掌控空間之力的他比速度,當真是小瞧了他!
「嗖!」澤然的身影躍起,直奔一臉陰笑的血魂之人,矮小身影見澤然撲來並不在意,一道黑影瞬間撲向澤然,一條粗長的尾巴如利刃般掃來!
「咔嚓!」空間之力扭曲的聲音響起!怪物的攻勢瞬間被瓦解,扭曲的空間之力讓澤然安然渡過這一次攻擊,借力使力,更快的奔向血魂之人!
矮小身影見到這一幕,當下爆退數步,眼底多少帶了繼續慌亂,或許他根本沒有料到這兩人的配合會如此默契,更沒想到他最得意的研究成果爆發的攻擊,被如此擋了下來!
「你逃不掉!」澤然紅著一雙眼,爆發出一聲怒吼!只要一想到自己女兒遭受的折磨,就恨不得親手將他毀個徹底!
「澤然,你的動作要快!」沐滄海的聲音傳來,一股力量全部集中在拳頭之上,澤然的速度更快!如一道流星劃過天邊,在虛空之上皆留下一道痕跡!
血魂之人無限的後撤,最後乾脆轉身就跑,然他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快過盛怒、一心想要滅殺的澤然!
「轟!」一道戰氣襲來,血魂之人狼狽躲閃,好不容易避開,然另一道攻擊又快又猛襲來,直擊雙腿!
「啊!」一聲慘叫,血魂之人的身形踉蹌,雙腿再也用不出任何力氣,再跑一步也是不可能了!
澤然的身影自後方瞬間逼近,戰氣籠罩在拳頭之上猶如不斷燃燒的沸騰火焰!戰氣在燃燒,胸中的怒火也在燃燒!安全沒有逃跑能力的血魂之人狼狽轉身,黑袍猛然揚起,細瘦的胳膊再度露出,澤然的瞳孔狠狠一縮!身子硬生生的停在原地!
血魂之人細長的手指之間,卡著的正是一個纖細脖頸,弱小的身軀看上去很為瘦弱,那張好看的小臉蛋此刻也是蒼白無比!
澤然的黑眸僵直,視線死死鎖定在這個小小身軀之上,心在顫抖,在疼痛!那是他的女兒,那是他今生唯一的寶貝!
一雙好看的琥珀色大眼,此刻見到澤然,頓時湧上晶瑩剔透的淚水,這淚水讓澤然更加難受,心快要被堵死了!
「爹……」有氣無力的聲音自小身體緩緩發出,澤然的身子狠狠一晃,眼中的赤紅更甚!「放開我的女兒!我要殺了你!」
蒼白的手指狠狠卡在纖細的脖頸之上,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將這個脖頸弄斷!澤然繃緊身體不敢有一下動作,只能這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血魂要挾在手!他無能為力!
「桀桀桀,你若是要殺我,就儘管來殺,有你的女兒陪葬我也不虧。」
青筋暴突,澤然只能這麼站著,這麼看著!他能動手麼,他不能!
「澤然!你到底在做什麼!」沐滄海的聲音響起,顯得很為急切,澤然狠狠咬牙,沒有任何動作,他能做什麼!他能做什麼啊!
「哈哈哈哈!對,就是這樣,你殺不死我!只要她還在我手中!」細白的手指狠狠一掐,小臉蛋立刻露出痛苦神情,澤然的心跟著狠狠一疼,他寧願被掐住脖頸的人是自己!
「澤然,你……!」沐滄海皺著眉峰一路趕來,那怪物的速度和力量隨著時間的流逝竟然在不斷增強!照此下去,他早晚會壓制不住!現如今,他也只能和這怪物勉強達成平手而已!
心中焦慮的沐滄海趕到之後突然無聲,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沐滄海也不知該如何反映,那個被鉗制的孩子就是澤然的女兒?
「滄海兄……我做不到……」澤然痛苦出聲,聲音有著壓抑的痛苦,「抱歉,我做不到……」
沐滄海沉默不語,他自然知道澤然的為難,然目前的情況不能容許他們的不作為!若是任由那怪物發展下去,澤然不禁奪不回女兒,他們都要身死在這個地方!
「澤然,我知道你的為難,不過現如今的情況,我們必須有動作!」沐滄海低語,黑眸看著身後某處,「等下我會製造一股空間之力,隔開他和你的女兒,然後我會抵擋住怪物的攻擊,不過只能是一次!澤然,你的動作要快!」
「滄海兄……!」澤然愣愣的看著沐滄海,沐滄海伸手拍了拍澤然肩膀,「不用對我說謝謝,在我心裡……你是朋友,也是兄弟。」
澤然的呼吸一緊,還想說什麼不遠處一聲嘶吼再度響起,沐滄海神情一沉,「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你準備好!」沐滄海的手輕撫過自己的異色雙眸,再度睜開之時,赫然一道光芒閃過!灰白色的瞳孔狠狠一縮,強行分割空間消耗的能量幾乎會耗盡沐滄海所有!沐滄海狠狠咬牙,眼眸鎖定一處,雙掌用力狠狠一個拉扯!
「嗡——!」空間之力發出共鳴,血魂之人頓時感覺到四周空間之力的躁動,慌亂的看著四周,「發生了什麼!」
「啊!」澤然一聲怒吼,「咔嚓!」空間之力扭曲、爆裂!
「啊——!」一聲慘叫,血魂之人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動作,被強行分割的空間出現一道黑色裂痕,將澤然的女兒連帶著他一隻手臂,徹底分割開來!
「吼——!」身後的嘶吼同時到達,沐滄海回眸,高大黑影已經竄至眼前,沐滄海咬緊牙根,伸出手掌,四周的空間之力湧動和怪物的攻擊狠狠相撞在一起!
「轟——!」力量相撞,四下爆裂開來!
澤然的身影迅猛朝前衝去,手臂一伸牢牢的抱穩自己的女兒,將她護在懷中!回來了,他的寶貝總算回來了!
力量的衝級餘韻襲來,澤然用身子將女兒整個護住,被強行扯去一條胳膊、又被廢了雙腿的血魂強者根本無法逃離,被強大力量的餘波瞬間席捲,慘叫著屍骨無存!自作孽,不可活!
力量爆發過後,沐滄海的身影屹立在虛空之上,如堅挺無比的雄偉山峰!沐滄海緩緩轉過頭,看著澤然懷中的小少女,不由得露出欣慰一笑,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澤然兄。
「噗哧!」
沐滄海的身體輕輕一晃,胸口的位置被一條粗壯的長尾徹底洞穿!
「滄海兄!」澤然放聲怒喝,抱緊懷中的女兒衝了上去,義無反顧!
「什麼聲音?」一直在前行的雲啟猛然停下腳步,身後的隱月也停了下來,剛才似乎隱約有一道吼聲傳來,並不是很真切。雲啟黑眸深沉的看著遠方,除了一片濃霧再無其他!
是不是楓兒出事了?雲啟想到這裡忽然心跳加快,隨後趕緊否定自己的想法,不會,楓兒本身的實力不弱,還有一個戚雲相隨不可能會出事。難不成是別人?會是誰?
隱月看了看四周濃霧,低聲開口,「雲楓不會有事。」
雲啟回眸,「楓兒自然不會有事。」
隱月扯扯唇角,不再開口,雲啟看了看四周濃霧,濃眉緊皺,走了這麼久還不見盡頭,破開這濃霧又是不行,難不成要這樣一直漫無邊際的走下去?雲啟看向隱月,這一路上她都沒有任何動作,有他看著就算她要如何也是做不出來,罷了,現如今也只有一直走下去。
雲啟身影一閃,繼續前行,隱月依舊是跟在後面,看著四周濃霧似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雲啟一路向前,一直都十分警戒,身後的隱月一直都不曾有動靜,忽然雲啟的身形忽然停住,隱月也不由得停了下來,雲啟黑眸冷冷看著前方,開口道,「出來吧。」
隱月的雙眸猛然瞪大,越過雲啟看向前方,一片濃霧什麼都沒有。
雲啟冷冷勾起唇角,大掌一甩,一道無形之力直擊某個位置,將濃霧全部擊碎!「刷!」瀰漫在兩人周身的濃霧漸漸褪去,一道妖嬈身姿在散去的濃霧中若隱若現,直到最後完全顯露。
隱月的雙眼不禁再度瞪大,腿不由自主的向前邁去,越過雲啟,雲啟皺眉看著隱月臉上神情,十分複雜,難不成她認識眼前這個女人!
一襲黑色紅色刻紋長袍,將曼妙的身形遮住卻無法掩蓋曲線,一張看上去幾乎讓所有男人都會為止心動的臉龐,這張臉對於雲楓來說並不陌生,正是血魂四長者之一,奪取雷系之種的那人!
「老師……老師!」隱月喃喃自語,到最後情不自禁的開口呼喚!雲啟的濃眉皺緊,老師?她竟然喚血魂的人為老師,她果然和血魂有聯絡!
女人冷漠的抬起黑眸,看了一下隱月,隱月不由得再度往前跨了幾步,「老師,我是隱月!老師,你還記得我麼!」
「是你啊。」女人冷冷開口,眼神之中沒有任何溫度,隱月看了不禁一愣,「老師,你……」
「你果然和血魂有聯絡!」雲啟開口,話語之中僅是冷意,隱月似乎沒有聽到,所有心神全部在面前的女人身上,女人眼神看向雲啟,嘴唇輕啟,「你終究還是活了過來,說到底還是雲楓壞我們的好事。」
「是你麼……!」雲啟眉峰緊皺,眼神死死盯著面前女人,「你既然是她的老師,當初她所做的一切,也皆是由你授意吧!」
面對雲啟的質問,女人哈哈一笑,「是又如何?雖說當時魂主意在你的靈魂,不過殺你還無需我動手。」
「為什麼……!老師,你……」隱月一臉震驚,搖著頭,「老師不是這樣的!老師一向都很和藹、溫柔,怎麼可能會替血魂做事!」
女人厭棄的目光掃來,「你只是我的棋子,這點都不懂麼?」
「棋子……?」隱月的身子狠狠晃了晃,心被一揪一揪的疼著!
「沒錯,對於我來說,你只不過是一個用過就能丟掉的棋子。」女人的話語沒有任何溫度,如一道冷箭,直直的射入隱月心底!
雲啟看著隱月備受打擊的模樣,有些能夠體會她的心理,這一切都是血魂的陰謀,她也只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這一次她主動前來,多半是因為面前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