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乾女兒?」吳燦一愣,馬上就想到前世母親說的是陸詩曼,見她們二人都把這些照片看得無比珍貴,心中既感動又酸楚,同時也更加憎恨仇人宋玉京,若不是這個仇人把自己打落山崖,自己一家人應該過的非常幸福,也不會陰陽相隔。
前世母親苦笑一下,把照片放回原位,解釋道:「本來她應該是我兒媳婦,可後來兒子死了,我……唉,不提這事了。那丫頭今天都三十了,還忘不掉我這不爭氣的兒子,至今未嫁,每年還從北京跑來幾次看我們兩個老人,唉,我們家連累這個丫頭啦!」
聽到陸詩曼十多年不曾變心,吳燦心中激動難忍,失聲叫道:「詩曼回北京了?」
「是啊,我家趙原辦完喪事之後,詩曼就回北京……咦,你怎麼知道那丫頭的名字?」前世母親說了一半,突然緩過神來,驚疑不定的盯著吳燦,露出欣喜難容的表情。
吳燦不想讓她起疑,忙解釋道:「我、我看到照片上的名字了!」
前世母親的眼睛又黯淡下去,心想自己今天到底怎麼了,怎麼老是疑神疑鬼的,自家兒子已死去十多年了,怎麼老想著他會回來呢?怎麼老是懷疑面前的少年是自家的兒子呢?
吳燦看到前世母親傷心失望的表情,心頭一顫,很想告訴她,自己就是趙原的轉世者……可是,若真是洩露天機,鬼界的鬼差會不會聽到?聽到之後會不會把自己抓回去?說出後,會不會嚇到父母?就算嚇不到,那些鬼差會不會因此遷怒他們?
思前想後,吳燦決定還是保密,至少在積累足夠的力量前保密。
「咳咳咳咳,老婆子,是不是你回來了?樓下的警車太吵,都聽不到你開門的聲音了。」最裡面的房間傳來輪椅轉動的聲音,說話的正是前世父親,「你和誰說話呢?唉,原來進了原兒的房間啊,又在那自言自語了吧!飯做好了,在鍋裡熱著呢!」
前世母親抹去眼角的淚水,轉頭笑道:「老頭子,今天來客人了,我給你介紹……嗨,剛才瞎忙,忘了問孩子的名字,你叫……」
「伯伯、阿姨你們好,我叫吳燦!看到你們住在這種快拆遷的房子裡,有點擔心,所以才上來看看,你們有什麼困難,儘管和我說,我家很有錢的,可以幫你們買棟好房子。」吳燦現在扮演的是個富家公子,擺出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既然不想告訴他們實情,那就裝一個熱心過度、善良過份的傻瓜少爺吧!
「唉,原來他叫吳燦,不是我的兒子啊……」兩個老人同時在心中嘆息,許久之後才想起吳燦下半句話的意義,忙推辭道,「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不能要你的錢,孩子有這份心意,我們就很高興了。」
「為什麼啊?我家有很多錢,而你們沒有錢,分給你們一點怕什麼?就當是劫富濟貧了!」吳燦走到前世父親的身邊,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又說道,「伯伯的身體不好,治病也需要錢啊!」
前世母親忙推辭道:「我家乾女兒給的錢,我們都不收,更何況……」
前世母親本想說「更何況你這個外人呢!」但是,她不忍心這麼說,心中還是願意把他當兒子看待。
吳燦心中對陸詩曼的感激更深更濃了,心想,原來她不是沒照顧二老,而是二老不願拖累她,連錢財都執意不收。她之所以回北京,可能是為了不在上海這個傷心地。可是,一心想要霸佔她的宋玉京為什麼放過了她?難道宋玉京已經得到她的身體,玩膩了,才放她離開?
「不,肯定不會這樣的,師傅說過,詩曼身上有異能,肯定是在關鍵時刻,她激發異能,逃過了宋玉京的毒手。」吳燦不願往壞處想,只是在心中想著好的一面安慰自己。
前世母親又點了兩根蠟燭,強顏笑道:「跟我們一起吃飯吧,也剛好避避外面的警察!」
「好啊!」能再和前世父母吃頓飯,吳燦十分高興,剛拉張椅子坐下,就聽樓道傳來遭雜的腳步聲,還有拉槍銓的聲音。吳燦的眉頭一皺,知道那些流氓都昏迷,警察也會上門詢問盤查的,不過,他討厭警察上門,因為這會打擾「自己家」的溫馨晚餐。
「媚兒,隱形出去,把樓道的警察全部打暈,然後你就守在附近,任何外人靠近這棟大樓都把其打暈,記住,別鬧出人命。」
正在修煉的媚兒聽到吳燦的命令,立刻來了精神,答應一聲就飛出他的身體。媚兒還沒有飛出去,突見房門和窗戶上有三張紙符,「嗡」的一聲,發出三道金光,刺向媚兒的隱身處。
剛坐下的兩個老人驚恐不安,指著紙符光芒聚集處喊道:「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