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仇家已找上門來了,吳燦也不打算對陸詩曼隱瞞什麼了,點點頭說道:「姐姐,你等一下,我讓媚兒守在外面,然後就把事情經過,詳細的給你說一遍!」
陸詩曼似乎早猜到了吳燦記得前世的記憶,聽他這麼坦白,也並不是很驚訝,只是異常的喜悅,前世的戀人終於回來了,以另一種方式回來了,完整的記憶,完整的愛戀,兩世的相逢,還有比這更浪漫,更深情的嗎?
陸詩曼的眼淚不爭氣的湧出,霧氣濛濛,看到吳燦把欲鬼媚兒召出,這個嫵媚得有些發蕩的女鬼似乎不懂得人情世故,每次出來時,總是膩在吳燦身邊不想離開,欲眼蒙朧的渴望,會讓每一個正常的男人迅速升起進攻的邪火。
以往的時候,陸詩曼還有些呷醋,可現在看來,發現媚兒並不是那麼討厭了,畢竟幸福和喜悅能沖淡很多負面情緒,當然包括一點點嫉妒,若是她知道吳燦在精神世界中,整天和媚兒搞三搞四的,恐怕就不會這麼容易原諒吳燦和媚兒了,早把吳燦定為精神出軌的大壞蛋。
媚兒笑眯眯的在吳燦身上蹭了幾下之後,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臥室,去幫吳燦守衞要道,不讓別人靠近。
有欲鬼媚兒的守護,就算有鬼差在附近也不敢靠近,因為欲鬼連鬼差都可以吞噬的。這樣,吳燦才能安心告訴陸詩曼實情,從前世被宋玉京下藥開始,講到被近逃離,然後被金丹期的宋玉京打下山崖,摔死了。
陸詩曼哭得猶如山洪暴發,悔恨的說道:「當時我不該懷疑你的,若非如此,你就不會跑上山,也就不會被宋玉京那個壞蛋殺死了,嗚嗚嗚嗚,還有啊,那個說你強|奸的臭女人,本來就是宋玉京安排的,後來我查清了真相,幫你把那個臭女人殺掉了!」
吳燦摟著她,輕聲安慰道:「別哭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至於那個女人,死就死了吧,因為我連記得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等我從迷|藥中醒來之後,就只聽到她殺豬似的亂嚎亂叫,她覺得她吃虧了,我覺得自己才吃虧了呢,本少純潔的處男生涯,就被她給中斷了。」
「討厭,少來啦,得了便宜還賣乖!」陸詩曼被他氣笑了,輕輕捶打幾下,不依的說道,「快說你死後的事情吧,到了陰間是不是真的要走黃泉路,還要過奈何橋?」
吳燦點點頭,把陰間見到的景物詳細的給她說了一遍:「等喝孟婆湯的時候,我耍了點小聰明,把碗裡的孟婆湯倒進袖子一半,放進嘴裡一半也未全吞下,總共只喝了幾滴,然後就大步渡過了奈何橋,正因如此,我才擁有前世的記憶,若不然,我們此生也無緣相見了。」
「嗯,你好賊噢,難道就沒人發現你作弊嗎?」陸詩曼很感興趣的問道。
「可能幾千萬年的過橋事件都很正常,沒發現過這樣膽大的小鬼,所以鬼差也忽略了這點,才讓我得逞。」吳燦僥倖的說道,「於是我轉世投胎,就投到了現在家庭,剛生下來的時候,也和普通的嬰兒一樣,沒有想起前世記憶,隨著年齡的增長,記得的事情也越多,智力水平也是同齡人的幾倍,一直被爸爸媽媽當成天才。」
「當某天記起你、記起前世家庭的時候,就跑到了楓亭小區,運氣很好,看到了你和前世媽媽在擺水果,剛想跑過去和你們打招呼,就被我師傅……也就是五行宗的宗主抓走了,非要我修真,直到前幾天我才回到上海,見到了你。」
吳燦有選擇的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中間省去了夢魘魔君的事情,媚兒的事情也被他有意的淡化了,等他說完,夜色已深,陸詩曼鑽進他懷裡,靜靜回想著他說的一切,久久無語。
在同一棟老師宿舍大樓裡,黃啞鈴的房間裡也很寂靜,只是這種寂靜非常壓抑,壓抑得讓她胸脯急喘,那碩大的雪峰幾乎把外衣釦子撐落。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黃啞鈴選擇了爆發,她重重一拍桌子,歇斯底里的對著電話吼道:「我不幹了,你這樣做,會把我的生活毀掉的,我不要你的錢了,也不要你們陰符宗的修真功法了,你滾,再也別來煩我。」
「哼哼哼哼!」電話那邊傳來一陣陰惻惻的冷笑,冷得讓人脊骨發寒,「想退出嗎?已經晚了!你的手上已沾滿了鮮血,你們班上的那漂亮女孩被你騙出之後,死的很是悽慘呢,在被我們少爺奸死的最後時刻,還喊著你的名字,說是做鬼也不放過你呢!」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你們這麼逼我,遲早會遭報應的!」黃啞鈴軟在了地板上,雙目失神的拿著電話,似在回憶著靈魂墮落的起始,為了那傳說中的強大法力,為了那永恆的青春容顏,為了那用之不竭的金錢,兩個月前她答應了那人的要求,兩個月之後的今天她就後悔了,可她已無法退出,泥潭早已深陷。
電話那邊不耐煩的冷喝道:「少哆嗦,要說遭報應,你何嘗能躲得掉。今天中午沒能捉住陸詩曼,我家少爺很惱火,若不是你長的太醜,說不定已拿你來洩火……可惜,我家少爺看不上你啊,所以,你今夜畢竟再次冒險,用臨時傳送符,把陸詩曼傳送過來!」
黃啞鈴身子一顫,眼中露出一絲屈辱和憤怒,口中卻無力的反抗道:「白天的事沒有成功,他們在晚上肯定加緊了防備,我現在去,豈不是白白送死?還可能暴露目的,壞了少爺的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