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燦看著漫天的飛劍氣浪朝自己壓來,那臨死前的絕望又一次在他心底升起,那種想要強大,渴望強大,翻身報復的心情升到極限高度……可他沒有辦法改變現實,無法改變這一切,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壬甲用轉世佛體的精血,淋在媚兒的身上。青煙滋滋,如硫酸波在肌體上,發出刺鼻的氣味,而媚兒的身體也在慘叫中變得稀薄。
這些動作說來話長,可事實卻在眨眼之間發生,在媚兒受傷的同時,吳燦身上已捱了十多劍,最外層的無傷寶衣冒出強烈的青光,可上面的能量好像已經枯竭,曇花一現般的替吳燦擋了幾下致命攻擊,然後黯淡下來,吳燦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上空的十餘把飛劍適時跟進,刺向他的身體,瞬間火星四射,以八品法寶的身體,硬接了這些攻擊。
鏘鏘鏘……數聲金屬相撞的聲音傳出,幾把五品、六品的飛劍當場折斷,幾把七品的飛劍也損傷多個豁口,隨著吳燦鮮血的湧出,斷劍的修真者也噴出鮮血,驚疑不定的怒視著吳燦。
壬甲冷笑一聲,收回受損的七品飛劍,叫道:「原來他還會甲御宗的功法,真是可惜了這身天賦和奇遇!眾弟子聽令,用腐蝕類的符紋或者火焰類的符紋攻擊!」
已成透明人的媚兒,艱難的扶著重傷的吳燦,歪歪斜斜的想要逃跑,面對十多位分神期以上的強者,他們二人不但沒有戰鬥的能力,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吳燦嘴角溢血,怨毒的瞪著天空的修真者,並沒有配合媚兒逃跑,因為他知道,逃跑只會被敵人嘲笑,而且也逃不走,他揮揮手,掙脫媚兒的小手,頹然說道:「你是欲鬼,難道連你也逃不走嗎?只要你能逃走,我死了也安心,大不了我去鬼界修煉,只要不死,總有一天還能回來報仇。」
媚兒虛弱的搖搖頭,說道:「在這結界內,奴……也逃不走……除非功力高過布界者,或者殺掉那個佈下結界的人。」
陰符宗的修士,有的怒叫,有的怪笑,有的冷笑,不過,他們手中的強大符紋已經準備好,五顏六色的光芒從他們手心冒出,陰森的光芒在黑夜的天空中,放射出罌粟花一樣的誘人色彩,美麗且詭毒。
「啊……阿燦,你們怎麼……」陸詩曼的聲音突然從酒吧門口傳來,她久久等到吳燦歸來,這才出門尋找,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幕,那漫天的強大符紋正朝吳燦攻去,再晚來片刻就看不到吳燦最後一面了。
「小曼,快走,不要管我們……」瀕臨死亡的瞬間,吳燦突地忘掉了自身的安危,放聲大吼,由於用力過猛,鮮血從耳朵裡、鼻孔裡、嘴巴里噴出,像噴血怪獸一樣,回頭凝望陸詩曼的位置。
天空的修真者也把目光移到陸詩曼身上,突見恐慌不安的陸詩曼雙手緊握,身上發出一種古怪而神奇的能量波,以她為中心,瞬間擴散,把吳燦和媚兒都籠罩在光幕中,也包括酒吧裡的王鯨和方茗煙。
就像電影裡的鏡頭轉移,被時間回溯異能籠罩的人,只覺眼前景物一變,就回到了一個小時前,在那個時間段,吳燦和陸詩曼剛剛走出機場,後面的王鯨和方茗煙開車追來,請他們上車……
「喂,你們愣什麼愣,快點上車啊,想親熱,回家再親熱啊。」方茗煙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連諷帶刺的叫喊道,渾然不知,自己已回到一個小時前。
而陸詩曼施展的時間回溯異能範圍太廣,已經脫力了,半軟在吳燦身上,扶著他的肩膀而立。吳燦的身體狀態是一個小時前的最佳狀態,看到陸詩曼的虛弱模樣,只是微微一愣,就想起事情的經過,頓時著緊的抱住她,擔心問道:「小曼,你怎麼樣了?」
陸詩曼搖搖頭,飛快的說道:「我……沒事……咱們快找個安全的地方吧,讓王鯨開車去安全域性總部,不然,那些修真者會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