鯤鵬撞在風刺上,空間發出滋滋的扭曲聲,強烈的狂風捲過,把周圍的人都推移數米,風停,聲歇,鯤鵬腦袋上幾片漆黑的鱗甲滲出鮮血,並未脫落,腦袋似乎撞的有點暈,撲騰著翅膀,一旋一晃的飛向吳燦,道:「主人,我的速度夠快吧?這個蠢老頭髮出攻擊的時候我還在萬獸山脈,聽旁邊的九級獸知蠔說大人在鳳梧城有危險,所以我立馬想到這裡,順道替主人擋了一記,我是不是很厲害?」
吳燦心頭一熱,伸手把鯤鵬抱進懷裡,見它腦袋上的傷勢很輕這才放心,誇讚道:「不錯,你的速度確實虛界第一,我給你記下一功!」
「嘎嘎,嘎嘎……」鯤鵬興奮得一陣亂叫,掙扎著從吳燦懷裡飛出來,雄心大漲,用翅膀指著對面的方明海,怪嚎道,「快死的老頭,趕緊讓本大爺殺掉,好再立一功!來吧來吧,伸出你的脖子來!」
「原來是隻七級的小鯤鵬,我還以為是九級的……」方明海籲出一口驚氣,他身後的二十名家將也抹去了額頭的冷汗,似乎看清了眼前這隻小鯤鵬的實質,並不懼怕它。
「七級的怎麼啦?七級的也能殺光你們!」小鯤鵬見到這些人竟然在獸神大人面前鄙視自己,立馬怒了,猛吸一口氣,呼啦一聲,身形暴漲,雙翅一展,竟然有十多丈,額頭上的等級花紋更加明顯,證明它還是隻小鯤鵬,並未成年,更未達到令虛忌憚的九級。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兇獸,這裡是虛類的鳳梧城,豈是你能來的地方,今天非把你打成灰燼不可!」方明海眼中一寒,對身後之人高聲喝道,「我來收拾這隻小鯤鵬,你們二十人全力攻擊木屋,把商風子那老匹夫逼出來,讓他知道輕視我方家男兒的後果!」
「是,大人!」二十名家將身上殺氣騰騰,有明顯的軍人特徵,都是自幼跟著方明海從軍的忠誠心腹,得到命令後,嗷的一聲,饒開吳燦,朝木屋攻去。
剩下的幾名石頭護衞拼命阻擋,但它們哪裡是方家家將的對手,雖然石頭護衞都有七級左右的實力,但這二十名家將都是九級的高手,方家的精銳所在,未幾下就被打得肢離破碎,徹底毀滅。
「你們敢毀這木屋,本少就滅掉你們方家!」吳燦的喊聲在激烈的戰鬥中,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怒火雄雄中,他調集兩道弱小的虛雷,朝方明海的腦袋劈去。
在後面看熱鬧的方達見吳燦使出虛雷,心中一驚,立馬幻化出一道冰盾,替爺爺擋下這兩道弱小的攻擊。
方明海正被速度極快的鯤鵬摧殘,沒有留意吳燦,見他竟然能發出虛雷,腦門頓時冒出幾滴冷汗,心想多虧孫子機警,不然就會中招,這兩道弱小的虛雷雖然不能殺死自己,但重傷卻是難免的,想到這些,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驚叫道:「你怎麼會用虛雷?這是神殿不傳之秘,就連一些殿主候選人都沒有資格修煉,你到底是從何偷學來的?」
木屋的禁制被那二十名高手攻得砰砰作響,如雷似炮,吳燦的心情也隨之變壞,吼道:「跟你爺爺學的,你死後去問你爺爺吧,乖孫子!」說完,又是幾道虛雷,他知道自己使出的虛雷很弱,只是為了引起方明海的注意,讓他心存顧忌。
「哼,達兒,把這混帳小子給我抓住,好好盤問他虛雷的功法來源!」方明海冷哼一聲,頗含深意的瞪了方達一眼,示意收拾吳燦。
方達心中一喜,明白爺爺這眼神的意思,盤問來源是假,拷問功法秘籍才是真!於是他嗷嗷兩聲,朝吳燦攻去。
鯤鵬大急,想幫助吳燦,但又一時解決不掉方明海,它的本能法術是風和水,水在海中才能顯出恐怖效果,風在空曠之處才能盡善盡美,而現在和方明海交手,除了使用風系小法術,別的法術都用不出來,若不是仗著速度虛界第一,早就九級的方明海打死了。
吳燦修行時間短,也不是方達的對手,他很久沒有吃虧,今天卻處處吃虧,心中已經惱怒得快要爆發:「幹你媽的方家,若是在城外,本少早就放出萬頭魔獸,把你們吃得骨頭都不剩,可現在這是在城裡,附近還駐紮著八百萬神殿軍,城內也有兩百萬左右的城防軍,放出兇獸就會遭到他們的毀滅打擊,真他孃的矛盾!放還是不放呢?」
吳燦的內心很矛盾,特別是聽到木屋禁止被打得噼噼啪啪亂響的噪音時,他有種毀滅一切的衝動。
他修煉的時間太短,而且修煉時也多是打打殺殺,心境修為太差,現在雖然已經成為了最高存在者,但心境方面還不如一個剛剛成仙的正宗道家弟子。
「轟轟轟,砰砰砰……」木屋的禁制已經被毀多處,窗戶和半個屋頂已經被打碎,有更多的高階石衞衝出來,但在絕對力量的九級虛的攻擊下,沒抵抗幾下就被打散了。高階石衞身上都是質量好的塔石,質量好的塔石不會碎,但身上關結處的連線點卻很容易打裂,這正是他們不敵九級虛的原因。
「住手!」一個窗戶剛剛被炸掉,裡面突然傳出曼殊的憤怒聲音,「你們是誰?為何攻擊我師傅的木屋,難道不怕鑄塔聯盟不再為你們鑄造任何東西嗎?」
方明海躲開鯤鵬幾道連環擊,狂笑道:「哈哈哈哈,笑話,只要有錢有勢,什麼工匠請不到,我方家就有不少能工巧匠,會鑄造石塔的師傅也不少!小姑娘,你很傻很天真啊!」
「那你為什麼來這裡搗亂,殺我石衞,毀我家園?」曼殊以理據爭,很是憤怒的瞪著方明海,還有那些飄在半空正毀滅木屋的家將。
「既然商風子那老匹夫不給我方家面子,我為什麼給他面子,今天來就是讓他知道有些人,是他這個著名鑄塔師也惹不起的!」說著,方明海避開鯤鵬,虛空一爪,朝曼殊的脖子抓去。
吳燦大急,邊退邊喊:「曼殊小心!」剛喊完,胸口就捱了方達一掌,那掌冰寒刺骨,然後就覺得身體上多了一層東西,身體在半空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具冰雕,晶瑩剔透。
曼殊早就留意敵人的偷襲,剛想避開方明海的一記虛爪,卻見吳燦被打成了冰雕,不知怎的,心角猛然一痛,像被人揪了一下,似乎什麼最寶貝的東西被人毀壞了。
「回溯!」心痛的同時,曼殊已經在意識裡使用時間回溯,想回到吳燦還未變成冰雕之前的時間段。
方明海的一記虛爪已經快碰到曼殊的脖子了,卻突然覺得速度慢了下來,甚至停止了,然後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能量波從曼殊身上散開,像水紋一樣,緩緩,緩緩的像四周蔓延,轉眼間就把方圓一里的範圍籠罩,被能量波籠罩區域的時間都停止了,然後以一種詭異的方式相迴流轉。
方明海覺得自己的手收了回去,避開鯤鵬,開口,說:「的起不惹也師塔鑄名著個這他是,人些有道知他讓是就來天今,子面他給麼什為我,子面家方我給不夫匹老那子風商然既……」
吳燦也倒著飛回方達的身邊,身上的冰層消失了,方達倒著收回那一掌……
時間,詭異的回溯著……
死掉的石衞紛紛復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