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我和孫胖子高興多久,一圈走完之後,老郝增加了難度,「再來一遍,這次要有點難度。」說罷他啟動了開關,八卦圖的數字裡的燈泡開始閃爍,「和剛才一樣,不過要在燈滅之前踩上對應的數字。」
「切,小兒科,不就是跳舞機嘛。我先來。」孫胖子踩上「一」的同時,一號燈熄滅,二號燈開始閃爍。這個過程大概只有半秒鐘,孫胖子剛抬腿還沒等邁,二號燈就熄滅,三號燈開始閃爍。
這也太快了吧?我還沒來得及多想,就看孫胖子已經倒在地上,渾身一抽一抽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怎麼回事?他羊癇風犯了?
還好孫胖子馬上就恢復了正常,他顫顫巍巍地爬起來,對著老郝說道:「倒了血黴了,主任,漏電了,找人修修吧。」
沒想到郝文明的回答差點讓他吐血,「我忘了和你們說了。如果在燈滅前沒有踩上對應數字的話,就會被一千伏的電流擊中。孫大聖,你這是什麼眼神?放心,只是瞬間擊中而已,不會出人命的。不過有些事也很難說,如果被電流擊中次數多了的話,難保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比方說面部肌肉痙攣什麼的。放心,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我說,辣子,該你上了。」
你大爺的,這麼損的招兒你是跟誰學的?
我心中怒罵,臉上還不敢表現出來,「郝主任,要不你先把開關關了?再讓我們熟悉幾天,我保證兩個月後一次成功。」
「這可不行。」郝文明很堅決地否決了我的意見,「民調局新人都要過這一關,我剛才讓你們熟悉一遍就已經算照顧你們了。再說了,大聖被電了一下,你開始走我就關開關,大聖得怎麼想?這不是挑撥你們之間的關係嗎?」
孫胖子也在一旁附和道:「辣子,偶爾被電過一下,感覺也不錯,就當電療吧。」這王八蛋明顯是獨電電不如眾電電。
實在躲不了了,我只得咬牙站到了八卦圖的前面。有了孫胖子剛才的遭遇打底,我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加倍小心地踩上了八卦圖的數字。雖然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可惜上得山多終遇虎,在十三轉十四時,還是慢了一拍,一股電流從我的左腳心鑽進,在五臟六腑內轉了個夠,最後從我的右腳心湧了出去。
吃完午飯,就開始了理論課。從孔老二為何說怪力亂神他不語,到道教教義,又從張角的太平清領書說到了張道陵的五斗米道(天師道)。
教理論的是五室的一個姓易的副主任,由於牽扯的東西理論性太強,易副主任說得又不很生動,略顯死板,完全沒有他本家易中天侃三國時的技巧。我和孫胖子聽得昏昏欲睡,易副主任也不苛求,基本上是他說他的,我們睡我們的,兩不干擾。正好緩解一下上午訓練的緊繃神經。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個多月,眼看就要考核。別的還好說,最讓我們上火的八卦圖,在一個多月前我和孫胖子已經走完。沒想到郝文明又加了難度,要我們蒙上雙眼盲走,在被電了無數次後,我和孫胖子完全靠死記硬背,完成了八陣圖的四十九步步法。
終於到了考核的日子,事關下個月能不能領到工資,看著越來越癟的錢包,我心裡開始忐忑起來。孫胖子反倒是一副滿不在乎的德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底是幹了那麼多年的臥底,領兩份工資,兜裡怎麼也比我寬裕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