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遞給破軍一杯水順順氣,他喝了之後咳嗽好了很多,答道:「出事的就是王子恆,兩分鐘前,巡邏的警察發現他躺在一個居民樓的樓道里。已經往醫院送了,現在二室的人都往醫院趕。」
我和孫胖子頓時沒有了胃口,孫胖子把已經送到嘴邊的粉團又扔回了盤子裡說:「王子恆也成了植物人,那我們怎麼辦?」
破軍說道:「這次王子恆沒成植物人,發現他時,王子恆的四肢已經骨折,肋骨也斷了最少四根,頭部受到嚴重的撞擊,大量出血導致昏迷。」
雖然我們三個對王子恆都沒什麼好印象,但現在聽到他的下場這麼慘,心裡還是難免有點黯然。
孫胖子喃喃道:「都打成這樣了,人還能要嗎?」
我和破軍都沒理他的話頭,我對著破軍說道:「局裡什麼意思?我們是繼續查下去,還是回去,局裡再派人手?」
破軍掏出一根香菸,點上抽了一口,說:「我們原地待命,儘量別做刺激兇手的事情,局裡安排了主任級別的人馬,正往這兒趕。」
孫胖子拿起破軍放在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了火,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破軍吐出一個菸圈說:「結賬走人。」
還沒等出粉團店,就看見一輛警車停在門口,剛才分手的小警察從車裡跳了出來,和我們走了個對頭,他說:「幸好我來得及時,各位領導還沒走,和你們一起來的王主任出事了。」
孫胖子說道:「我們已經知道了,你還特意來通知我們?不是我說,小鬼,有眼力見兒。」
小警察笑了笑說:「我來不光是為了通知這件事。我們局長下了指示,為了確保各位領導的安全,每組領導的身邊都會安排一個配槍警察,你們也知道,最近我們麒麟市厄運不斷,我們局長再也受不了大的刺激了。」
上了小警察的車,走了沒多久,就看見對面大街上有四個熟人溜溜達達,正是二室的調查員。他們是從一室轉過去的,和破軍的關係不錯。這四個人的身邊也跟著一個警察,看來王子恆出事的訊息他們也知道了。
破軍讓小警察停了車,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看見了破軍,那四人的表情才算好了一點。正要走過來的時候,四人好像同時看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對著破軍咧開嘴笑了起來。
他們把破軍笑毛了,破軍對著後視鏡照了照,還以為自己的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髒東西沒有看見,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象卻出現了。本來還笑得合不攏嘴的四人突然一翻白眼,同時癱倒在地。
「出事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破軍,他開啟車門,幾步跑到了四人的身邊,那四個哥們兒已經昏迷,破軍逐一號了他們的脈搏,又翻開他們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有什麼變化。
破軍手腳麻利,等我和孫胖子過去時,他已經檢查完了,說:「他們也是丟了一魂二魄。」
兇手就在附近!我和孫胖子四處檢視,破軍低聲道:「別亂看!我們不是對手,現在別刺激他,等主任們到了再說。」
我伸手摸槍,說:「他就在附近,只要能找到他,我就能解決問題。」
破軍說道:「辣子,別亂來,你看見他時,被解決的八成是你。」
我的手已經摸到了槍柄,聽了破軍的話,又只能慢慢鬆開。
「那不是一般人。能轉眼之間就拘走四人的魂魄,郝文明都未必是他對手。」破軍看著倒在地上的四個人,咬牙說道。
孫胖子說道:「那他怎麼放過我們了,就對二室的人下手。」
破軍抬起了頭,看了我和孫胖子一眼說:「他可能覺得我們最弱,不值得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