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我喊了他一聲,三叔回頭看我愣了一下,可能是由於這身警服的緣故,三叔不太敢認,「辣子?」
「可不是我嗎,叫你那麼多年爹,現在叫你三叔,你就不認我了?」在他面前,我從來就不見外,嬉皮笑臉地說道。
三叔也笑了起來,還沒等我介紹孫胖子,三叔先看出了破綻,問:「你不是說進機關了嗎?怎麼又幹警察了?」我說道:「我們單位屬於警察系統。」三叔以前是武警序列,對警銜還是有些敏感,他問:「二級警督?辣子,你穿的是誰的衣服?」
「我的,剛提的銜兒。」不能沿著這個話題聊了,我趕忙岔開話題,把孫胖子抬了出來,「三叔,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孫德勝,孫,孫廳長(給孫胖子安的頭銜是某省公安廳副廳長)。」
三叔一臉驚訝,眼前這個胖子是副廳級幹部?孫胖子以前類似這樣的事兒處理得多了,現在這個根本就不叫事兒。他笑容滿面地和三叔打了招呼:「三叔您好,我和沈辣當兵時候是戰友,以前就聽沈處長經常提起過您,他的三叔就是我的三叔。呵呵,今天終於見面了,您不愧是當過兵的,看著就是年輕,剛才遠遠看見您,還以為您是沈辣的大哥呢。」
孫胖子一個勁兒地白活,三叔聽了個懵懵懂懂,不過「沈處長」三個字,他是聽見了,趁著孫胖子白活的間隙,三叔側過臉小聲問我:「誰是沈處長?」
「你是……處長?」三叔一臉錯愕地看著我,這一輩子我就沒敢對三叔說過假話,現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就在我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後面有人叫了我三叔一聲:「援朝,你杵在那兒幹什麼,一會兒甘縣長要過來給老爺子拜壽,就等你的壽桃了。」說話的正是我那老當益壯的爺爺。
「爺爺,我,沈辣。」我大喊了一聲。「小辣子!」爺爺已經笑得合不攏嘴,「早上還說,你差不多該回來了,真是不經唸叨,下午就看見你了。那是你朋友?走!家走,別在這兒杵著啦。」
回到我爺爺家,滿屋子姓沈的人,其樂融融。
我爺爺對警銜沒有概念,現在就知道他孫子當了大官,樂得五官都扭成了一團。
孫胖子不失時機地說道:「爺爺,您先看看沈處長給他太爺爺帶了什麼壽禮吧。」說著,將包裝開啟,露出裡面的金壽桃。
金壽桃一齣現,滿屋子的人都不說話了。還是我爺爺見過點世面,看著我說道:「你這是……腐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