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你們倆?」這人竟然是破軍,他的表情也是一臉的驚訝:「你們倆什麼時候上來的?」沒等我和孫胖子回答,閘門下面有人說道:「破軍,上面是辣子和孫大聖嗎?」說話的是郝文明,他和蕭和尚一前一後的從閘門下面走了上來。
我們五個人見面之後都很驚訝,蕭和尚先說道:「你們倆不是在下面嗎?什麼時候上來的?我們怎麼沒看見你們?下面到底出了什麼事?」
孫胖子皺著眉頭看著蕭和尚,說道:「老蕭大師,話說反了吧?是你們下去的時候,我們沒有看見你們吧?我和辣子剛才一直在下面閘門的附近,不可能沒看見你們」
「不可能,」蕭和尚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們在下面轉遍了,你們倆要是在下面,我們六隻眼睛不可能沒看到。」說著他眨巴眨巴眼睛,喘了口粗氣後說道:「這不是邪了嗎?要是鬼遮眼和鬼打牆還說得通,可這也不像……」
孫胖子張嘴說道:「老蕭大師,咱們乾的不就是邪門的活嗎?這鬼船要是不邪,我們上來幹嘛?」
蕭和尚沒理孫胖子,他抬起眼皮看了看郝文明,郝主任和他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輕微的搖了搖頭。我想起下面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景,對著蕭和尚說道:「老蕭大師,是不是下面黑漆麻烏的,我們兩幫人錯過去了?」
「下面黑漆麻烏的?」蕭和尚、郝文明和破軍都瞪大了眼睛,蕭和尚說道:「小辣子,你說什麼胡話,下面就算不是太亮,也有幾盞油燈……」他話還沒說完,孫胖子突然插了一句:「難不成……我們剛才不在同一個地方?」
孫胖子的話一齣唇,甲板上這幾個人的目光都看向他。蕭和尚猶豫了一下,轉頭向我問道:「小辣子,你老實說,剛才你和小胖子在下面到底遇到什麼情況了?」
我將剛才在下面遇到黑衣白髮人的事情說了一遍,有幾次,孫胖子想插口,都被郝文明和蕭和尚呵斥住了:「住嘴!大聖,你說話的水分太多,讓辣子自己說。」孫胖子氣的哼了一聲:「一會兒別求我補充……」
等我說完之後,甲板上又是一陣沉默。郝文明、蕭和尚和破軍三人都再想這個白頭髮的來歷,最後還是破軍實在想不起來,看了看郝文明和蕭和尚兩人,最後對著郝文明說道:「郝頭,還有第二個白髮?」
郝文明這時候眉頭已經擰成了個疙瘩,聽見破軍這麼說,他緩緩的搖搖頭,說道:「我想不起來還有這麼一個人。」說著,他轉頭看著蕭和尚,也不說話。
蕭和尚瞅了他一眼,又沉吟了半晌,最後還是無奈的說道:「別指望我,我知道的和你差不多,這個白頭髮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想不起來就別想了」孫胖子說道:「不是我說,先想想眼前怎麼辦吧,就在甲板上待著,等高局他們增援?還是……再下去看看?」
這麼主動?我很詫異的看了一眼孫胖子,這小子的膽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這也不像是他的風格。這時我看到他上衣口袋裡露出來的耗子頭,正興奮的向閘門裡面「吱吱」叫著。
孫胖子的提議,蕭和尚都是不反對,還有推波助瀾的架勢,他眯縫著眼睛看著孫胖子,說道:「再下去看看?也好啊,我倒是也想知道這鬼船裡面有什麼,高胖子能這麼上心。我說小郝,你是什麼意思?」
在蕭和尚的面前,郝文明倒是沒什麼脾氣,完全沒有平時在民調局裡對我們的態度,他說道:「看蕭顧問的,您要是下去,我就跟著看看。」
兩位領導已經發話了,我和破軍只能跟著,破軍倒是沒有什麼異議,他一直是跟著郝文明的,而我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是跟他們下去,總比自己在甲板上守著要強一點。
還是順著閘門下去的,閘門裡面是一條窄窄的木製樓梯,樓梯的兩側是兩道木板,踩在樓梯上面吱吱嘎嘎的,破軍就是因為這個聲音才被我和孫胖子發覺的。向下走的時候,破軍還是走在最前面,孫胖子在他後面。
走了有十來蹬樓梯時,孫胖子突然叫住了破軍,說道:「大軍,你剛才走的時候,這道樓梯大約有多少蹬?」破軍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四十多,不到五十蹬吧,大聖,你看出什麼來了?」
孫胖子也不說話,又走了幾蹬樓梯後,突然叫住了大家。他手上拿著郝文明從棄船上面帶過來的手電,對著腳下的樓梯和兩面木板牆照來照去的,最後,在他腳下兩蹬樓梯上發現了問題:「不是我說,這樓梯和牆都是活動的。」
孫胖子說話的時候,破軍也發現了蹊蹺。他抽出了一把匕首,用刀尖在左邊木板牆的縫隙中撬了幾下。隨著幾聲「嘎吱嘎吱」的響動,竟然隨著縫隙的邊緣生生捅出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
窟窿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不過還能看見不遠處的天棚漏了一個大洞,一抹月光順著大洞傾瀉下來,給裡面黑漆漆的景象多少增加了一點亮光,窟窿裡面正是我和孫胖子剛才和黑衣白髮人對持的船艙。
郝文明走下來,看見一眼窟窿裡面的景象,說道:「這裡還真有一層船艙?」他和郝文明、破軍三人輪流看了窟窿裡面的景象之後,我補充道:「剛才我和大聖就是在裡面見到那個黑衣白頭髮的。」
破軍又看了一眼窟窿外面,說道:「我說嘛,剛才這樓梯就不應該那麼多蹬。」
郝文明蹲在樓梯上,又仔細的觀察了木板牆和樓梯連成一體的縫隙之後,拍打著樓梯說道:「這層樓梯和牆板都是活動的,剛才我們下去的時候,樓梯和牆板轉了方向。這一層的通道被擋住了,我們才直奔下面去的。不是我說,誰能想到六百多年前的明朝大船上,還有這樣的機關?」
蕭和尚一直都沒有說話,他對船艙裡面更感興趣。等郝文明說完之後,蕭和尚才對著破軍說道:「大軍吶,把這板子掀開,我們進去看看?」破軍答應了一聲,要找傢伙動手時,孫胖子主動把他那把短劍遞給了破軍,說道:「大軍,也沒有趁手的東西,用這把劍吧,那什麼……完事了還我。」
破軍也不客氣,伸手接過短劍,直接將它插進了木板牆裡。他沒怎麼使勁,短劍就直插末柄,破軍被短劍鋒利的程度嚇了一跳:「大聖,你這把短劍哪得的?鋒利的邪乎。」孫胖子打了個哈哈,有意無意的看了我一眼,說道:「家裡祖傳的,你用的順手就行。」
「是好東西。」破軍讚了一聲,握住劍柄順勢向上一挑。劍刃好像沒有遇到任何阻力,就在木板牆上劃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圓圈。破軍收刀後,伸腿對著圓圈的中心猛踹一腳,「咚!」的一聲,圓圈裡面的木板轟然倒地,裡面的樣子徹底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