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義從孫胖子和雨果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上明白了什麼。他淡淡一笑,對著雨果說道:「雨果主任,你嚴謹的態度真是讓我敬佩,但是你們內部好像還沒有達成共識。我看你們還是先將目標達成一致之後,我們再詳細研究一下下面的路怎麼走。」說完,郝正義主動地退到了海底的下方,他靠在牆壁上也不說話,雙眼望著天棚上的海水。
郝正義剛剛離開,孫胖子就急不可待對著雨果說道:「不是我說,餘主任,你這是鬧的哪一齣?話先說明白,你不是我們一室的主任,命令不到我和辣子。有什麼事您就和郝正義一起扛吧,辣子,我們上去!」孫胖子說完,拉著我就要向廣場外面走去。但是我一動不動地站在雨果的身邊,孫胖子拽了我兩下沒有拽動。
我掙脫了孫胖子的手,對他說道:「大聖,楊軍還沒有找到,我就不能上去。」看到沒有拽到我,孫胖子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瞧。他連指帶畫地向我說道:「辣子,楊軍連根毛都沒有掉。你沒聽見郝正義說的嗎?剛才還是楊軍把他扔出來的,現在的楊軍還不一定在哪裡橫衝直撞呢。」
我聽了孫胖子的話後,搖了搖頭對他說道:「大聖,什麼話都是郝正義說的,一沒有證人二沒有證據,無憑無據,我憑什麼相信他的話?」孫胖子還想說什麼來反駁我,但是沒等他說話,雨果先一步攔住了孫胖子,說道:「孫,往生臺的這條路是一定要走的。就算沈跟你回到地面上,我自己也是要跟著郝會長向裡面走的。」
孫胖子咬牙看著我和雨果直運氣,不過他最後還是一跺腳,說道:「死就死吧!不是我說你們倆,我今天要是有個一差二錯,你們倆下輩子都要拔草給我……呸呸,你們倆下輩子就等著做牛做馬伺候我吧。」說完他一轉身,向著郝正義招手喊道:「郝主任他大哥!走了,今天哥幾個就伺候你一個人了!」
郝正義對這個結果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喘了一口粗氣,慢慢地向這裡走了過來,這時郝正義臉上的皮膚看著有些彆扭,他臉上以及身上的一些水皰已經迸裂,裡面的液體不停地滲出來,看著就像出了一身的透汗一樣。
火油圖上的入口不在這裡,我們原路返回,一直走到在陰穴內第一次遇到拐彎的位置,也就是我被鴉打暈的地方。我和孫胖子拿著手電,圍著這裡轉了一個圈。這裡一眼就看到了底,真看不出來有什麼暗室暗門之類的地方。
孫胖子看著郝正義,說道:「我說郝主任他大哥,這裡哪裡還有第二條路?話說在前面,要是真找不到火油圖上那條路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就只能回到上面了。」孫胖子說話的時候,郝正義正眯縫著眼睛,回憶火油圖上面的景象。
我怕郝正義會有記錯的地方,於是走到他的身邊,將手中的手機遞了過去,說道:「郝會長,再看一遍火油圖吧,看看是不是錯過了什麼。」沒想到郝正義的手一擋,沒要我的手機。他用手在牆壁上摸索著什麼。
「咔吧。」郝正義不知道在牆上摸到了什麼,一聲響動之後,他竟然將一塊兩米高、半米寬的牆體推了進去。這是一面活牆,牆後面藏著一條能容納一人進出的小路。由於沒有手電,我們看不到太遠的地方,眼前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景象,如果進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見到這條路之後,郝正義也不等我們幾個人,他第一個拔腿走了進去。雨果緊跟在他的身後,我和孫胖子殿後,郝正義的手上拿著一個之前鴉留在這裡的燈座,藉著這點微弱的光亮看下去,這裡除了窄一點之外,和外面的主路也沒什麼不同的地方。
這一路走下來,我們四個人都是不言不語的。就連滿嘴跑火車慣了的孫胖子也閉上了嘴巴,這裡的空間太過狹小,一旦有什麼突發的情況,我們很難作出什麼有力的反應。現在只求快點走完這條路,看看楊軍嘴裡的往生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和外面陰穴的路不一樣,裡面這一條暗路就像螺絲轉的盤山道,但是彎道的幅度卻比盤山道要小得多,而且到處都是漆黑的一片,我們這四個人就像是在一個沒有盡頭的圓圈上走路一樣。之前用手機拍到的火油圖關於這裡只是一個小小的圓圈,想不到走下來就像是個無盡的怪圈一樣。
可能是因為走快了的原因,十來分鐘之後,我開始有些頭暈目眩,還感到一陣陣的噁心,就像是暈車的感覺一樣。有同樣感覺的並不是只有我一個,就在我咬牙堅持的時候,孫胖子在身後一把扶住了我:「辣子……不行了,停一下休息一會兒吧。不是我說,再走我就吐出來了。」這時的孫胖子臉色煞白,要是他把頭髮再焗白了,換身白衣服都可以進六室打麻將了。
要不是被孫胖子攔住,可能喊停的人就是我了。我停下腳步之後,扶著牆壁緩了一口氣,拼命將噁心的感覺壓了下去。好在從早上起,我和孫胖子就沒吃過什麼東西,孫胖子蹲在地上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沒有吐出來。我對著前面那兩人說道:「雨果主任、郝會長,咱們休息一下吧,再往前走就真趴下了。」
我的話剛剛說完,雨果就停住了腳步,看他一個勁兒地向下嚥氣,身子直打晃的樣子,就知道雨果主任現在也不好受。只有郝正義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他繼續向前走著,看郝會長有條不紊的樣子,我開始有些佩服他的身體素質了。就在我感慨郝正義是四五十歲的人二十歲心臟的時候,郝正義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渾身僵直,一動不動地看著黑漆漆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