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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西門鏈的鬼故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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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說完了他的故事之後,接過孫胖子遞過來的茶水一飲而盡,孫胖子本來還在笑眯眯看著老莫,但是下一秒鐘,他忽然轉頭看向西門鏈,說道:「大官人,不是我說你,這邊幾個人多說了自己的事情。你看看你是不是也說說?」

聽了孫胖子的話後,西門鏈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看了一眼老莫和喝得滿臉通紅的熊萬毅說道:「我還是別說了,只要是進民調局的人,經歷都差不多。」這時的孫胖子喝的也有點上臉,他紅著臉擺了擺手,要說話時酒意上湧,他深吸了口氣才壓下了上湧的酒意。

看孫胖子這會兒不敢張嘴說話,我接著他的話頭對著西門鏈說道:「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吧。大官人,我就一直好奇,民調局這麼多的人,會看口型讀唇語的也就是你一個吧?怎麼看你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以前不是國安,就是那個特殊的部門的外勤吧?」

我這話說完,原本就喝地差不多的西門連這時臉色更紅,知道他底細的老莫也是微微一笑,給西門鏈倒了杯茶水,說道:「大官人,你就別客氣了,都在一個馬勺裡混飯吃,孫局和辣子早晚都會知道你的底細,說吧,也沒什麼丟人的。」

這時的西門鏈有些扭捏,他喝了半盅酒之後,才說道:「那什麼……我吧……以前是替人化妝的。」他的這個回答很是出乎我的意料。西門大官人又補充了一句:「再說細點就是死人化妝的,我進民調局之前是在殯儀館替死人化妝的化妝師。」

雖然西門鏈給的答案和我猜想的不一樣,但我還是不明白就算他是死人化妝師,可又有什麼扭捏的。等到西門鏈講述了他進民調局的緣由之後,我才明白為什麼他之前會有那樣尷尬的表情,大官人進民調局的過程實在是不怎麼露臉。

西門鏈之前工作的學名叫做殯葬化妝師,幾年前這個殯葬化妝師還屬於厭惡型行業,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開始吃香了。當年西門鏈還是在一大群的競爭者脫穎而出,才掙到這個工作的。

事情發生在西門鏈成為殯葬化妝師之後的第二年,一天半夜將近十二點的時候,西門鏈剛剛睡著,就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他半睜著眼睛抓起電話就要罵人,等聽到電話裡的聲音之後,又將已經到了嗓子底的髒話有嚥了回去。電話那一頭說話的是西門鏈的頂頭上司,當地殯儀館的夏仁夏館長。

夏館長在電話裡通知西門鏈,讓他馬上趕回殯儀館加班,西門大官人當時臉色就綠了。雖然他幹這一行的年頭不長,但是也知道一些殯儀館的規矩,從來沒聽說過誰敢後半夜回殯儀館加班的。他對著電話一個勁兒的咳嗽,推脫自己的身體不舒服,讓館長找其他的化妝師。

沒想到他這話剛剛說完,那邊館長就火了:「你以為我沒找過嗎?西門,我還看不上你這半吊子的手藝。要不是那兩個王八蛋都關了電話,我才懶得找你這個二把刀。」敢情不知道誰走漏了加班的訊息,館長給其他兩個老化妝師打電話的時候,這兩位都關了手機,家裡的座機一個勁兒的佔線,夏館長實在是沒有辦法,才給西門鏈打的電話。

夏館長在電話裡說了加班的原因,當地一位商界大人物的母親下午時候在醫院裡過世了。這位大人物平時就出名的迷信,現在老母親走了,他就更是該信不該信的全都信了。找了當地有名的大知賓來大辦白事。

這位大人物的錢花到位了,白事開始辦得也還算順利,直到查黃曆下葬的時候卡住了。除了明天之外,連續兩天都是不宜下葬,之後幾天又是諸事不宜,好容易等到宜下葬那天已經過了頭七了。

大人物本來就迷信,更不敢在這件事上大意。和大知賓研究之後,最後終於拍板,明天早上就火化,然後直接去墓地下葬。好在對於老母親的後事,他早有準備,墓地之類的早就置辦齊了,不至於事到臨頭再手忙腳亂。就這樣,傍晚的時候大人物找到了殯儀館館長。

夏館長自然不敢怠慢,當時就忙活開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才想起來找殯葬化妝師來為老人化妝。沒想到一頓電話打出去之後,只聯絡到西門鏈一個化妝師。

事到如今,為了保住飯碗,西門鏈只好一百二十個不情願的走出家門。這時候馬上就要到午夜十二點,大街上冷冷清清的,西門鏈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後他很隨意的說道:「師傅,去殯儀館,慢點開,我不著急。」

「你去哪裡?再說一遍……」聽見目的地之後,計程車司機的頭皮一陣發麻,偷著從後視鏡裡看了西門鏈一眼。也是西門大官人天生膚質就有一種病態的蒼白感,這更顯得他的嘴唇異常的鮮紅。

西門鏈真以為司機沒聽清,他又跟了一句:「殯儀館……就是八寶路的老火葬場。」再一次聽到終點的地址,司機幾乎就快哭出來了。他哆哆嗦嗦的打著火,七扭八拐的將車開了出去。這一路上,計程車司機不敢再看西門鏈,一直開到了殯儀館前面百八十米的位置,計程車突然死火,任憑司機怎麼扭動鑰匙,這輛車就是發動不了。

坐在後面的西門鏈想到這時候他應該已經躺在暖呵呵的床上,現在冒著刺骨的大風還要再回到殯儀館給死人化妝。西門鏈越想臉色越來越不好,他的臉色越不好,前面的司機就越打不著火。

最後司機突然大叫了一聲:「有鬼啊!」,同時他已經開啟了車門,一閃身跑了出去。這一嗓子也嚇了西門鏈一大跳,他也急忙跳下車來,乍著膽子四下觀看,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事物。

這時司機已經跑得沒了蹤影,好在已經到了殯儀館的範圍之內,西門鏈不敢在原地久留,他一路小跑的進了殯儀館。這時的殯儀館裡面燈火通明的,院裡院外幾乎能照亮的燈具都亮了起來。

西門鏈一路跑到自己的工作間,就見他的工作臺上孤零零躺著一個八九十歲的老太太。

夏館長早就在化妝師的工作間裡候著了,雖然西門鏈不是他心中所選的化妝師,但是事到如今也就是他了。夏館長也怕西門鏈辦事不牢,囑咐了幾句之後,親自守在工作間,眼瞅著西門鏈給死者化上了妝。

老太太下午剛剛去世,死相也不難看,並不需要難度太大的上妝。西門鏈也是超水品發揮,畫完狀之後,老太太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安詳的躺在工作臺上。只是中間有一個小小的插曲,由於死者的年紀太大,嘴角的皺紋過多,看上去顯得有些嘴癟。需要在嘴裡塞滿特製的填充物才能顯得死者的嘴部飽滿。

西門鏈給死者嘴裡塞填充物的時候,扒開老太太的嘴時,西門鏈的眼睛當時就是一亮,看來這一趟不是白來。就見死者嘴裡滿口的假牙,假牙安置的年份不一樣,除了上下兩排門牙是潔白的烤瓷牙之外,左右上下兩側的槽牙竟然都是黃澄澄的大金牙。就算這些金牙都是空芯的,小起碼也有將近二兩重。

以往遇到這樣的金貨,金牙之類的就歸了化妝師,首飾之類的就算是火化工的外撈。夏館長也是心知肚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當不知道,一直也沒管過。只是今晚夏館長就在旁邊守著,西門鏈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抬頭看了自家館長一眼之後,古古怪怪的咳嗽了一聲。

夏館長哼了一聲,就在西門鏈以為這是領導不讓他下手,在警告他的時候,夏館長突然說道:「我出去抽根菸,你自己慢慢幹。」說話的時候,夏館長已經裝模作樣的掏出了煙盒,出門之前又說了一句:「妝畫得漂亮點,出了紕漏的話,我就把你扔火化爐裡。」

西門鏈就像是沒有聽懂夏館長話裡的意思,他嘴裡胡說八道的應付著:「您瞧好吧,保證畫的漂漂亮亮地,除了不會動之外,不管怎麼看都像是大活人。」夏館長不在理他,自顧自離開了殯葬化妝間。

夏館長前腳走,西門鏈後腳就將老太太嘴裡十多顆金牙撬了下來。他也不忌諱,直接將金牙扔進自己的衣兜之後,繼續為老太太化上了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從來沒有在後半夜來殯儀館給死人化妝,還是很不適應的緣故,得了金牙之後,西門鏈反而突然有些心神不寧的。再看死者的時候,竟然眼睛一花,躺在化妝臺上的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起,她的眉頭竟然皺了起來。

西門鏈的心臟撲通撲通一陣狂跳,他穩了穩心神再次看向死者,這時的老太太眉頭已經舒展來了,還是十分安詳的躺在化妝臺上。剛才是眼花了,她的眉毛就沒動過。西門鏈自己安穩自己,當下雖然害怕,但還是手上加了速度,整理好死者最後的儀容。

給死者化妝完畢之後,西門鏈將門外的夏館長喊了回來。夏館長細看了一遍,沒有發現問題之後,才將在貴賓室室的大人物一家請過來瞻仰遺容。

家屬又是一頓痛哭不必細說,等到哭完之後,那位大人物當場掏出了一個信封遞給了西門鏈,算是給他老母親整理遺容的酬勞,西門大官人表情嚴肅的客氣了幾句之後,將信封接了過來。撬金牙的事情他是乾的多了,但這還是第一次有活人給他辛苦費。

忙活了半天之後,現在外面的天色已經矇矇亮了。大人物的親友已經陸續來到了殯儀館,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死者的告別儀式在告別廳中就要開始,由於儀式的場面太大,夏館長臨時拉了西門鏈出來幫忙。

當地民政局局長親自主持遺體告別儀式,當這位局長宣佈xxx老太太遺體告別儀式開始的時候,場下立即哭成了一片。這樣的場景西門鏈幾乎天天都能看到,他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些親友圍成一圈,和xxx老太太做最後的告別。

突然,從西門鏈的後腦勺猛地傳來一陣涼意,隨後他竟然不由自主的哆嗦起來。當時是初秋十分,早晚的溫差較大。西門鏈也沒有多想,正準備回去加件衣服。他轉身向著出口剛走了幾步,就感覺到在大人物的家屬中,有人正看向自己。

西門鏈迎著這人的目光看過去,只看了一眼,他的腳就一軟,自己的左腳絆了右腳。西門鏈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好在他身邊就有殯儀館的同事,第一時間將西門鏈扶了起來,並沒有引起告別大廳眾人的注意。

同事將西門鏈扶到角落裡,說道:「西門,你沒事吧?聽說你昨晚就到了,一直就沒吃的吧?是不是餓的低血糖了?」這時的西門鏈正一臉驚恐的看著告別大廳的眾人,根本就沒有聽見同事在說什麼。

西門鏈剛才回頭時,看見一個八九十歲的老太太正看著自己。發現西門鏈注意到了她,這個老太太非常誇張的張著嘴巴衝著西門鏈就是一笑。他們倆個人的距離並不太遠,西門鏈清晰地看到她嘴裡除了前面兩排門牙之外,最裡面黑洞洞的,裡面的牙床上都是爛肉,好像她的牙齒剛剛才被人拔掉了一樣。

這個老太太幾個小時之前還躺在西門鏈的化妝臺上,她臉上的妝還是剛才西門鏈親手替她畫上的。等到西門鏈被人扶起來之後,那個老太太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聯想起來凌晨給她化妝時,這個老太太的眉頭凝成了一團時的情景,西門鏈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他掙脫了同事的攙扶,趁著現在告別大廳人多,西門鏈在人群裡面找了幾遍,但就是再找不到老太太的蹤影。

趁著現在瞻仰遺容的人多,西門鏈咬著牙走到棺材前,乍著膽子向裡面看了一眼,就見裡面的老太太十分安詳的躺在裡面,她的兩腮看著飽滿,顯得十分富態。

西門鏈心裡犯起了嘀咕,剛才有眼花了?

轉眼告別儀式到了尾聲,西門鏈眼睜睜地看著夏館長親自推著裝有亡人遺體的推車走向火化爐的方向。別看大官人平時給死人化妝面不改色,但是他進了殯儀館工作之後,還從來沒有進到過火化間裡面看看死人是怎麼被燒成灰的。

但是現在西門大官人對火化間有了興趣,今天凌晨連續兩次的異像已經讓他拿不準到底是眼花還是真的看見什麼‘東西’了。為了證實自己就是眼花,西門鏈乍著膽子跟在夏館長的身後進了火化間的大門。

西門鏈親眼看著火化工將老太太的遺體推進了火化爐裡,隨著火化程式的啟動,西門鏈在爐前的監視口清楚的看到老太太的身上著起了火。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畫面,西門鏈的心裡撲通撲通直跳,大官人在自己給自己壯膽:眼看著老太太的死屍馬上就要燒成灰燼,它應該不會再出來鬧了吧?

就在西門鏈準備離開火化間的時候,火化爐裡面傳出來一陣噼裡啪啦的響聲。西門鏈條件反射的向監視口看過去,就見火化爐裡面已經開始燒著的老太太,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緊接著火化爐四周的噴火口噴出一道道火舌,瞬間將坐起來的老太太燒成了一個火人。

西門鏈的神經一直在高度緊繃著,現在見到這樣的場面再也經受不住,他眼前一黑,昏倒在火化爐旁邊。

好在火化工在準備燒第二爐的時候發現了暈倒的西門鏈,火化工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喊過來就在火化間門口守著的夏館長,二人一起將西門鏈抬了出來。看到這個場景的人議論紛紛,還有好事的掏出手機給他們三人拍了照片,第二天當地報紙還為這張照片登出新聞,標題是——驚人一幕,死者在抬進火化爐時突然甦醒……

等在西門鏈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殯儀館的休息室裡了。這時他的腦中一片空白,緩了大半天之後,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出了什麼事,休息室裡只有他一個人,回憶起來剛才發生的事情之後,他越想越害怕。休息室裡空蕩蕩的,他是不敢在這裡待了。

當下西門鏈走出休息室,想找個人多的地方藉藉陽氣來辟邪。沒想到剛剛走出休息室,在他的視線所見的範圍之內出現了無數個人形黑影。這些人影看不清五官相貌,只能看出來一個大概的輪廓,在殯儀館裡來回的遊蕩者。

西門鏈的頭皮一個勁兒的發麻,極度的驚恐讓他顧不了許多,他一路狂奔出了殯儀館,攔了一輛送人的計程車,在大人物送給他裝著辛苦費的信封裡面掏出一張百元鈔票扔給司機:「去你奶奶的,快點!我趕時間!」

出了殯儀館的範圍之後,黑色的人影才突然消失不見,不過這時就算打死西門鏈,他也不敢再回殯儀館。這個活是不能幹了,回家就給夏館長打電話辭職。西門鏈是這樣想的,但是等到他回家之後,才是西門大官人噩夢的開始。

回到家之後,看著已經升的老高的大太陽。西門鏈撲通撲通的心才算稍微的安穩起來。這才想起來給夏館長打了個電話,沒等他說出辭職的話,倒是先被夏館長一頓臭罵。西門鏈的心裡也冤得慌,要不是你著急忙慌的後半夜讓我回殯儀館加班,我能遇到這種詭事?當下在電話裡和夏館長爭辯了幾句,兩人話不投機,兩句話不到就直接吵了起來,一個非要辭職,另外一個說辭職不行,這個要算我解僱你。總之一句話,西門鏈不在殯儀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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