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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立馬橫刀徒被困,化龍池內月華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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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昊天不敢再等,一道火印劈向蒼靈真君。蒼靈真君還是初次領教他的法印,不敢硬接,只能閃身避過。趁此良機,葉昊天飄身進入陣法之中。他想先喘口氣再說。

三人將小陣團團圍住。赤神真君對著周圍的樹木連連發出烈火,霎時間沒有陣法保護的樹木全部著起火來,周圍的樹木焚燒一空,只留下中央一個圓圓的小陣。

葉昊天心中明白,這個陣法比較簡單,只能擋住對方一時三刻,沒有了別的樹木的掩護,很快就會被攻破。他心中不住盤算:「怎麼才能逃出去呢?谷外有大片的樹林,只要能衝進林中,諒他們也捉不住自己。只是那些修真人還沒走遠,我還要再拖一會兒時間!」

蒼靈真君乾脆找了把巨斧,「乒乒乓乓」伐起木來。在陣法的保護下,那些樹木變得極其堅韌。他運起功力砍了上百下,終於砍倒了一株。雖然只是一株,陣法的威力卻減少了兩成。

葉昊天知道對方用不了多久就會破陣而入,禁不住心中一寒。轉頭看看其餘兩人,早已守住通往谷口的道路,看樣子準備關門打狗了!

半個時辰之後,又有兩棵樹倒下。葉昊天估計所有修真人都已經跑出百里之外,於是騰身而起,不奔谷口,反向谷內奔去,希望在對方陣形散亂的時候再折回谷口。他飛得極快,對方追得也很快,而且呈扇面追來,將出谷通道完全擋住。

不久葉昊天來到山邊,騰空飛起數千丈,想從白氣的上方飛過去。結果白氣也水漲船高,憑空增高了數千丈,將他反彈回來!

正在他心中暗恨的時候,蒼靈真君已經飛至三丈以內,雙掌挾著狂風不斷攻出。

葉昊天躲避不及,脅下中了一掌,喉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他不敢戀戰,返身向谷口飛去。結果迎面碰上紫幽真君和赤神真君,兩人四掌齊出,掌力如山。葉昊天避無所避,只好鼓足全身功力拍出兩掌,一聲驚天巨響之後,但見那兩人悶哼一聲,在空中晃了兩晃掉了下去。葉昊天自己卻如遭冰擊火焚,連哼都沒哼出來,一頭栽倒在地上,大口的鮮血噴湧而出,面如金紙,身體兩側一寒一熱,左側身軀結了厚厚的冰霜,右側卻是一片焦黑!他心裡明白:「這次是逃不掉了!」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咬緊牙關艱難地向北方一步一拐的跑去。

「小子功夫不錯,竟敢跟兩位真君硬撼!」蒼靈真君像貓捉老鼠一樣在後面緩緩跟著,想看究竟能支撐多久。

另外兩人一個捂著心口,一個顫抖著雙臂,也慢慢跟了上來。

不一會兒來到化龍池邊,葉昊天驟然加速縱身跳了下去。

後面三人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各自急急發出一掌!三掌同時印在葉昊天背上,結結實實,重愈泰山,眼看他哼都沒哼,就掉進強大的漩渦裡,眨眼不見了蹤跡。

赤陽真君看著湍急的水流道:「縱是大羅金仙,也該斃命了!」

蒼靈真君皺著眉頭道:「這小子也算一號人物!年紀輕輕功力就這麼高,若是假以時日,那還了得?幸虧將他剪除了!」

紫幽真君回頭看看一片狼藉的宮殿,滿臉愁容地道:「拜他所賜,我手下幾十號人全死光了!捉來的人也都跑了!這下我怎麼辦?還請兩位兄長在教主面前多多美言幾句,不然我完了!」

赤陽真君寬慰道:「跑了再去捉嘛!不過,天下高手都快捉光了,剩下的則成了驚弓之鳥,確實不太好捉。實在不行,我們只好勻些人手給你。」

紫幽真君聞言大喜。

後心受到無比沉重的一擊,葉昊天的六根心脈斷了五根,整個人一下子昏迷過去。他的身軀隨水轉了一圈又一圈,越轉越深,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幸虧渾身經脈經過無數靈丹妙藥的改造,所以還能承受得住。

大約過了盞茶工夫,身體終於不再下降,改成水平的向前漂流。這時候,他終於醒了過來。他默默察看受傷的情況,發現不但心脈斷了,奇經八脈也斷得七零八落,四肢用不上一點力氣。他閉上雙目順水漂流,同時用春風化雨大法護住全身。

令他感到奇怪的事,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心房周圍有六顆星在閃閃發光,每閃一次,心脈就似乎加強一分,所以微一殘存的心脈沒過多久便擺脫了奄奄一息的狀態。

「這不是雁湖巨蟹的內丹嗎?沒想到竟然有這分功效!真是天助我也!」他心中一喜,連忙引導六顆星發出的光芒向周圍擴散。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又有一根心脈接了回去!

「果然不錯!如此看來,我的身體很快就可以恢復了!」他暗自慶幸,忙繼續運功通經。六個時辰之後,他所有的心脈全部恢復了。又過了整整一天,他終於將全身的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都修整了一遍,手足可以動了,功力也恢復了兩三成。不過,要想徹底恢復,沒有十幾天的修養看來是不行的。

睜眼看時,周圍漆黑一團,流水漫漫,也不知漂流了多遠。

此時他迫切想做的是找條路出去。雖然只有兩三成的功力,足夠他在水底像魚一樣游來游去了。他擺動雙臂順水遊著,一直遊了三個時辰,忽然看見前方透過來一絲光亮。他欣喜地加速游過去,很快來到有光的地方,發現原來是一口井。身邊的水還在向前流淌,他卻不願繼續漂流了。無法呼吸倒不要緊,難受的是暗無天日的感覺。

他貼著井壁緩緩地浮出水面,剛一露頭,恰好看見水面飄著一隻木桶,還有一條晃來晃去的長繩,原來是有人在井中取水,繩端的鐵鈎剛好與木桶脫離了。抬頭看時,井口現出一個少女焦急的面容,似乎不知道怎樣將木桶弄上去。井很深,井底的光線很暗,所以她沒有發現貼在井壁浮出頭來的葉昊天。

葉昊天看她將繩索盪來盪去,始終勾不住木桶,不禁替她著急,飛速地伸手將鐵鈎掛在木桶上。

木桶被提了上去,耳中傳來少女驚喜的叫聲:「娘,我勾回木桶了!我弄上來了!」

這時一個婦人探頭來看,葉昊天一時大意未能潛在水下,卻被那婦人看個正著。夫人功力很高,那麼幽深黑暗的井底竟然不妨礙她看清葉昊天臉上的表情。此時的葉昊天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雖然面色有點蒼白,但是俊秀清朗,一看就讓人喜歡。婦人沒想到井底有人,當下不覺一愣。葉昊天沒有迴避,對著井上方的婦人微微一笑道:「大嬸,我一時不慎跌入井中,您能不能把我拉上去?」

婦人眼中精光一閃,清斥道:「胡扯,你是從哪裡來的?不說實話就永遠呆在下面吧。」

葉昊天將儒家的浩然正氣煥發出來,朗笑道:「大嬸,我是從水底游過來的,遊了快兩天了,終於找到這個出口。」

婦人仔細看了他一陣,發現他一臉正氣不像壞人,於是沒再詢問什麼,放下繩索拉他上去。葉昊天怕對方力氣不足,只是輕輕附在繩子上,沒想到婦人功力甚高,用力一提,將他像鑽天炮一樣甩到空中,飛起幾十丈高,耳邊傳來少女「啊呀」的驚叫聲。

他不慌不忙呼了一口氣,緩緩下降飄落地上。

婦人吃驚地發現他功力極高,警覺的將女兒擋在身後,提聚功力戒備著。

葉昊天上前兩步,躬身施禮道:「驚擾大嬸了,請您多包涵。」

婦人看他衣服破爛不堪,遍體鱗傷,偏又一臉正氣,丰神如玉,不禁感到十分驚奇。她從葉昊天真誠的目光中看不出威脅,於是鬆了口氣,回頭對女兒道:「小梅,去把你爹的長衫拿一件來。」然後問葉昊天道:「公子貴姓?」

葉昊天又施一禮,答道:「我姓葉,名昊天,大嬸直呼姓名便可。請問您老如何稱呼?」

婦人猶豫了一下道:「小梅的爹姓胡。你是怎麼到水底去的?身上又怎會有這麼多傷?」

葉昊天看看周圍,發現自己正處於一個山野村落中,遠處有幾戶農家,雞犬之聲傳來,一切是那麼的和平寧靜。他抬頭看了看青天朗日,舒了口氣道:「我是被幾個壞人逼下水的,大難不死,再世為人,也算逃過一劫。」接著問道:「胡大嬸,這是什麼地方?我在水底漂游了兩天,真不知到哪裡了。」

胡夫人伸手向東一指,道:「這是桂林陽朔,你看那座山,就是著名的月亮山。」

葉昊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遠方有一座小山,山上石壁如屏,中間現出一洞,恰若明月當空,真沒想到他竟然漂出三四百里,來到了山水甲天下的桂林!

此時少女小梅拿了一件長衫出來。胡夫人接過衣服遞給葉昊天,溫言道:「公子且請入內更衣。」

葉昊天看看身上的衣服確實不像樣子,於是不再推辭,拿了衣服進屋。他脫下舊衣,發現胸前掛著的靈芝種子還在,而且衣袋裡還有一小塊剩下的鹿角,不禁啞然失笑。

他換了衣衫又回到院中。小梅母女都在院子裡等著,看見他玉樹臨風地走出來,小梅的眼睛都看直了,胡夫人也微微點頭,覺得這樣的少年實在罕見。

葉昊天上前深施一禮:「感謝夫人相助,不知胡大叔是否還穿這衣服?」

胡夫人神色一黯,道:「他穿不著了。」看著葉昊天詢問的眼神,她補充道:「小梅的爹被人抓去了,三年不見蹤影……」

小梅聽了這話眼睛就紅了。小姑娘大約十四五歲,依偎在母親懷裡抽泣起來。

葉昊天按捺心中的憤怒,問道:「不知道抓胡大叔的是什麼人?」

胡夫人道:「我們胡家本來住在很遠的地方,以前也算遠近聞名的望族,家人一百餘口,不乏武功好手,小梅的爹更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就連……華山掌門孫……也與他兄弟相稱。有一天夜裡,我家莊院忽然被圍了起來,從外面衝進來十餘人,見人就殺!我們全家盡力抵擋也擋不住。小梅的爹見勢不好,搶先一步將我們母女推到地窖裡,可是他自己……卻被抓走了。出手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和尚,沒出五招,小梅的爹就敗了……」

葉昊天心中氣惱,一掌拍在身旁一棵齊腰粗的松樹上,那樹喀嚓一聲斷為兩截,將胡夫人和小梅都嚇了一跳。他自己顯然也沒有想到,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一時生氣失手了。」

胡夫人道:「小哥年紀輕輕,功力就這麼高,怎會被壞人逼下水呢?」

葉昊天道:「我被三個高手逼著跳入化龍池,其中就有那個滿臉橫肉的和尚。那人是聖上親賜的蒼靈真君,功力已臻化境,端的是非同小可。」想起那些種芝人,他又安慰母女兩人道:「胡大叔應該還活著,對方抓他去或許是逼著他做苦力,一般不會殺他。」隨後,他將自己在玄陰宮解救了三百修真高手的事大體講述了一下。

胡夫人和小梅聽得目遲神張,簡直以為他在說天書。

稍停片刻,葉昊天又道:「胡大嬸,不知您家裡是否有空房,我想在此休養幾天,功力恢復再走。」

胡夫人趕忙道:「家裡房子好幾間呢,你住多久都不妨。」

於是葉昊天就住了下來。他首先做的是將靈芝種下去,同時每天在旁邊修煉春風化雨大法,大約五天後,靈芝長到五寸高,他的傷勢也好了大半,開始順手抓起幾株靈芝丟入口中,然後靜坐練功。有了鹿角靈芝的幫助,他的功力恢復很快,只是五天就徹底複原了,而且比起以前還增長了很多,已經達到了仙人界第二重。不過他感到,越到後來靈芝的功效越來越弱。他想,大概每種靈藥只能對一定時期的修真特別有效,過了那個階段效果就差了吧。

此後他在附近山上走了走,找到些甘草、附子、黃柏,於是將幾種藥放在一齊,加入剩下的幾百株靈芝,煉了一爐丹藥,約有兩三百顆。他給這些丹藥取名「柏芝附草丹」。此丹以鹿角靈芝為主,附子助陽散寒,可以抵抗靈芝的大寒之性,黃柏去熱堅陰,可以抵禦靈芝的大熱之性,甘草調和諸藥。這比在玄陰宮匆匆煉製的丹藥更加平和,普通人也可以服用。而且效果極佳,未到仙人界的人每服一粒可以增長功力五到十年,功力越低效果越好,特別是對剛開始習武的普通人,服下一粒可以增長功力三十年。

他取了三十粒遞給胡夫人,告訴她丹藥的功效和服用方法,眼看著她服下一粒。過了半個時辰,胡夫人行功一遍,感覺遍體輕快,果然功力增加了很多,樂得她讚不絕口:「你這孩子,處處玄奇,與眾不同。多謝了!」

葉昊天道:「大嬸,我會跟妖人鬥下去,說不定能遇到胡大叔,只是不知如何辨認,你們有什麼信物可以交給我,到時我拿給他看,說不定能救他出來。」

胡夫人訕訕地道:「實在對不住,先前不知小哥人品,未敢告以實情,實在是破不得已。我家相公並非姓胡,而是複姓令狐,單名一個瑾字,他是令狐世家的主人,很好辨認,外觀四十餘歲,面白無鬚。他練了家傳的青玉掌,運功之時雙掌透明如玉,中掌之人身上也會有一個透明的掌印。」說完從腰間取出一塊紅色的玉片遞過來,「這是令狐世家的傳家之物,你拿給他看就知道了。」

葉昊天接過手來大吃一驚,因為那玉竟然跟自己擁有的三塊紅玉品質一樣,邊上都有細細的金絲,不同的是上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字,但是能跟那些玉拼在一起是肯定無疑的。

令狐夫人看他神色有異,問道:「小哥看這玉有什麼問題嗎?」

葉昊天老實答道:「我有另外三塊與此類似的玉,說不定裡面蘊藏了什麼秘密。」

令狐夫人道:「這玉放在我家一百年了,也沒見有什麼用。如果小哥能因此有所發現,也算是物有所值。」

葉昊天道:「若是發現了寶物,我一定讓大嬸知道。」隨即告別要走。

令狐夫人和小梅將他送出好遠。夫人叮囑他路上小心,小梅的眼睛裡則閃爍著崇敬的神色,或許還有些情竇初開的情意。

葉昊天卻沒有想太多。他想的是下一步該到哪裡去,以及九陰宮一戰的得失:「能夠救出群雄三百餘人,當然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然而後面差點兒斃命實在太兇險了!以後一定要盡力避免。單以功力來說,我已經能跟任何一位真君抗衡,問題是如果半個時辰不能解決,對方就會有幫手趕來,我還敵不過兩位真君的聯手。所以迫切之間是要找幾個仙人幫助自己。」

「然而仙人在哪裡?十州三島?難道說非要去仙界一趟?」

「離開蘭兒已有兩三個月,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一想起蘭兒,他的心裡就覺得十分愧疚,恨不得一口氣飛回京城。

當他來到王府內宅的時候,剛一進屋,就見蘭兒梨花帶雨坐在窗前,雲鬢未梳,容顏憔悴,人似乎瘦了一圈。

乍見郎君現身,蘭兒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靠近前來緊緊抱住了他,粉臉貼在他的胸前,雙肩亂顫,壓抑不住的抽泣。

葉昊天一手摟住蘭兒的纖腰,一手輕拍她的香肩,安慰良久,還是不能讓她停下來。見此情景,他愈發內疚,於是雙手捧起蘭兒如玉般的面頰,俯下頭來,在沾滿淚水的紅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四唇相接,蘭兒心中一陣迷惘。她止住抽泣,緊閉雙目,滿面嬌羞,身體一陣發軟,意亂情迷的回吻著,似乎多日的思念終於得到了補償。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恢復了神志,輕輕將身軀挪開一點,美目注視著葉昊天,幽幽地道:「公子,前些天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受了傷,好生恐怖,嚇得我再也睡不著。」

葉昊天不敢詳細描述事情的經過,只用三言兩語就講完救出群雄的事。蘭兒卻明白事情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不然不會拖了那麼久才回來。她用春筍玉手在葉昊天背上撫摸著,嬌嗔道:「公子不要瞞我,你自己摸摸這些傷疤,還沒完全恢復呢!」

葉昊天回頭看看果然是的。雖然到了仙人期什麼樣的傷疤都能修復,但那畢竟需要時間,他先前趕得急,一俟功力恢復就回來了,所以傷疤還在。既然傷疤露了底,他不得不將經過情形又細說了一遍,嚇得蘭兒雙眼發直,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過了好久才心有餘悸地道:「公子,我以後每天跟著你,你再也休想甩開我!」

葉昊天取出那塊紅色的玉來,又從幹坤錦囊中取出另外三片,擺在桌上仔細端詳,拼了一會兒,他發現只要再有一塊就可以拼成一朵梅花的圖案,那樣大概就能破解其中的奧秘了。揣摩一陣之後,他將玉片收回幹坤錦囊,然後走出房門,與蘭兒一起去見王爺、王妃。

王爺將他請入正廳,問他別後的經過。葉昊天粗略介紹了自己的行程,隱去了遇險的情節,只是說妖道勢力極強,不能輕舉妄動。然後他取出兩顆剛剛煉製的柏芝附草丹獻上,說是服了能身輕體健。王爺和王妃對他深信不疑,當即每人服了一顆。

半個時辰後,王妃驚喜地道:「哎呀,我的白髮一根也不見了!真是想不到!」

蘭兒看看母親,可不是嗎,母親容光煥發,滿頭青絲油光發亮,就像年輕了十幾歲一樣。她上前摟著母親,撒嬌道:「娘,現在我們一塊出去,人家以為你是我姐姐呢!」

王爺聽了哈哈大笑道:「好!那樣我就有兩個女兒了。」說著向前跨了一步,沒想到這一步竟然跨出八尺之遙,不提防差點兒跌倒。他頓時驚叫起來:「真是不得了!我也像練了幾十年功夫一樣!這簡直太神了!昊天這孩子……沒得說!」

葉昊天趁熱打鐵:「晚生有一事相求,還請王爺、王妃恩准。」

王妃沒口答應:「你說,只要我家有的東西,你儘管開口。」

葉昊天上前雙膝跪倒,語氣至誠地道:「我只想要一件無價之寶,想請王爺、王妃將蘭兒許配給我,那我就終生無憾了。」

蘭兒依偎在母親身旁,身體略有些不自然,雙眼緊張地看著父母。

王爺跟王妃對望了一眼,忽然笑眯眯地說葉昊天道:「按說我們對你的為人十分滿意,蘭兒也是一往情深,此事本來沒什麼問題。不過我知道,人性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珍惜。所以我們決定,不能太便宜你了!現在有兩個條件,你看看能否做到。其一,蘭兒也算金枝玉葉,成親不能太草率,必須風風光光大辦一場,最好能爭取到聖上的賜婚。其二,不管你們修仙到了什麼地步,成親之後每年都必須回來住半個月。」

蘭兒有些為難地看著葉昊天。卻見葉昊天毫不猶豫地答道:「謝王爺、王妃成全。」

王妃笑著道:「婚事可以先定下來。我們明天就開個簡單的訂婚宴席,請幾個信得過的朋友過來一下。人不要多,一兩桌就夠了。天兒,你在京城有朋友嗎?也可以叫來。」

葉昊天答道:「翰林院的羅開山是我知己,可以請他來。」

大家又敘了一會兒,葉昊天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等了片刻,蘭兒也來了,依偎在葉昊天身邊,道:「公子,你答應得那麼快,能得到皇上的賜婚嗎?」

葉昊天「呵呵」笑道:「會有辦法的,我幫他滅了妖道,不怕他不答應!實在不行,我拿監天尺出來逼他,看他敢不賜婚!」

蘭兒聽了放下心來,莞爾一笑道:「那哪是賜婚?不成逼婚了嗎?我看你還是拿監天尺逼我爹得了,那樣最簡單!」

葉昊天哈哈大笑起來,隨後將柏芝附草丹拿出來,告訴蘭兒每天服用一顆,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二天,羅開山忙完公事,忽然有人相請,而且拿的是王府的金帖,只說請他赴宴,也不講怎麼回事。他莫名其妙的來到六王府,發現前面已經來了幾個人,每個人的官職都比他高很多。正在狐疑不定的時候,王爺和葉昊天進來了。他看見葉昊天才放下心來。

六王爺請大家入座,緩緩說道:「今天小女定婚,請大家做個見證。」然後跟大家介紹葉昊天:「小婿李昊,上界殿試的探花,現任浙江樂清知縣。」

葉昊天上前跟大家見禮,互通姓名後才明白來的有兵部尚書胡節、內閣大學士張邦硯、九門提督苗香浦、御史劉若巖、還有一個是三王爺朱潛。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前任御史王獻臣曾經提到的幾個知交好友,其中就有兵部尚書胡節和內閣大學士張邦硯。

眾人都是看在六王爺的面上跟他寒暄了幾句,然而相處片刻之後都覺得他溫文爾雅,中正和平,頗有儒者風範,而且儀表清新,舉止有禮,所以沒多久就很自然地喜歡他了。

內閣大學士張邦硯道:「李賢侄,你身為知縣,這兩年都做了些什麼?」

葉昊天微笑回答:「築城防倭,築堤防潮,富民強兵,重開科考。」然後大體講述了自己赴任的經過,眾人聽了都感覺新鮮。

提起倭寇,兵部尚書胡節道:「朝廷擬加強抗倭,正在訓練兵丁,準備糧草,只是多年未曾開戰,將軍們都懶了,又覺得平倭只是一件小事,勝之不武,所以沒人願去。」

葉昊天一推身邊的羅開山道:「大人,前科狀元羅開山胸有十萬甲兵,困在翰林院太虧了。請大人明察。」

羅開山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急忙上前施禮:「請大人多提攜。」

胡節隨口答應道:「好,回去之後,我們好好聊聊。目前兵部正缺年輕將軍,尤其是足智多謀的帥才。你是狀元爺,才智冠絕天下,只是不知馬上功夫怎樣?」

葉昊天微微一笑道:「羅兄是大宋名將羅延慶的後人,羅家槍法天下聞名。大人考察以後就知道了。」

聽他這麼說,胡節不得不用心打量了羅開山幾眼,見其相貌不俗,於是點點頭:「好,很好!」

三王爺朱潛一直沒有開口,此時忽然問道:「王弟,你究竟如何選的佳婿?我怎麼越看越爽快?」

六王爺以手撫須笑道:「這個嘛,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大家都拿眼睛看著葉昊天。葉昊天目露神光看了眾人一眼,發覺眾人都是心胸坦蕩之輩,於是半真半假地道:「晚生結識郡主在先。那年八月,我在蘇州拙政園喝茶,剛好看見郡主從外面進來,身上受了傷,後面還有人追趕。我便命手下之人拿下追趕者,又請拙政園主給郡主診治,於是便認識了郡主。」說著取出王獻臣給他的摺扇,開啟晃了一下,接著道:「這把摺扇就是拙政園主給我的。」

內閣大學士張邦硯忽然叫道:「哎呀,這不是前任御史王公的摺扇嗎?」

兵部尚書胡節更是一把將摺扇搶了去,看了看道:「王公最近還好嗎?」

葉昊天答道:「王公身體極佳,看起來似乎比以前年輕了十幾歲。」

胡節朗聲道:「滿朝文武哪個不服王公的為人?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有事儘管開口。出了事我們幫你罩著。」說完忽然看見王爺在笑,於是「哈哈」笑著自嘲:「有王爺在,哪裡用得著我們?」停了一下,他又問道:「何人傷了郡主?」

葉昊天答道:「只是普通的流氓地痞,為首的被捉進衙門亂棍打死,其餘人痛打一頓就放了。」

說話之間,酒菜上來了。九門提督苗香浦一向嗜酒如命,此時頻頻勸眾人舉杯。在座眾人大都喝了兩三杯就停下不飲。苗香浦不好找王爺、尚書勸酒,只好拼命跟兩個年青人乾杯。

葉昊天和羅開山並不掩飾。三個人連幹了二十杯,苗香浦叫道:「爽!拿大碗來!好久沒這麼痛快喝過了。」六王爺知道葉昊天的厲害,此時並不勸阻,只是笑眯眯的看著。

三個人又連幹了三十大碗,苗香浦先撐不住了,好在還能控制自己,沒有失態。羅開山小腹隆起,面上微紅,神態自如,看得兵部尚書胡節心裡讚歎不已。大家再看葉昊天,卻見他面白如玉,神采奕奕,腹部沒有絲毫改變,那些酒不知道喝到哪裡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無話不說。現任御史劉若巖道:「兩位王爺,如今聖上迷於妖術,久不臨朝,如何是好?」

三王爺嘆了口氣,搖頭道:「你歇著吧,勸了多次不能再勸了。否則皇上惱了,只怕你人頭不保。」

六王爺道:「或許只有監天尺現世才管用。」

眾人皆嘆息不止。葉昊天知道時機未到,只能不露聲色的跟著眾人一塊兒嘆息,心裡更加堅定了對於監天尺的信心。看來到時候登高一呼,滿朝文武自然會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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