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昊天敲開王家大門的時候,王老漢一家正在吃晚飯。雖然已是腰纏萬貫的財主了,他們的飯桌上依舊是青菜蘿蔔,只不過多了點葷菜而已。一家人看見葉昊天領著兩人進來,高興得一下子圍了上來。王萬石急忙吩咐增添桌椅碗筷、更換菜餚,時候不大一桌熱騰騰的新菜上來了。
周士章好久沒有這種熱鬧的感覺,不覺鼻子有些發酸。
葉昊天笑著對王老漢道:「我給你們請了位師爺,周兄弟在京城是做大生意的人,以後投資決策的事情可以問他。他想在這裡隱居修行,你們有沒有住的地方啊?」
王老漢搓著雙手道:「宅子這麼大,有一半空著呢!周師傅請放心,在這裡住多久都沒問題!請您不用客氣,到這裡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周士章拱手道:「給諸位添麻煩了。」
王萬石趕忙還禮道:「我們想求葉先生在這裡住,他卻總也不肯,您來了我們很開心,看見您就跟看見葉先生一樣。」
葉昊天接下來詢問府中的情況如何。
大家高興地道:「王小石中了武舉,就等來年春天開考進士了。」
葉昊天心中高興,向王小石道喜。
王小石連連擺手:「這一切全拜先生所賜!我自己沒半分功勞。」
葉昊天「呵呵」笑道:「功夫是你自己練出來的。氣血經脈在你身上執行,總不會是我的吧。」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七嘴八舌的聊了好大一陣子。晚飯結束時,葉昊天又開始接受眾人詢問,回答各種練功有關的問題,挨個兒指導他們如何進一步修行。
當晚,葉昊天和蘭兒在眾人多番懇求之下留宿在王家。
夜深人靜的時候,葉昊天將龜鏡取了出來,一手發出三昧真火,一手運起寒冰真氣在龜鏡上寫道:「傳國玉璽何在?」
龜鏡轉了半天,最後顯示道:「仍然藏在皇宮之內,似乎被陣法所封,不知具體|位置。」
葉昊天又寫道:「是誰在搶奪傳國玉璽?」
龜鏡很快答道:「九陰教。」
葉昊天心中憤恨:「怎麼又是該死的九陰教?」他接著問道:「玉璽在他們手中嗎?」
龜鏡回道:「否。」
葉昊天心感疑惑:「人世間居然有九陰教搶不到的東西?」指下寫道:「那會在誰的手裡?」
龜鏡轉了一會兒,答:「目前藏在皇宮某處,無人監管。」
葉昊天心中不解的問題很多,又問道:「九陰教為何要搶傳國玉璽?想篡國嗎?」
龜鏡轉了很久很久才答道:「答案在九陰教主的心中,能量不足無法看到。」
葉昊天氣個半死,等了那麼久居然出來這樣的答案,也不知道龜鏡轉了半天都幹了些什麼。他同樣的問題又換了個角度問道:「傳國玉璽有什麼好處?」
這次龜鏡倒是答得很快,一行又一行的顯示道:「君不聞‘天青石、地赤珠、傳世玉、丹心鐵’四珍乎?傳國玉璽就是傳世玉了,其中蘊涵的功力雖然不多,只有三百年而已,但含有的佛心卻有幾千萬。玉璽加於聖旨之上,所到之處舉國上下莫敢不從,所以才凝聚了那麼多的佛心,那種佛心是一種欽佩敬服之心。」
葉昊天看了心中狂跳:「原來是這樣,怨不得每朝每代為了爭奪傳國玉璽那麼多人拼得你死我活,怨不得九陰教派了兩位僅次於教主的絕頂高手長住京師,就是為了找這件寶物!我一定要先手拿到,否則萬一讓妖人得手,佛心數驟增數倍,只怕就再難制服了。」
他想了又想,覺得目前還不是硬闖皇宮大內的時候,不說日夜守候在那裡的兩位國師,單是太監王希、太師劉衡加上一堆大內高手就夠自己受的了。還是一切順其自然的好。傳國玉璽在宮內待了兩年都絲毫無恙,看樣子再呆一段時間也不會有問題。令人奇怪的是:不知道是誰把玉璽藏得那麼嚴密,竟然連九陰教都束手無策。可是既然玉璽在宮裡,皇上又怎說不見了呢?最後弄得周家滿門慘死,這都是謎團,需要仔細查證。
當務之急還是把王獻臣救出來,並且將那爐神丹破壞掉。
要想調動對方的防守力量,單是連窩端了長山島仍然不夠,還要找幾個妖人的據點攻擊一下,不把他們打痛了很難達到調虎離山的效果。所以葉昊天又在盤算下一個攻擊目標:「四位真君之中與我有著血海深仇的只有紫幽真君,不如趁機去找找他的麻煩。上次在九陰宮中給他逃了,是因為九陰教的救兵來得太快,希望這次運氣好,能將其當場斬殺,那樣無論如何對九陰教來說都是一次重挫。」他又一次推動龜鏡察看九嶷山的動態,發現那裡的妖氣並不是很厚,正好適合自己去衝殺一陣。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葉昊天和蘭兒跟王家眾人告別,又對周士章交代了幾句,然後出了杭州,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騰空而起,站在一朵又高又厚的白雲之上,腳踏祥雲向九嶷山飄去。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九嶷山前,按落雲頭落在舜源峰之巔。放眼望去,但見九嶷群峰拔地而起,層巒疊翠,萬千峰巒無一不朝向舜源峰,真如古人所說「萬里江山朝九嶷」。
葉昊天的心中感慨萬千:「連群山都對舜帝如此崇拜,怪不得這裡每朝每代都是被嚴加保護的地方,以致於山高林密,古木參天。」
九嶷山猶如久藏深閨的少女,楚楚動人不願撩開美麗的面紗。最引人注目的還是滿山遍野的斑竹。
葉昊天生於離此不遠的長沙,早就聽說斑竹為九嶷三寶之一,又名淚竹,湘妃竹,被譽為「華夏一絕」,相傳舜帝二妃娥皇、女英聞舜駕崩蒼梧之野,千里尋夫到九嶷,觸景生情,悲痛欲絕,血淚點點,用手揩淚,撫竹相泣而成。
看著那萬頃竹海,風吹過後,碧波盪漾,令人心曠神怡。蘭兒不知不覺的牽著葉昊天的手,幽幽的道:「斑竹枝,斑竹枝,淚痕點點寄相思,楚客欲知瑤瑟怨,瀟湘深夜月明時。」
葉昊天心中沉重,接道:「帝子泣兮綠雲間,隨風波兮去無還。慟哭兮遠望,見蒼梧之深山。蒼梧山崩湘水絕,竹上之淚乃可滅。」說完不覺沉默下來,感覺眼前這淚痕點點的斑竹凝聚的相思之情是那麼的悲壯,以致於數千年後依然有杜鵑啼血之感。面對著如此悲壯的相思斑竹,他只是緊緊的將蘭兒擁在身前,由衷的感到自己擁有這一刻的幸福實在是上天的慈悲。
離開峰頂不遠處,有一片異常茂密的竹林,竹葉清翠欲滴,竹斑殷紅如血。葉昊天擁著蘭兒走近觀看,但覺那片竹林似乎是人工修整過的,斑竹層層相迭構成一個複雜的大陣。這時胸前的通靈寶玉忽然熱了起來,顯然竹林內有什麼寶物。
他盯著竹林看了一會兒,許久不敢邁步。面前似乎是一個從未見過的複雜無比的陣法,別說一時三刻,就是三月、兩月也難破解。
窮極思變,他又退回山頂,找了個極為偏僻的地方將龜鏡取了出來,請蘭兒在旁邊留神四周,然後輸入功力問龜鏡道:「那是什麼陣?如何才能進去?」問完之後他閉上眼睛,生怕又看見龜鏡說:「功力不足,請加強功力!」
當他睜開眼睛時稍微舒了一口氣,但見龜鏡上寫著:「那是洪荒九陣之一,變化萬千,不可輕入。」
葉昊天還是首次聽說有這種陣法,於是很感興趣的問道:「你知道怎麼破嗎?」
龜鏡又出現很多誇張的彎曲條紋,彷彿在大笑一樣,顯示道:「天下大事,沒有我不知道的;天下奇陣,沒有我破解不了的!不然如何被尊為‘開天九寶’?別說是洪荒九陣,就連盤古大帝開天闢地之時所破的‘虛無飄渺原始混沌太一陣’,也是我破解的!不然他空有開天神斧也只能亂砍!」
葉昊天不禁想起自己學過的陣法,不知道那些陣法居於什麼層次,於是問道:「鬼谷子曾參透奇門七十陣,洪荒九陣難道比其更高明嗎?」
龜鏡顯示道:「鬼谷子的七十陣只能算囚仙困神陣,對於修煉到三清界的人是沒有用的。洪荒九陣卻連三清界的人都困得住,你說哪個厲害?」
葉昊天不解的道:「什麼是洪荒九陣?幹嗎取名‘洪荒’?」
龜鏡答道:「洪荒之時,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原始天尊派座下三大弟子下凡,將虛無飄渺原始混沌太一陣拆解化生為九陣,每人傳授三陣,分別叫做唐堯三陣、虞舜三陣和夏禹三陣,後來三人分別用了陣法名字中的一個字作為自己的帝號,那就是堯、舜、禹了。」
葉昊天忽然知道這麼多,感到很是吃驚,轉念卻有點生氣,問道:「你既然能解,為何不直接幫我解了?為什麼老要推三阻四?」
龜鏡的條紋變成委屈的模樣道:「洪荒九陣變化萬千,要想解開需要耗費極大的能量,沒有能量我懶得動。你不能把我當牲畜一樣使喚,我可是神器,神器是有靈性的,就跟人一樣。仙有仙品,器有器品,你要修仙,我也要修器。你老打斷我的修行,說不定萬年一屆的神器大會我要跌出九寶了!」
葉昊天聽了十分驚奇,心中有些內疚,說道:「鏡兄,不知者不罪,我向你陪個不是。不過既然說開了,請你把修器的方法跟我講一下,免得我不知道老是麻煩你,害你排名下降都不知道。」
龜鏡不停的顯示道:「修器跟修仙一樣,修仙講究神丹和佛心,修器也要修煉這兩個方面,所以我才屢次警告你‘能量不足’。若是能量不足的時候讓我察看,就會耗損我的神力,長此以往神力會逐漸下降,甚至徹底喪失。除此之外,修器也要行善。若是你用我行善,我的善業會增加;若是為惡,我的善業會減少。減少到一定程度,能力也會喪失。所以別指望我幫你做壞事!」
葉昊天鄭重宣誓道:「鏡兄,我保證用你的時候只做好事,這點請你放心。但不知怎麼才能增強你的神力呢?」
龜鏡又笑得彎彎曲曲的答道:「給顆天青石吧。一顆天青石夠我解答三個複雜的問題。」
葉昊天笑了:「這你不早說,只要我有,咱哥倆怎麼都好說!」說著摸出一顆天青石,託在手心裡發出火印,天青石閃閃發光,一股青煙將龜鏡籠罩住,龜鏡變得興奮起來,一邊轉一邊抖個不停。當它停下來時,自動顯示出幾個字:「你想問什麼?只問兩個問題好嗎?省下能量讓我修煉。」
葉昊天口中笑罵:「雁過拔毛啊?」手裡卻寫道:「請問哪裡去多弄點天青石或者地赤珠來?咱哥倆也好吃香的喝辣的,不用這麼苦哈哈。」
龜鏡似乎一震,努力地運轉著,過了一會兒顯示出來:「宇宙之中,天青石富集地共有八萬處,本地竟然有兩處,已經是奇蹟了。這兩處一在龍虎山,你已經去過;還有一處在十洲三島之一的方丈島。」這時龜鏡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顯示道:「至於地赤珠,宇宙之中,地赤珠富集地只有三百八十四處,本地也有一處,那是在鳳麟洲。在西海之中,地方一千五百里。洲四面有弱水環繞,鴻毛不浮,不可超越。洲上多鳳麟,數萬各自為群。鳳麟洲中心有一個烈火洶湧的火山,周圍全是流沙,碩大的寶珠從地底噴出,燃燒鍛鍊後從空中落下,鑽進流沙裡化作小小的地赤珠。相比之下,我更喜歡天青石,而你卻不同,你有地赤珠更好些。這是四珍之性決定的。」顯示到這裡,龜鏡叫窮起來,道:「主人,這其實是兩個問題了,能不能不問了啊?」
葉昊天罵道:「貪財鬼,又偷工減料!罷了,再給你一顆天青石,這次我要問你此處大陣的解法了,還要問你如何擺下此陣的方法,要教會我才能算數,若是我滿意了,多賞你一顆也說不定。」寫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一事,問道:「為何另外三寶不像你一樣貪財?」
龜鏡道:「這個問題很簡單,免費奉送。鎮妖寶塔以煉妖為樂,能從妖人那裡得到能量;幹坤錦囊以裝物為樂,能從物品中吸收能量;通靈寶玉以找物為樂,跟我倒也相似,也需要你輸入能量,不過他性情嬌嫩,不能直接吸收外物的能量,哪能像我這麼吃苦耐勞。比來比去就是我命苦啊!」
葉昊天又燃起一顆天青石,龜鏡舒舒服服的吸收了能量後顯示道:「此處大陣是虞舜三陣之一,名字叫‘虞舜困鯀陣’,另外兩陣分別叫‘虞舜共工陣’和‘虞舜三苗陣’,當年舜帝就是憑藉這三個陣法困住了鯀、共工和三苗等不可一世的大魔頭,由此華夏民族才安定下來。你來看,這就是虞舜困鯀陣的陣圖。」接著龜鏡上清清楚楚的顯示出陣法圖來,葉昊天急忙拼命記憶,饒是他天資聰穎、過目不忘,也花了一盞茶的工夫才記住。
眼見最後龜鏡的能量逐漸降低下來,顯示的字跡都有些恍惚了,葉昊天不忍讓它消耗神力太過,急忙道:「夠了,收起來吧。我已經明白了!」
龜鏡這才隱去了陣圖,代之以幾個小字道:「一顆天青石就換我一幅洪荒九陣圖,你沾大光了!另外八個陣法你現在用不著,以後再說吧。後面的每一個陣法要拿兩顆天青石來換。」
葉昊天感激的道:「謝謝鏡兄,以後我找到天青石多送你幾顆,最好把你的神力提高到天下第一神器的水平。」說著,他又給龜鏡燃起了一顆天青石。他的天青石也不是很多了,當初匆匆忙忙採集了四百顆,這段時間每天練功消耗很快,已經用掉了一多半。看樣子過不了多久就應該再去龍虎山一次了。
龜鏡滿意地吸取著能量,等煙霧散盡時,龜鏡自動顯示道:「就像你們仙人有仙品榜一樣,我們法器也有法器排行榜,從上往下依次是神器、仙器、靈器和寶器四大類。開天九寶位於神器排行榜的最高層。當年盤古大帝有了我就像有了軍師一樣,按說我的排名應該更靠前些,可是因為開天時用神太過,沒有及時補充能量,結果搞得神力大減,直到現在還沒修煉回去。所以才排到老九的位置。從那以後我就決定:吃虧的活不幹了,不做賠本生意,要想找什麼東西,拿天青石來!不過我們關係好可以打打折扣。」
葉昊天笑道:「這哪是神器的修養啊?這跟世俗之人有區別嗎?」
龜鏡振振有詞的道:「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那些答案並不存在於我的心裡,我也要消耗能量去察看!就算你們仙人不也是這樣?如果沒有世俗之心,為何還要爭鬥攀比?」
葉昊天無言以對,只好改變話題問道:「開天神斧憑什麼排在第一位?九寶中的另外幾位都在哪裡?」
龜鏡顯示道:「開天神斧是排行第一的神器,別人不知道我可是親眼目睹的。當年盤古大帝手持神斧,一斧下去就挖出十幾個星球來。幸虧開天闢地之後神斧不見了蹤影,否則若是有人用它亂劈亂砍,這世界就慘了!開天九寶你已經擁有了四件,盤古大帝之後你是擁有九寶最多的人,只不過你的功力太次,連九寶千分之一的能力都沒有施展出來。如今監天御印歸於玉帝,九品蓮臺歸於佛祖,其餘三寶在何處無人知曉。這些開天神器排行都在我之前,神力也在我之上,我要想知道,也要耗費數百顆天青石,連續運轉半個月,才能估算出大概位置。我說的這些都是宇宙間最高深的機密了,就連玉帝、佛祖也未必盡知。」
看到這裡葉昊天有些奇怪,問道:「不是說神界有六神通嗎?其中有天耳通和天眼通,玉帝、佛祖都是六神通的頂級高手了,怎麼會有不知道的東西?」
龜鏡道:「天耳通和天眼通都是有限的,一般能知千里之內的事物就已經很高明瞭。真正的世界是無限的,就連盤古開天也沒有徹底完成,他盡力開了數萬年還沒開到盡頭,回頭看看開出來的天地夠寬夠大,於是就撤了。我們現在所說的宇宙雖然有數億的星球,但也只是盤古大帝開出來的部分而已,外面還有不知多大的地方沒有開呢。即使開出來的宇宙也沒有人全部知道,玉帝、佛祖能知道萬分之一就不錯了。」
葉昊天覺得大開眼界,信心也增強不少:「幸虧是這樣,不然假如世間的一舉一動都被‘真神’知道了,還有我的活路嗎?有了龜鏡真是我的福氣,尤其龜鏡說話風趣,讓人覺得很輕鬆。大概因為龜鏡修行億萬年,早已看透了人生百態,所以才不拘一格、嬉笑怒罵談吐自如。」
弄明白陣法之後,他和蘭兒從容入陣,曲曲折折的在竹林中穿行了半天,所過之處通靈寶玉一直熱著,也不知道哪裡最熱,簡直是無處不熱,似乎這片竹林本身就是寶物。
正走著,蘭兒忽然詫異的道:「好香啊!」
葉昊天用心聞了一下,果然竹林中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那香味很是奇特,彷彿是雨後的荷花,又好像初開的水仙。
又走了一陣,忽然前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只聽一個少女清脆的聲音道:「師姐,我們天天採集這些竹露,到底有什麼用啊?」
然後是一個略微渾厚的女聲道:「這不是一般的竹露,這叫‘斑竹清淚’,就像斑竹流出的眼淚,據說能解百毒。提起‘斑竹清淚’,好像還有一個很好聽的故事,回頭讓娘娘講給你聽。」
接著是少女清脆的聲音道:「喔,原來這樣。我只聞到了香味,卻不知道竹露還能解毒。」
渾厚的女聲又道:「這些天娘娘讓我們盡力採集,也不知道採那麼多做什麼,地窖裡已經有好幾大壇了。」
少女又道:「我們每天只能採一點點,用的蜂王針要是能大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