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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身外有身別有天,棋儒談笑山水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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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滿臉驚愕之色!

至此,葉昊天終於明白了女媧造人的秘密,同時也明白了廟裡供奉的佛祖、觀音的秘。廟裡的佛像並不是呆呆蹲著的泥塑木雕,而是有感覺、有神識的佛門法身,是佛祖、觀音的萬千化身之一!

※※※

葉昊天的功力在飛速進步著,可是九陰教的勢力也在迅速擴張之中。每過一天,都會有更壞的訊息傳過來,眼見九陰教幾乎將整個天下掌握在手中了!

時不我待,葉昊天不得不爭分奪秒。草堂棋會還在三日之後,這兩天他還能做點別的事。

仔細盤算了一下,他覺得天青石還不夠多。若是有了足夠的天青石,就可以不惜代價動用龜鏡探查寶物。

第二天一早,他和蘭兒又出了京城,駕起雲頭向龍虎山飄去。

遠在數百里之外,他就通過龜鏡察看龍虎山的妖氣情形。如今的龍虎山清清白白,沒有一絲黑沉沉的妖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來到天師府前,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廢墟!天師府所在的小鎮沒留下一間完整的房子,原來的數千間宮殿已經化為烏有!周圍一片死寂,不知道原來喧鬧的人們都到哪裡去了。

腳踏滿地狼藉,葉昊天隱隱看到埋在斷牆殘瓦下的森森白骨,不禁心中一痛,對九陰教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

看著目不忍睹的荒涼景象,蘭兒的眼睛裡閃爍著淚花。

葉昊天默默無語,轉身飛向仙水巖。

仙水巖的石壁仍然那麼高大,先前採集天青石的洞穴已經沒有一個人,四處丟著前人用過的開山斧。深深的洞穴很是幽暗,越往裡走越陰森。

蘭兒不喜歡這種黑暗的感覺,乾脆躲進幹坤錦囊中修煉去了。

葉昊天從地上撿起一隻開山斧,運功貫注於胸前的通靈寶玉,緩緩向洞裡走去。通靈寶玉時不時的熱起來。每當寶玉發熱的時候,他都會停下身來仔細尋找,經常會在四周的石壁上找到三三兩兩的天青石。還沒走到洞底,居然找到了五十顆。

本以為洞底會有成堆的天青石,誰知道竟然空空如也!通靈寶玉也變得冷了下來。看來前面的人開山太過,已經進入沒有天青石的區域,所以宣告天青石採光了。

葉昊天倒回頭來向外走,同時加強了貫注於通靈寶玉的功力,走了幾十丈之後,果然通靈寶玉又熱了起來。其中一個方向熱力較強,他選好位置揮動開山斧砍過去,一斧下去就是七、八尺。不久來到通靈寶玉指引的地方,結果發現有數十顆天青石堆積在一起。

就這樣,他根據寶玉的指引賣力地開山,收集的天青石越來越多,一個時辰後已經達到六、七百顆。這時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上下左右不停地找。三個時辰之後,天青石越來越少,越來越難挖了。為了挖到一顆,有時候需要開出十餘丈的石壁。不過他仍然鍥而不捨,寧可錯挖十丈,不肯使一個漏網。又過兩個時辰,附近的天青石終於讓他採光了!總計採了兩千多顆。

葉昊天走出洞穴,站在突起的石壁上,初冬的冷風迎面吹來,渾身上下很是爽快。有了兩千多顆天青石,他心裡踏實了很多。

蘭兒從幹坤錦囊中走出來,心疼地幫他擦拭額頭的汗珠,不明白他幹嘛這麼賣力氣。在她看來,有那麼千餘顆就夠了!不過她一向對葉昊天很佩服,既然他要這麼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然而更讓她吃驚的是,葉昊天卻不肯就此罷休,而是換了個方位繼續挖掘。他小心地選擇挖掘的方向,力爭不破壞山體的結構,希望將來能給百姓留下居住的地方。

一直忙了兩天一夜,他竟然採集了八千多顆天青石,這才徹底停了下來。回頭看時,整個石壁被他挖得千瘡百孔,縱橫交錯,彷彿蜘蛛網一樣。

他滿身的汗水和灰塵凝結在一起,就像從古墓裡鑽出來的殭屍,可是心裡卻無比高興,禁不住站在洞口仰天長嘯。

蘭兒也著實替他高興,柔聲道:「公子,我們回去吧,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還要參加草堂棋會呢。」

葉昊天點點頭,然後志得意滿地駕起雲頭向京城飛去。

晚間,兩人舒適地坐在太師椅上,一邊喝茶一邊閒聊。

這時蘭兒才有空詢問:「公子,你弄這麼多天青石準備怎麼用?」

葉昊天看她一眼,笑道:「天材地寶,多多益善,這些天青石哪裡夠用?將來需要用的地方多了!比如進入天界之後,星際之間的瞬移需要大量的能量,推動龜鏡需要能量,我們練功更需要能量,這些天青石並不算多。」

蘭兒聽了點頭:「嗯,這樣說來果然是多多益善了。」

葉昊天接著道:「不單是天青石,我還要拼命收集各種寶物。你知道,修煉神丹是要花時間的,我們再怎麼勤奮,也不可能一年趕上人家一百年!畢竟修仙的時間太短,要想迅速提高功力,定要採用非常手段。天條規定神丹和佛心都可以買賣,我想將收集的東西拿到仙界去賣,然後換些靈丹妙藥,以便迅速增加功力。」

蘭兒從未想過寶物交換的事,禁不住從頭到腳將他重新打量了一眼,嫣然一笑,說道:「公子不是要做儒仙嗎?怎麼成了生意人?」

葉昊天哈哈笑道:「儒家也不能墨守成規,必須審時度勢不斷進化才好。俗語說‘馬無夜草不肥’,若是老老實實修仙,成個小仙都要修八百年,或許地老天荒才能修到玉清界。修仙不可能全靠自修,偷取捷徑的人多了!嫦娥偷服‘靈藥’飛入廣寒宮,張果老巧吃千年首烏身列仙班,即使是大羅神仙都不能免俗,每到王母娘娘的蟠桃盛會,那麼多人爭著去,你道他們純為了湊熱鬧?好些是衝著蟠桃和靈芝仙草去的!」

蘭兒笑道:「公子又不曾去過,怎生知道那些人的心思?」

葉昊天大言不慚地道:「想當然爾!」隨即哈哈大笑:「莫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蘭兒卻道:「公子說得也未必全錯。若非服下靈丹,我可能連真人界還沒到。而現在呢,都已經接近仙界了!」

葉昊天心中十分高興,有了那麼多天青石,應該可以做很多事。

跟蘭兒一陣嬉笑之後,他再次取出龜鏡,先燃起兩顆天青石,然後道:「鏡兄,請幫我查查開天神斧的下落。」

龜鏡得了天青石變得興奮起來,左搖右晃的道:「好!我也很想知道神斧老大的下落,可惜要五百顆天青石,你準備好了嗎?」

葉昊天拍拍幹坤錦囊:「成了,不過怎麼給你呢?一顆顆燃燒太麻煩了。」

龜鏡道:「不用那麼麻煩,你把我放在幹坤錦囊裡,然後每隔兩個時辰在鏡面丟十顆天青石就行了,此後就等結果吧。估計至少要四、五天時間。」

葉昊天聞言大喜,當即將龜鏡放在幹坤錦囊裡,在鏡面上放了十顆天青石,眼見龜鏡慢慢升起,同時飛速地轉個不停,到後來,鏡面發出一道極強的弧光,透過幹坤錦囊,投放到浩瀚的蒼穹深處。

蘭兒看了自告奮勇的道:「公子,給寶鏡加天青石的事就交給我了!我會好好照管它的。」

葉昊天點頭同意,伸出手臂攬她入懷,撥開秀髮在紅紅的香唇上吻了一下。

蘭兒羞澀地閉上雙目,嬌軀一陣輕顫,白玉般的臉頰泛起層層晚霞,隨即低下了頭。

※※※

第二天早上,葉昊天化成中年文士的樣子,走向宋九齡所說的「草堂棋社」。棋社很好找,就在秦淮河畔京城第一樓「杏花樓」的旁邊。院子不大,卻有數間高大的正廳。大門敞開著,門上方是御賜的金匾,寫著「草堂棋社」四個字。門兩邊題著一副對聯,上聯是:「天作棋盤星作子」;下聯為「雷為戰鼓電為旗」,橫比是「風雲際會」。

當葉昊天來到門前報出自己的名字時,立即有人將他迎了進去,一邊往裡走一邊叫道:「‘棋儒’田先生來了!」

葉昊天聞言一愣,不由得問道:「為何稱我‘棋儒’?」

那人笑道:「先生脫口背誦圍棋第一長詩,早已傳遍了京師棋界。大家都說您是棋界儒士,專會吟詩作賦,賣弄風雅。若是圍棋也有科舉的話,您肯定是博聞強記的狀元爺,所以給您取了個雅號‘棋儒’。」

葉昊天想想自己要做的是儒仙,現在忽然冒出個「棋儒」,真是萬變不離其宗,於是笑道:「哪個敢笑我賣弄風雅,華而不實?」

進入大廳,只見廳內已經坐了許多人,不單太傅宋九齡在場,就連太師劉衡也來了。

葉昊天趕緊上前給二人見禮。

劉衡招呼他道:「田師爺,我已經向當今聖上稟明瞭你的驚人之舉,無奈聖上說朝廷只有三個棋待召的位子,所以要你勝過四位國手中的兩位,才能授予棋待召入宮面聖。現在幾位國手都在這裡,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棋神’黃師龍,‘棋仙’徐友星,‘棋聖’周錫嘉,還有一位是你的東家,就不用我介紹了。」

葉昊天舉目望去,但見黃師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徐友星年紀輕輕,穩如泰山;周錫嘉正當壯年,殺氣騰騰。他知道這些人都是棋屆泰斗,所以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禮。

黃師龍只是微微點頭,似乎見慣了沽名釣譽之輩,眼前又是一個誇誇其談的傢伙。

徐友星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周錫嘉冷「哼」一聲,彷彿在說:「自不量力,竟敢搶我棋待召的位子!」

劉衡仰天打個哈哈,又道:「按照草堂棋會的規矩,新人要連闖六關,先是兩位護擂人,然後是四位國手,一般要連下六天的棋。」

葉昊天心中不耐,說道:「學生棋藝不精,能否能跟六位高手同時交手?也好快點知道自己的不足,回去繼續溫習經書。」

劉衡看看四位國手:「諸位怎麼說?」

黃師龍抬頭望天;徐友星低頭無語;周錫嘉面現不屑,出言譏諷道:「狂傲得很呢!你把我們的面子擱哪兒?竟敢跟六位國手車輪大戰!」

宋九齡有心相助葉昊天,上前說道:「諸位莫急,且待我與兩位高手跟田先生先下一局,看看他的棋力如何。」說話間擺好三隻矮几,圍成一個圓圈,他和兩個護擂人坐在外圈,將裡面留給葉昊天。

葉昊天對三人拱拱手,然後入內坐定。

猜先之後棋局開始。

兩位護擂人一心想在眾人面前露一手,所以施展全身解數飛快落子。宋九齡成心相讓,隨手擺棋,落子也是極快。

沒想到葉昊天下得更快,往往是對方剛剛落下,他就緊跟著放下自己的棋子。但聞大廳之中「啪啪」之聲不絕於耳,就像爆炒黃豆一樣。他不理兩位護擂人兇狠的攻擊,搶先佔邊佔角,中腹一概不管,其中一局竟然在二路連爬八步!

眾人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下法,有些人覺得有趣,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黃師龍乾脆轉頭看著窗外;徐友星依舊默默地看著;又是周錫嘉「嘿嘿」笑道:「七子沿邊活也輸!」

這一刻,就連宋九齡也以為葉昊天可能真不會下,心中忍不住替他難過。

可是不到半個時辰,葉昊天將邊角爬滿之後,開始像牽牛花一樣從四面向中腹亂爬,爬不動的就直接在中腹落子,落下的子眼看著被殺得到處跑,可是跑到後來反而將對方的棋分割得七零八落。

才下了一半,兩位護擂人推枰認輸!

周圍的人這才瞪大了眼睛。

黃師龍將視線收回到棋盤上,感覺面前此人不可小視!兩名護擂人都是圍棋好手,以二對一中盤認輸,說明葉昊天的棋力已是不俗。

周錫嘉撇撇嘴道:「護擂人棋力太弱,哪裡會下棋呢?」

氣得那兩人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宋九齡卻是另一番景象。只見他隨手落子,漏洞百出。沒想到葉昊天也是臭手連連,層出不窮,一邊下還一邊抱怨:「這什麼棋啊!哎呀,又錯了!」時候不大棋局結束,點子結果葉昊天剛好贏了半子。

這時有些人嘆息太傅運氣不好;有些人看出宋九齡讓棋,反覺得葉昊天下得太差。黃師龍卻是吃驚不已,因為輸贏在半子之間極難控制,這兩人竟然做到了!而且看上去很自然,並非僥倖所致。

周錫嘉氣哼哼的道:「太傅!貴府師爺怎麼比主人還厲害?」

宋九齡惱他無禮,沒有理他。

葉昊天笑眯眯的道:「太傅讓我呢,希望大國手別讓啊!」

周錫嘉「哼」了一聲:「若是不勝,有何顏面留在京師?」說著命人將多餘的兩張矮几移開,一手抓了數子讓葉昊天猜。

葉昊天神識一查早就知道結果,開口道:「單。」

周錫嘉伸出手來一數果然是單。

棋局開始,葉昊天首先在中腹放了一顆白子。周錫嘉見了一呆,小心翼翼地在角上放了一顆黑子。接下來葉昊天又在中腹連放四子,五子上不著天下不挨地,像一朵白玫瑰般飄在空中。

周錫嘉看不明白,自言自語道:「金角銀邊草肚皮,我看你怎麼下!」說著佔了四角又去佔邊。

沒想到葉昊天從中腹向邊上伸頭探腳,漸漸的像張網一樣將黑子分割開來。黑棋被分成四塊,每一塊都縮在角上,不但無力擴張,而且受到白棋不斷的蠶食。下到後來,竟然有一角出了漏洞,被白棋一子點在心窩裡,鬱憤而死。

周錫嘉盯著死了的角部看了半天,忽然又羞又怒,掩面跑了出去。

圍觀的眾人無不吃驚,每個人都不住的打量葉昊天,想不到這人不但記憶驚人,而且棋力真的不俗!

黃師龍也被他新奇的著法吸引住了,既欣賞他君臨天下的氣勢,更驚訝他超乎常人的算度。

若以棋理推論,葉昊天的棋實在是不合常理,甚至可以說是亂下,可是結果偏偏贏了,關鍵在於他心算的能力超強,別人看三步,他卻能看透十步!如此一來,自然是勝券在握,怎麼下怎麼贏!

棋會進行到現在,葉昊天已經反客為主,穩坐釣魚臺等候別人攻擂了。

徐友星一言不發走過來,緩緩坐在葉昊天的對面,也不猜先,直接在棋盤一角放了枚白子。葉昊天在另一角放了枚黑子。然後徐友星悶聲不響的圍空,葉昊天也靜悄悄地圍自己的空。雙方和睦相處,下到八十手還沒有從棋盤上拿下一個子。

眾人驚奇地發現這又是一局很有趣的棋,都覺得今天真開了眼界!

下到一百二十手,仍然沒有一子被吃。兩人就像好鄰居一樣,各自砌自己的圍牆。

旁邊的人禁不住笑了,只有黃師龍沒有笑。

一直下到一百五十手,徐友星把棋一推站起身來,說了唯一的一句話:「這棋不是人下的,我先手還輸三子,豈有此理!」說完退到一邊,面對牆角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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