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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風狂雨驟逼皇居,琴嘯爭鳴黃金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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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舞動一邊脫衣,漸漸的,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露出纖若無骨的手臂,細緻修長的美|腿,羊脂白玉般的肌膚,毫無瑕疵的婀娜身材,隱約可見高聳的雙峰,圓渾有致的粉臀,端的是世間罕見的尤物,再配以活潑閒逸的舞曲,熱情洋溢的舞姿,彷彿化作一隻蝴蝶在天上飛來飛去。

臺下所有人全都呆呆的看著,每個人的心都隨著女子曼妙輕盈的身軀上下起伏,但覺一世中從未見過這麼優美的舞姿。

按照常理來說,女子此時的舞蹈早該被定為傷風敗俗,根本不能在這樣百官雲集的場合表演下去。然而此刻卻沒有一個人願意開口阻止,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美麗的胴體不是一種罪惡,因為其中的人體美、藝術美和音樂美揉和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無比完美的圖畫。如雲的秀髮突出了女子的典雅,歡快的舞步又那麼的活潑自然,輕盈的旋轉像雪花飄舞,矯捷的前行像受驚的游龍。

文武百官心中都無比震撼,不覺對攝政王增添了幾分崇敬之心。

葉昊天心下佩服,攝政王培養的藝人能將舞蹈演繹到這種境界,說明他本人也是才華橫溢的天才。這樣的才智若是用來治理國家,理應治理得很好,可惜他竟然是九陰教的青冥真君,看來九陰教中也是藏龍臥虎!

轉頭看攝政王時,但見他渾身籠罩著一層金光,人彷彿驟然高大了許多,面目也變得和藹可親起來。

眾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此時此刻,幾乎所有人都在心中道:「我應該支援他,他才是真正的王者!」這樣想著,已經有很多人邁步向東廳走去。

不一會兒東廳聚集了三百多人,西廳的人數降到不足兩百。此外還有兩百人坐在中間的大廳中沒有動,其中包括了葉昊天和六王爺。

皇上很是焦急,眼看眾人一個個走向東廳,卻沒有辦法阻止。

攝政王面上的微笑越來越盛,一炷香的時間才過了一小半兒,他已經初步控制了眾人的心神。由於每個人的定力不同,控制的程度也有深有淺。相信用不了多久,所有都會乖乖地走到東廳。

臺上的女子依舊舞動不停。

又過了一會兒,攝政王忽然高聲道:「為了感謝諸位的厚愛,我來為大家擊鼓助興。‘吹龍笛,擊虎鼓’,我讓大家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虎鼓!」

話音未落,有人抬來一面直徑六尺的大鼓,放在臺側的鼓架上。

葉昊天聽說「虎鼓」兩字,陡然吃了一驚,難道四大仙音之一的虎鼓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面大鼓,希望能看出與眾不同之處。

那鼓比他以往所見的任何鼓都要大,鼓面彩繪著一隻斑斕猛虎。由於離得太遠,他無法看得清楚,吃不準是不是真正的虎鼓。

眾位大臣的目光還盯著舞|女不肯稍移。少數神智未失的人已經將目光轉移到攝政王身上,好奇的看著這位王爺,沒聽說他竟然還會擊鼓。

攝政王緩緩走近大鼓,接過旁邊遞過來的長達三尺的鼓槌,一槌擊打在鼓的正中。

眾人見他用力不小,本以為會聽到一聲驚天巨響,有些人甚至下意識的掩了雙耳,沒想到入耳卻只是低沉圓潤的「咚」的一聲,不覺有些失望。然而那聲音並沒有完,後面的餘音極長,直到兩息之後都沒有停下來。眾人但覺心中一緊,彷彿被人抓住了一樣,半天還不放開。這一下,所有人都驚醒過來,數百雙眼睛緊緊地盯著攝政王。

攝政王雙手不停,鼓聲不住響起,渾厚低沉,聲聲入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眾人心裡。

鼓聲密如春雨,綿綿不絕,眾人的心也跟著起伏不定。

眾大臣聽了沒一會,就覺得心神搖曳,呼吸漸漸急促,心裡生出一股衝動要向東廳走過去,好像有人在招魂一樣。

片刻之間就過去兩百人。此時東廳已經有五百多人了。西廳只餘百餘人,剩下的每個人都勉強收攝心神,面色嚴峻地站在那裡。

片刻之後,攝政王雙手一輕一重,錯落有致;鼓音也一清一濁,彷彿好友一問一答,又像是情人低低私語。

此時的攝政王宛如閨閣女子在輕巧地繡花,雙臂優雅而富有韻律地揮動著,用起伏不定的旋律將鼓樂推向一個又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高潮。

在葉昊天的印象中,鼓音向來是驚天動地、金戈鐵馬、慷慨激昂的,沒想到這人竟然能將如此大鼓打得那樣小巧,不知道是由於擁有仙器的原因,還是他本身的功力和音樂造詣極高的緣故。

又過一會兒,東廳的人數漸漸達到七百,西廳只剩下二三十人還在苦苦支撐,中央大廳也還剩下四、五十人。

有人用雙手掩上耳朵,可是還是不管用。鼓音彷彿能穿透一切,一下又一下的敲在身處西廳的眾人心裡。身處東廳的人則面色如常,不知道那裡有什麼防護設施,亦或鼓音能辨明方向。

葉昊天心知不好,要是讓攝政王這樣一直敲下去,只怕沒有人能夠堅持得住。因此他不得不站起身來,走到距離攝政王不遠處,說道:「王爺獨自一人擊鼓未免有些寂寞,可否允許微臣助您一臂之力?」

此時他感到胸前的通靈寶玉明顯熱了起來,看來那鼓真的是四大仙音之一的「虎鼓」了。

攝政王擊鼓不停,轉頭瞄了他一眼,見他面色凝重,神態跟往日不同,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當下毫不在意地道:「人說黃侍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難道你也想湊個份子?行啊!你要能奏出與此相合的音樂,請不用客氣。」

葉昊天探手取出龍笛,湊在唇邊不急不緩的吹奏起來,吹的是先前跟蘭兒演練多次的《漁歌》,河水洋洋,櫓歌矣乃,瀟灑自然,心曠神怡,瞬間將催魂鼓音消弭於無形之中。

眾人終於緩了一口氣,眼前彷彿現出一派山水田園的景象,好像回到了當年身為書生的時候,悠閒自得,何等有趣!再一想:「老皇上也算不錯,早些年做官很是輕鬆,哪裡會像如今每日勾心鬥角你殺我砍?」

隨著笛音的不斷變化,好些人漸漸醒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跑到東廳來了,於是急忙轉頭向回走。

笛音一響攝政王就覺得不對了,等到鼓音被壓下去時,他更是被嚇了一跳,欲待提聚功力將笛音壓下去,卻怕將文武百官震死當場,官員死光了,他得到皇位也不好坐,即使勉強坐下去也很難堪。因此他只好盡力加強鼓音的高低起伏和節奏變化,希望能由此將笛音壓制下去。

鼓音一變再變,時而慷慨激昂,時而輕輕低鳴,笛音也跟著忽高忽低,始終將鼓音控制得服服貼貼。

又過了一會兒,兩尺長的線香已經燃了一半,攝政王還是無法擺脫笛音的控制。眼見西廳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五百,他心中大急,不覺微微加了兩成功力。

鼓音驟然加強,廳中百官忽然如受重擊,心中一痛,好多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扶胸口面色慘白。每個人的臉上都現出驚惶之色,就差奪門而逃了。

葉昊天心中大急,不由得替他們擔心。

攝政王顯然也看到了,忽然停下擊鼓,口中大喝道:「且住!我有話說!」

葉昊天聞言止住吹奏,靜靜地看著他。

此時臺上跳舞的女子早已退了下去。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攝政王身上。

皇上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哆嗦著道:「你這是什麼魔音?乾脆把我們都殺了算了!哪用這麼麻煩?竟然能想出鼓樂殺人的詭計!」

攝政王沒有理他,怒目瞪視著葉昊天道:「好啊,黃侍郎!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笛藝,看來以前真的埋沒了才華啊!」

葉昊天嘻嘻一笑,介面道:「這只是雕蟲小技,哪能跟王爺您?可以說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我對您的擊鼓之術佩服得五體投地!」這樣說的時候,他的心裡確實很佩服對方,恨不得上前交個朋友,可是對方卻是九陰教中人,實在令人遺憾。

攝政王聽在耳中,直道對方在譏諷自己,心中著惱,口中道:「雕蟲小技已然如此不凡,你可真牛啊!等下我們好好合奏一曲,看看你還能不能憑雕蟲小技跟得上催魂鼓音!」接著又高聲對眾人道:「距此兩百丈,本府大門外有一片空地,請皇上和文武百官都到那裡去,支援我的站在南面,支援皇上的站在北面,所有閒雜人員一律撤出兩百丈外!」

劉衡忽然湊近前來問道:「王爺,要不要過一會兒請大家再回到殿內,重新進入東西偏廳?」

攝政王搖搖頭,傲然道:「不用擔心,兩百丈外一樣能聽到鼓音!」

太師劉衡又問道:「那,要不要換一根香?」

攝政王看了看還剩一尺的線香,擺了擺手:「用不著!只需盞茶工夫就足夠了。我不信黃侍郎能堅持那麼久!」

葉昊天故作害怕的道:「王爺,我不想再吹了。吹笛我不怕,可是怕吹完之後被您老手起刀落喀嚓了人頭,那可就慘了。」

攝政王陰笑道:「刀兵相加未免落入下乘,你放心,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動刀動槍了,今天也不會開戒。」

眾人眼見就有血光之災,不由得心中害怕,紛紛退出大殿急急向外走去。眨眼之間七八百人還剩下二十餘人。

攝政王掃視一圈兒,發現剩下的全是自己的心腹,可是竟然有七人站在黃侍郎身邊。他心中狐疑不定,不知道那七人是不是吃錯了藥,於是怒喝道:「不想死的給我滾!明天我再收拾你們,看你們哪根筋出了毛病,竟然吃裡扒外背叛本王!」

七人不理不睬,只是將葉昊天圍在中間,彷彿眾星捧月一般。每個人站在一定的方位,隱隱然構成了某種陣法的樣子。

葉昊天環顧四周,見七位仙人已經布好了「七曜七星北斗陣」,心裡更加有了底。由於陣法的保護,己方的防護能力驟然增強數倍,哪怕對方功力再高也可以支援得住,於是對著攝政王笑道:「王爺,請開始吧。」

攝政王瞪了他一眼,走到鼓邊,口中默唸了幾句,六尺大鼓忽然縮為三尺大小,鼓槌也相應縮短了一半。

他凝集八成功力高高舉起鼓槌,重重擊打下去。

這次鼓音再無低沉圓潤之感,彷彿九天轟雷落於平野,又好像天河傾斜現於眼前。

他雙手連揮,炸雷般的鼓音宛如長江大河滾滾而來,一浪高過一浪,又好似百萬雄兵衝殺於戰陣,鐵蹄踏碎萬里山川。

葉昊天不敢大意,急忙提聚五成功力繼續吹奏《漁歌》,笛音彷彿一把尖銳的長槍破空刺向迎面而來的鼓音黑幕,一下子將黑幕刺了個窟窿,然後在空中拔了一個高,試圖將鼓音壓制下去。

攝政王提聚十成功力,仰天長嘯一聲,鼓音一轉,密如暴豆,急如豪雨,如奔如馳,猶如親駕輕舟,飛流千里,又好似身化鯤鵬,振翅長空。

葉昊天一直將功力加強到七成才略微佔了上風,到八成的時候才將鼓音徹底壓制住。

鼓音被壓得嗚嗚咽咽,攝政王的心裡極度憋悶,不由得奮起神威變了又變,彷彿困獸在牢左衝右突。驀地,他淒厲地大叫三聲,宛如臨死前的哀鳴,又好似在求救一般。

叫聲未落,長嘯之音從殿外傳來,開始時聲音不大,眨眼之間變為驚天巨響,於此同時殿門開處走進一人,白衣白冠,形神修勵,面目陰森,十分可怖。

入得殿來,嘯音輕輕一轉,將笛音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一陣狂風吹散了天上的浮雲一樣。

葉昊天大吃一驚,冷汗淋漓,不由得心中狂叫:「太上神嘯!這人竟然會太上神嘯!」

他熟讀百萬經書,對「嘯」知之甚多。

王嘉《拾遺記》記載:「西方有因霄之國,人皆善嘯。丈夫嘯聞百里,婦人嘯聞五十里,如笙竽之音。嘯能感陰動陽、招魂返魄。」

《嘯旨》雲:「神嘯之術,太上老君授南極真人,南極真人授廣成子,廣成子授風后,風后授務光,務光授舜,舜授禹。自後或廢或續。晉太行仙人孫公以能嘯得道,而無所授,其後不復聞矣。」

現如今,千年不見於人間的太上神嘯驟然響在耳邊,怎不令葉昊天悚然變色?

而且白衣人的功力看似極高,大概已經進入神仙榜萬名之內,不知道是不是前天腳踏紅雲的那人。如果是他,七仙只怕要凶多吉少了。

事實確是如此。嘯音入耳,七位仙人如受重擊,胸口彷彿壓了萬斤巨石,若非陣法的保護,只怕有人要吐血而亡了。

葉昊天也是心頭狂震,但覺肺脈一滯,頓時有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情急之下,他驟然提聚十二成功力吹奏出《黍離曲》。

《詩經黍離》本來就很憂傷,被他加了很多「商」音之後彈奏出來更是極其悲涼,輕彈已讓人潸然淚下,重奏更有撕肝裂肺之痛。可是此時,他凝聚所有功力吹出的笛音卻如大海中漂浮不定的孤舟,波濤翻滾中只能看到一點桅杆的影子,隨時可能被大海吞沒進去。

白衣人的功力遠遠在他之上,嘯音已然如汪洋大海,鼓音更似海上颳起的狂風,二音相合將他吹出的笛音死死地壓在了下面。

攝政王「嘿嘿」冷笑著,一邊擊鼓,一邊不時轉頭看著他,想知道他到底還能堅持多久,想看他臨死前掙扎的樣子。

身處幹坤錦囊的蘭兒早已通過開著的錦囊口看到了外面的一切,此時見大勢不好,急忙雙手急揮,彈出傷人心臟的《蜉蝣曲》。

只見她素手飛揚,宛如一對穿花蝴蝶,在鳳琴上來回飛舞,琴韻忽而婉轉悠揚,忽而幽怨嗚咽,忽而高昂如鶴鳴,忽而低迴如鳥啼,琴音反反覆復,曲折變化,一浪又一浪,迴旋盪漾。

琴音驟起時,白衣人未有絲毫提防,但覺胸中一痛,心脈已然受創!隨即悚然驚醒,急忙加強了功力,放聲長歌,想把琴音也同時壓制下去。可是琴笛之音相合得親密無間,防守得風雨不透,竟然使他有無法下手之感。

他連變數調,將嘯功從第二重的《流雲》依次提升,經《深溪虎》、《高柳蟬》、《空林鬼》、《巫峽猿》、《下鴻鵠》、《古木鳶》一直提升到第九重的《龍吟》,才剛好擋住琴笛相合的殺伐之音。

此時他腳踏天罡北斗,頭上白氣蒸蒸直上,每踏一步都提升一分功力,因此嘯音還在不斷拔高,隨後經《動地》、《蘇門》達到第十二重的《命鬼》,至此嘯音終於將琴笛之音完全壓制下去。

他一邊緩緩邁步,一邊放聲高歌,詞曰:「嘯傲遺世羅,縱情在獨往。中有冥寂士,靜嘯撫清弦。宴詠三晨宮,唱嘯呼我儔。嘯歌徹玄都,鳴玉叩瓊鍾。」歌聲過處,如同疾風搖樹,眾鳥群鳴,冥霧四合,零雨其濛。又如天雷警世,初則發聲調暢,稍加散越;須臾穹窿砰磕,聲如霹靂。使人聽之莫不傾悚。

葉昊天拼盡全力苦苦抗爭。

蘭兒也奮力演奏,力求自保。

兩人奏完《蜉蝣曲》和《黍離曲》,隨即又換作傷人脾臟的《考盤曲》和傷人腎臟的《穀風曲》。琴笛之音連綿不絕,忽而急密如雨打芭蕉,忽而悠長如長虹橫波,忽而泛音如歌令人柔腸百轉,忽而劃弦沙啞而婉轉悽愴,使人聞之動容落淚。兩人奮力演奏之下,勉強護住自己和周圍七仙,但要想反擊顯然是無能為力了。

此時線香已經燃得只剩一寸。攝政王心中焦急,連聲招呼白衣人快下殺手。

白衣人聞言提聚十成功力,將嘯功從第十二重的《命鬼》繼續提升,經《逸韻》、《華章》直到最高境界第十五重的《畢章》。《畢章》之意就是一曲之後必見生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畢章》乍起,頓時招來一陣狂風暴雨,整個京城煞時間飛沙走石,日月無光。身處兩百丈外的大臣們先前就已經聽得極其難受,早就逃散了一多半,此刻更是撒腿就跑,能跑多遠跑多遠,沒有一個人敢留在原處。

此時此刻,攝政王的手下全部撤至殿外,留在殿中的只剩下他和白衣人。

葉昊天的身邊卻依舊圍繞著七位仙人,個個盤膝坐地,面色鐵灰,嘴唇幾乎咬出血來。每個人都運起無上玄功奮死抵禦嘯音的壓力。

蘭兒身處幹坤錦囊還沒覺得什麼。葉昊天卻很憋悶,胸口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眼看一炷香只餘半寸,他卻有一種再也無法支援下去的感覺。

危急關頭,他忽然想起另外一件神器來,於是蹲下身軀,盤膝坐地,單手撫笛吹奏不停,另一手探入幹坤錦囊,取出地藏王首座弟子金喬覺給他的佛磬。

他將佛磬置於地上,一手吹笛,一手擊磬,加上蘭兒的琴音,琴笛之殺伐與佛磬之慈悲交織在一起,威力非但未減,反而驟然加強了數倍。三音相合終於一挽頹勢,逆境之中勃然奮發,宛如一座寶塔巍然屹立在海島之上,刺破青天直入雲際,剛才波濤洶湧的大海剎時間變得平靜下來。

佛磬傳出的梵音似乎有伐毛洗髓的功效,五音相持了不到一盞茶工夫,白衣人但覺有一種心靈受到洗禮的感覺,身上的戾氣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有如午夜夢迴良心復返,停了嘯聲呆呆地站在那裡,許久之後忽然仰天長嘆:「天吶,我少康都做了些什麼呀!死後有何面目去見老父?」

葉昊天和蘭兒不敢鬆懈,怕他故作此態驟起發難,依舊三音齊鳴,鏗鏘而出。

沒了嘯聲的支援,擊鼓的攝政王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身軀扭了幾扭,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口鼻之間鮮血不住溢位,顯然已經身負重傷了。

白衣人也如受重擊,身軀顫抖了幾下,面現蒼白之色。

七位仙人一躍而起,縱身向兩人撲去。此時攝政王已經人事不知,白衣人不知何故也未作抵抗,所以眨眼之間被點了周身三十六處大穴。

這時,葉昊天見七仙中的南宮鏵還待下殺手,連忙道:「且慢,這兩人留著還有用。」說著將虎鼓收入幹坤錦囊,一手提了攝政王,另一手提了自稱為少康的白衣人向殿外走去。

七仙緊緊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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