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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鬥棋鬥武非為癖,殺人殺己盡入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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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嚇得一手掩住櫻口,芳心跳個不停。

死人她不是沒有見過,卻沒見過輸掉比賽便這樣切腹自殺的死法。

葉昊天微微搖頭,心中頗不以為然。

環顧四周,但見大部分的倭人神態木然,彷彿對此事已經司空見慣一樣,只有匡玄大師和幾位和尚高宣佛號誦經不止。

足利義滿吩咐手下將屍體抬下去,同時高聲宣佈:「橫綱的死深合武士之道,本將軍封他為‘橫綱武士’,由‘橫綱’而至‘武士’,乃大和民族第一人也!厚葬之!」

臺下之人一片歡呼之聲,似乎在慶祝一個神話的誕生。

葉昊天搖頭不止,看來這些人中魔已深,完全失去了正常的人性。

他望著眼前的足利義滿,覺得其面目也漸漸猙獰起來,禁不住心中憤恨,朗聲問道:「大將軍,這就是貴國的武士?這就是貴國的武士道?」

足利義滿走上高臺,彷彿在佈道一樣高聲宣講:「不錯,這就是我國最高貴的武士道!什麼是武士道?它的精神就是果斷地死,毫不留戀、毫不猶豫地死。對於武士而言,只有死才是真誠的,其它的功名利祿都是夢幻。當一個人捨棄名利,以‘死身’來義勇奉公的時候,就可以看到世間的真實。只有在心理上先戰勝自己,才能戰勝別人。先做到‘不要自己的命’,才能完成‘要他人的命’。這便是我們日本武士強人一等的道德律。」

講到這裡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眼中的神光掃視了一遍臺下眾人,彷彿怕大家不能完全領悟自己的意思,接著道:「大家都知道,要想成為一個真正的武士,必須從小開始培養,五歲時開始殺狗,十四、五歲開始學習斬首。如此從小帶刀成長,養成殺人如麻的習慣,才能成為大和民族真正的武士。」

聽了這番話,葉昊天心中冰冷,整個人彷彿掉進冰窟一般:這哪是武士道?明明是殺人道!這些武士從小培養殺人的心性,再配上絕對的忠君之道,那就是標準的殺人利器了。

這便是盤桓中土無惡不作的倭寇的本來面目!殺人如麻的倭寇就是如此訓練出來的。這樣的殺人狂魔竟然美其名曰「武士」!

葉昊天的心裡既憤恨又悲哀:「這些人已經入了魔,還能拯救回來嗎?」

這時臺上的足利義滿忽然將手一揮,高聲叫道:「大家起立,恭迎奈川國師入場!下面才是真正的武道爭雄!」

聞聽此言,臺下的觀眾面現驚喜之色,「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來,不知由誰開始有節奏地呼喚著:「奈川……國師,奈川……國師……」聲音越來越大,加入呼喚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形成一波又一波的聲浪。

在眾人歡呼聲中,一個黑衣漢子從高臺後方的神殿中走了出來,徑直向著臺上走去。

正在這時,葉昊天的心底忽然傳來龜鏡的聲音:「主人小心!這人的神仙罩不知何故完全開放!功力甚高,屬於上清天神,居於神仙榜三千八百位!」

然後是九品蓮臺的聲音:「此人心性險惡,真實佛心數極低,幾乎快趕上真神四大門徒中的木坦了,毫無疑問是一位標準的大魔頭!」

葉昊天吃了一驚,沒想到對方出手之人竟然是如此頂尖的高手,幸虧自己未雨綢繆準備得當,否則今天就很難收場了。

黑衣漢子站在臺上,向著臺下諸人用力揮手,大聲鼓譟道:「大家說,誰是大和民族最偉大的武士?」

臺下回答聲此起彼伏:「奈川國師,只有奈川國師才是千年難見的武士!」

奈川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問道:「你們說,什麼是我們大和民族武士道的靈魂?」

這次臺下眾人異口同聲轟然作答:「視死如歸,為君效命!」聲音極響,震得周圍古木上棲息的烏鴉尖叫著飛了起來,大概以為發生了山崩海嘯。

葉昊天皺起了眉頭,蘭兒已經捂上了耳朵。

奈川微微頷首,面上現出譏笑的神色,隨後說道:「支那人說‘父有過’,子‘三諫而不聽,則號泣而隨之’。但是如果‘君有過’,臣‘三諫而不聽,則逃之’。大家說,君有命而不從,這算什麼?」

臺下的人放聲狂笑,大家眾說紛紜,亂作一團。

此刻依舊站在臺上的足利義滿將手一揮,讓大家安靜下來,高聲代答道:「大家不要笑,這就是支那儒家的‘士道論’!他們粉飾貪生怕死的私心,說什麼慎於人倫而注重君德,其實是貪生怕死!看看我們的武士,死得多麼乾脆!主君要他切腹他就切腹,要他抹脖子便抹脖子,這才是我們大和武士自古以來就有的美德!」

臺下諸人齊聲歡呼。歡呼聲未歇,足利義滿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有請中土高手上臺,讓我們欣賞真正的武道爭雄!」

南宮英躍躍欲試,卻被葉昊天一把拉住。

西門龍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就為了這個將我請來?」

葉昊天跟著微微一笑,將自己所知道的情況用一道神識透了過去,最後叮囑:「拿下妖人,千萬別讓他走了!」

西門龍聞言先是驚異地看了臺上的奈川一眼,然後「呵呵」笑了兩聲沒有說話,心底卻將一道神識透了過來:「老了,不中用了,竟然看走了眼!老夫盡力而為,若是被他逃了你可別怪我。」

葉昊天「嘿嘿」笑道:「若是出師不利,我要把開發烏鉈金的分紅增加一成!您老看著辦吧。」

西門龍佯怒道:「獅子大開口!竟然以此要挾我,我打道回府,不幹了!」一邊說著一邊卻慢騰騰地走上臺去,對著奈川點點頭道:「小夥子,請問我們如何比試?是否點到即止?」

奈川冷笑道:「你才多大年紀?敢叫我‘小夥子’,不怕笑掉大牙!老夫今年……哼,不說也罷!」接著面色一變狠狠地道:「什麼點到即止?哪有這種規矩?武道爭雄,不死不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來吧,準備出手!」

西門龍看著對方猙獰的面目,淡淡一笑道:「這地方也太小了,哪能施展得開?」

奈川眉毛一挑,上下打量他一眼,冷笑道:「京都東南五十里有一片荒野,你要覺得此處無法施展,我們就去那裡比。」

西門龍故意裝糊塗:「裁判要不要跟著去?」

奈川不耐煩地一擺手:「要什麼裁判?勝者將人頭帶回,裁判自然知道誰勝誰負!」說完轉身騰空而起向東南方飛去。

西門龍慢吞吞地縱起身形,雙腳在樹梢點了兩下,才勉勉強強跟在奈川身後去了。

在場眾人全都站起身向著兩人飛去的方向遙望。

時候不大,但聞遠處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霎時間烏雲密佈,電閃雷鳴,飛沙走石,日月無光,彷彿轉眼就要天崩地裂一般,就連遠在下鴨神社的人也嚇得心驚肉跳,一個個面色如土,差一點就要狼狽逃竄了。

不到盞茶工夫,卻見西門龍從樹梢掠回,將血淋淋的人頭向臺上一擲,對著葉昊天「嘿嘿」一笑:「幸不辱命!」

在場的倭人全部呆住了,每個人都傻傻地看著臺上的人頭,好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武士道的豪言猶在耳邊,千年難見的武士卻已身首異處!這一切顯得那樣的不真實,每個人都在懷疑自己是否做了一場夢。

南宮英吃驚地看著面前從容來去、揮灑自如的西門龍,明白這人的功力不知道比自己高了多少倍,不禁連帶著對站在身邊的葉昊天佩服得五體投地。

偌大的下鴨神社變得鴉雀無聲,直到一個灰袍老僧從神殿中走出來,在足利義滿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這位先前神氣活現的大將軍才稍微恢復了一點神志,對著臺下眾人揮揮手道:「比賽還沒有結束,鹿死誰手還不好說。我們還有歌舞伎、茶道和禪宗說法,只要贏了餘下的幾場,勝利還是我們的。」然後對著葉昊天恨恨地道:「專使果然不俗,沒想到竟然請來如此高手!好,好,好!明日巳時開始比賽第三場——歌舞伎!我倒要看看貴國還能不能一帆風順下去!」

回到客店,葉昊天問西門龍道:「人頭被你丟在臺上,那人的元神呢?是否溜走了?」

西門龍頗為自負地拍了拍腰間,笑道:「自從上次遇襲之後,我可是做足了準備,每次出門都將西門世家的傳家之寶、居於神器排行榜二十八位的元始玉淨瓶帶在身上,你看看,這次不就用上了?」

說著他從腰間取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淡黃色玉瓶來,十分得意地搖了搖,笑道:「這是我在五萬年前,花了一千五百八十億神丹幣從前任黑帝共工的兒子手中買來的,當時的神丹幣不像現在這麼不值錢,為了買它幾乎罄盡了所有的家產,害得家人跟著喝西北風,一直熬了八百年才緩過氣來。到如今,玉淨瓶的價值翻了幾十倍,要是拿去拍賣,可以賣到十萬億神丹幣!」說完笑個不住,顯然對自己的投資很滿意。

葉昊天也跟著呵呵傻笑,笑的樣子有些怪異。

蘭兒明白葉昊天如此開心的原因,禁不住莞爾一笑,暗道:「若是將開天九寶隨便賣出去一件,那會是什麼價錢?」

這時,但見西門龍對著元始玉淨瓶唸唸有詞,接著沉聲問道:「你是何方妖孽?為何留連此間?快說,再不說就要形神俱滅了!」

玉淨瓶中傳出一聲低吼:「快放我出去!你這混蛋,知道我是誰?再不放我,叫你滿門不得好死!」

西門龍一聽就火了,緊跟著便要念動咒語將這人煉化。

葉昊天卻擺手將他止住,跟著對瓶中人說道:「你且回答我幾個問題,若是答得不錯,我便做主給你一個改惡向善的機會。你究竟是誰?怎麼做的倭國國師?」

瓶中人氣哼哼地答道:「我乃真神座下七十二魔帥中排名第二十三位的吳良!奈川國師算個鳥?早讓我捏死了!」

葉昊天聽了心中一動,接著問道:「你功夫不錯嘛,怎麼在魔門中排名這麼低?」

吳良沒好氣地道:「這還低?魔帥僅居聖子、聖使和十八聖徒之下,地位崇高,每人下轄八千聖靈、千萬魔眾,你不知道不要瞎講!」話音未落,隨即傳來「哎呦」一聲:「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吧,我的腳快化了!」

葉昊天對他說的聖使、聖徒和千萬魔眾很是吃驚,連忙道:「我不信,你吹牛吹出破綻來了。倭國人口不多,哪來那麼多魔眾?要招魔眾為何不到中土去?」

大概身處瓶中的滋味很不好受,吳良的脾氣變得好了起來,老老實實答道:「上仙有所不知,中土是最難征服的國度之一,我們也不是沒試過,結果兩個師弟都折在那裡,連影子也沒有留下。」

葉昊天有些不解地問道:「怎麼會?中土人數那麼多,惡人自然也多,應該會有很多人想加入魔門的。」

吳良開始呻|吟起來:「沒那麼容易。四聖使木坦曾經說過,要滅中土,先滅儒家,其中的關鍵在於監天尺……哎呦,快放了我吧,求您了。」

葉昊天沒有理睬他的慘叫,接著問道:「為何倭國卻容易被征服?」

吳良道:「倭國善變無根,美其名曰善於學習,所以學魔也很快。哎……我的小腿也化了……我告訴你個秘密,說了放我出來,求您了……」

葉昊天不急不慢地道:「說來聽聽,若有價值我便將你從玉淨瓶中放出來。」

吳良急不可耐地道:「真神十八門徒中排第十的畢黷今天在下鴨神社中出現了!畢黷的功力遠遠在我之上,他修的是暗魔,功法奇特,傷人於無形之中,跟我修的明魔不同……」

葉昊天還是第一次聽見明魔、暗魔的說法,禁不住問道:「你說得清楚點!什麼是明魔?什麼是暗魔?」

吳良「哼哼唧唧」地答道:「明魔就像我這種,想什麼全掛在臉上,魔性完全暴露在外。如果像畢黷一樣,將自己隱身於好人之中,魔性不露,殺人不流血,便是暗魔。哎……別問了……先放我出去……這些東西《玄玄魔經》裡都有,只要修魔誰不知道?」接下來是一連串慘不堪聞的叫聲。

葉昊天看蘭兒皺起了眉頭,連忙對西門龍道:「龍老,能不能將這人交我處理?」

西門龍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要這傢伙有什麼用?你要儘管拿去。不過這人魔性太深,若是放了,必然為害人間。」

葉昊天探手取出鎮妖寶塔來,「呵呵」笑道:「沒那麼便宜的事。看我這寶塔,深富玄機,特別適合教化惡魔,塔頂有一小孔,只有當他們改造完善之後才有逃生之望,否則就困在塔中一輩子吧。」

西門龍好奇地將寶塔取在手中,顛來倒去看了看,說道:「看起來跟托塔天王的寶塔有些相似,不過花紋更加細密一些,顏色更加深沉一些,難道比天王的寶塔還要厲害?嗯,看來可以賣不少神丹幣。」他一邊說著一邊將吳良的元神從玉瓶中移出,塞進鎮妖寶塔裡。

葉昊天表情嚴肅地胡吹亂侃:「此塔跟天王寶塔本是一對,不過我這是雄的……」這樣說的時候,他忽然想到:「若說監天御印有替身,九品蓮臺有替身,難道鎮妖寶塔就沒有替身?這樣說來莫非鎮妖寶塔真的跟托塔天王的寶塔有什麼關聯不成?」

西門龍看他神氣活現的樣子就知道是假的,心裡只覺得想笑,整個人都感到年輕了不少。

這時,葉昊天的心底忽然傳來鎮妖寶塔的聲音:「主人猜測不錯,天王寶塔的神力不及我的一半……」

乍聽此言,葉昊天差點跳了起來,見西門龍露出奇怪的神色,連忙顧左右而言他:「《玄玄魔經》……那是什麼東西?」

西門龍撇了下嘴:「連這個也不知道?你這昊天大帝是怎麼當的?真是孤陋寡聞。《玄玄魔經》是從《太玄秘典》簡化來的,修魔之人幾乎人手一冊。就你剛才那問題,明魔……明著修魔的人極少,大多數人都是從暗魔開始修煉的,只有到了天下大亂的時候,才會將暗修轉為明修。」

葉昊天聽了,不由得對魔門的修行愈發感興趣,問道:「修魔就修魔好了,為何還要有明暗之分?」

西門龍瞪了他一眼道:「暗魔必須隱藏身份,所以顧忌太多,許多極端的功法都不敢修,否則身體將發生很大變化,要麼頭上長角,要麼臉生綠毛,難以在人群中隱藏下去。明魔則百無禁忌,比暗魔修得快,而且不受天劫制約,所以幾乎每個修魔的人做夢都想修明魔。」

葉昊天想也不想又問了一句:「既然如此,那些人為何不明修?反而選擇修暗魔呢?」

西門龍收斂了面上的嬉笑之色,表情鄭重地道:「這問題看似簡單,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想得通,我也是不久前才從文殊菩薩那裡知道答案的,其中的關鍵就在於神仙罩。神仙罩是一層自我封閉的罡氣,封閉越緊保護越嚴密,同時對自己的束縛也最厲害。魔性講究自由狂放,為所欲為,因此修明魔的人必須將神仙罩完全開放。不過那樣一來很容易被別人識破身份,如過街老鼠一般,極易夭折。」

葉昊天陷入了沉思:「怪不得吳良先前一直將神仙罩完全開放,原來是為了修明魔的緣故。而真神十八門徒中排第十的畢黷也在下鴨神社之內,他修的卻是暗魔,也不知是什麼樣子。」

西門龍半閉雙目坐在太師椅上養神。

蘭兒則靜靜地看著窗前的櫻花,一面想著女媧所說的摶土造人神功,一面將心神沉醉在花香裡。至於明魔、暗魔的這些分別,她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她從窗外收回目光,轉頭望著葉昊天輕聲道:「公子,現在天還早,我們去金閣寺吧。」

提起金閣寺,葉昊天的心跳就加快了很多,當下忙道:「好,這就走。」隨即看了西門龍一眼,問道:「龍老一塊兒來嗎?」

西門龍擺擺手道:「不了,你們去吧,我老了,不喜歡到處瞎跑,更不想插在年輕人中間惹人嫌。」說著「呵呵」笑了起來。

蘭兒微微一笑,隨即挽著葉昊天的手臂出門而去。

快到金閣寺時,葉昊天問道:「你想好稱呼了嗎?」

蘭兒抿著嘴微笑不語。

見到匡玄大師時,她先自跪下叩了三個頭,然後才道:「聖王在上,寶定王之女朱蘭兒叩見。」

匡玄大師面含微笑安然受禮,隨後伸手將她托起,讚道:「好聰明的孩子,竟然能猜出我的來歷。不錯,老衲就是朱英。真難為你們了,千里迢迢出使此地,要知道這可是賊窩啊!」

蘭兒恭謹答道:「聖王不辭辛苦,身處敵營三十載,那是更加不容易!」

朱英上下打量一眼旁邊長身玉立的葉昊天,連聲誇讚道:「好小子,竟然乾淨利落地連勝倭人兩場,好心智,好手段!哎,今天出場的那人功力高深莫測,顯然不是尋常人物,你是從哪裡請到的?」

蘭兒聽見他誇獎葉昊天,心中十分高興,代答道:「曾叔祖,葉公子身上的奇蹟多著呢,就連您留在中土的監天尺也在他手裡!」

葉昊天聞言忙將監天尺取了出來,雙手捧著遞給朱英。

朱英撫摸著多年不見的摯友,心頭激跳不已,正想詢問其中的經過,忽覺監天尺中透出一股浩然磅礴的力量,將他握尺的手毅然推了開來!

他雙手用力試圖握緊神尺,然而竟然沒有成功,只能眼睜睜看著神尺掉落地上!

朱英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當下驚異不定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監天尺,心中充滿了疑惑。

葉昊天略一思考便知道了答案,於是將手一招把神尺收了回去,笑著解釋道:「此尺已非原來的監天尺。經過重新鍛造之後,它的性質發生了改變,不但神力增強上萬倍,而且融合了儒道魔三家之長,所以對前輩有了排斥之心。」

朱英聽得似懂非懂,然而看見監天尺好端端地被對方握在手中,自然明白眼前的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葉昊天看著吃驚不小的朱英,淡淡一笑道:「前輩,倭國的天從雲劍是否在您手中?」

這簡直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朱英驚得一下子跳了起來,飛身來到窗前,向周圍看了看,生怕隔牆有耳被別人偷聽了去。

葉昊天安慰他道:「前輩莫怕,整個‘究竟頂’都被我徹底封閉了,等閒之人難以進入五丈之內,連聲音也無法傳出。」

聽他這麼說,朱英快步走了回來,帶著驚若天人的神情問道:「你怎知寶劍在老衲這裡?」

這次葉昊天並沒有實話實說,而是找個託詞:「晚輩是大儒會‘易派’傳人,剛好湊巧算出來了。非只如此,我還知道八尺瓊曲玉位於下鴨神社,八尺鏡則位於伊勢神宮之內。」

朱英瞪大了眼睛道:「八尺鏡的所在人人皆知,八尺瓊曲玉卻是失蹤已久,你連這個也能算出?簡直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老衲留在此間的目的便是為了八尺瓊曲玉,這下總算有眉目了……」

蘭兒感覺有些奇怪,問道:「既然前輩知道八尺鏡的位置,為何不去偷取,反而去找八尺瓊曲玉呢?」

朱英看了她一眼,緩緩說道:「老衲做夢也想將八尺鏡取來,因為那是倭國三大神器之首,沒有了八尺鏡,倭國便無法將身在海外的諸神召回來,如此抗倭之舉再無可慮之處。無奈伊勢神宮為天照大神的寢宮之一,不但有複雜的陣法保護,而且有功力極高的神仙日夜監視。老衲曾想試著偷進去,結果還沒進入百丈之內便給人捉住了,最後只好藉口迷了路。幸好那些神仙也沒有深究。」

葉昊天眼睛眨了兩下,心中著實想去伊勢神宮看看。

朱英停了一下接著道:「老衲找八尺瓊曲玉的目的卻又不同。天從雲劍是殺人的兇器,八尺鏡可能淪為助紂為虐的幫兇,而八尺瓊曲玉則不然。八尺瓊曲玉具有提神醒腦、抵禦邪魔侵蝕的作用,就像一面銅鏡,可以正衣冠,正心靈,使人找回自己的良心。正因為失去了八尺瓊曲玉,倭人才變得魔性日長,獸|性大發,如此下去必然有亡國滅種之禍。吾等出自中華上國,受聖人教化,當以仁義為懷,不能眼看這些人一個個走向死亡,而且還有那麼多的婦孺兒童……所以老衲想找到八尺瓊曲玉交還倭國王室,希望他們能找回自己的公義之心,也算老衲身處倭國三十年,給他門做件好事。」

葉昊天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當下十分佩服地說道:「我佛慈悲,前輩宅心仁厚,晚輩定當助您一臂之力,看看能否將兩件神器都拿到手中。」

這時,卻聽蘭兒在旁邊自言自語:「天照大神究竟是什麼人?她的功力真的很高嗎?風先生說其居於神仙榜五十名之內,若是真的那麼厲害,為何肯讓魔教在這兒橫行無忌?」

葉昊天搖搖頭說不出所以然。

朱英想了想道:「老衲身處此間三十年,對倭國的神繫有些瞭解,但也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究竟對不對。倭國自尊為太陽起源之地,自認是天神的後裔,說日本本島是天神伊奘諾尊與伊奘冉尊創造的。他們使用天之沼矛激起地上水花,水滴在矛尖聚集,成為日本諸島。伊奘諾尊及伊奘冉尊的後代便是天照大神,也就是日之女神。天照大神派她的孫子邇邇芸神統治日本,臨行之前賜給他三件寶物,就是八尺鏡等三件神器。邇邇芸神離開天界下凡統治日本,將王座傳給他的孫子‘神武’,這便是日本第一位天皇——神武天皇的由來,這樣承傳下來的歷任天皇,據說都是天照大神延續下來的子孫。」

蘭兒聞言微微點頭:「不管是不是真的,這些故事都編得還算圓滿。」

朱英接下來又道:「天神伊奘諾尊與伊奘冉尊只是傳說,從沒有人見過他們的樣子。不過天照大神似乎真有其人,確實有人見過。所以我上次還未接近伊勢神宮便覺得很是緊張,唯恐她本人便在神宮中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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