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忠隨便解說了兩句,當然,他是地誌辦的主任,誰也不能說他來現場考察就是不合適,不過,主張「保護文物」什麼的,倒是感覺有點狗拿耗子的那種多餘。
所以,他有必要拿出一些別的事情來說說,「喏,你看,項區長,這就是他們說的宗族地契的影印件,他們剛給我的,我覺得有點問題。」
接過陳太忠從口袋裡取出的,揉得皺皺巴巴的兩張紙,項大通的臉色有點不好看,還好,他是個比較注意形象的主兒,先是漫不經心地在地契上掃了兩眼。
只兩眼,他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住了,區長大人的眉頭不引人注目地皺皺,「搞什麼飛機嘛,這玩意兒……明顯是假的嘛,寧家哪裡是這個‘寧’字?」
吉好虛名,這話說得籠統了點,不過,吉派中人的學識和眼力,一般都是拿得出手的,沒點真本事的,想自稱是吉派,都會招來別人笑話。
這不?市裡落實政策的憑據,落在項大通的眼中,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漏洞。
聽到這話,陳太忠隱隱覺得,事情怕是要大條了,項大通可並不以歷史知識見長,項區長擅長的是一手潑墨畫,連他都能看出這地契的問題,當時負責辦理此事的人,能看不出來麼?
「是啊,」陳太忠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面色沉重地點點頭,「正是因為這個,我才覺得,或許是咱們區裡的工作,出現了失誤?……嗯,還好,總算事情還沒弄得不可收拾。」
「區裡的失誤?」項大通看了他一眼,隱隱有種嚴厲在裡面,「你怎麼能這麼確定?這種事情,怕是咱們小小的橫山區,未必做得了主呢!」
這種事橫山區絕對能做了主,區政斧的能力不可小看,而且房子歸還寧氏兄妹也有幾年了,那時候,大家對文化古蹟的保護意識還不是很濃厚,辦這種「公轉私」很方便的。
不過顯然,項區長是打算把失誤往外推了,這事不是在他的任上發生的,但是在事情沒搞清楚之前,先把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這種事,他是絕對不會幹的。
說完這話,項區長再看看陳太忠,頭有點大,這個小年輕,工作熱情實在太高了點吧?按其解釋,雖然此事多少能同地志辦沾點邊兒,可這彎子……拐得也不小啊。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既然被捅出來了,還有記者在場,那還是要處理的,只是,這處理的過程,就不宜讓他參與了,「小陳,這些記者都是找你的吧?嗯,寧家巷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
這下,陳太忠就算不想撒手都得撒手了,不過,這是橫山區的人參與,他倒是不在乎,總比交到文物局或者公安局讓人放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