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子在他識海里獻計獻策,勸慰道:「主人,要冷靜,玄女經總綱裡告訴我們,對待異性要三分熱情和七分虛情,若是覺得她不忠實,把她騙到手再扔掉不就成了!」弦子如惡魔般的勸誘著小六子,現在連她也弄不清自己的身份是仙奴還是惡魔了。
兩人這麼一耽誤,高猛領著兩個冰系術士追了上來,氣喘吁吁,怒意不減,招呼著兩個冰系術士迎頭攻向小六子,連打連對明姬喊道:「明護衞,用毒呀,用毒對付小六子!」顯然,他誤會了鬧彆扭的二人。
「太陽!毒你媽呀!」小六子火起,正需要有人來發洩,高猛就趕到了,這一切只能用天意來詮釋。他猛然躍起,蹬在一棵樹杆上,軀體倒轉,圓月彎刀發出一道氤氳罡氣,直斬高猛的脖子。
高猛抬刀,發出一股旋風般的刀芒,迎上透明的氤氳真氣,「砰砰」撞在一起,龐大而燥戾的能量四溢,形成一道道斡旋,直衝天際,把方圓十幾米內的樹木都絞成碎沫。
小六子在空中換氣轉身,穿過暴戾的碎沫,再度撲向高猛,眼神變得狂怒殘忍,長期經歷血腥的屠戮,他的氣質也變得威嚴,隱隱含有殺伐之氣。圓月彎刀靈巧多變,適合劈砍撩削,雖然短小,但加上雄厚的氤氳能量,殺傷力不弱於任何重兵器。
高猛連腿六七步,雙臂發麻,想不到小六子的武技進步如此快速,看著他有去無回的殘怒之色,竟然生出恐懼之意,連續擊出數道小旋風,阻止他的攻勢,並命令浮在天空的術士快點發出咒法。
明姬兩下為難,索性兩不相幫,躲在一邊看熱鬧。她看著暴怒的小六子,無奈的嬌容上竟露出一絲微笑,好似暗暗懷春的小姑娘得到了情人的殷切反應的那種怯喜。高興之餘,在心底也有種隱隱的不安,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會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若是懂得,也不會在中州的時候,和小六子之間鬧得這麼僵,幾乎每次見面都會吵一架。
小六子躲開兩陣冰雨,趁著高猛發出一股強大的旋風之際,混在樹葉和木塊碎屑中,撲向其中的一個術士。圓月彎刀一閃,十幾道氤氳刀芒射出,如閃電般,滋滋厲響,落在術士的薄綃元素護盾上。
術士看到小六子突然逼近,驚駭欲死,刀罡犀利剛猛,把元素能量罩劈得強烈變形,一刀接一刀的氤氳罡氣把他震得噴血不止,搖搖欲墜的向高猛的方向降落。
「太陽你老木,你給我去死!」小六子不理另一個術士的小冰錐,不要命的狂追那個受傷術士,圓月彎刀一閃,刀刃已觸到術士的扭曲元素護盾。
「噗哧!啊!」術士慘叫一聲,身體被小六子劈成兩半,屍體從半空中落下。
另一個術士似乎下呆了,連唸完的雪蜜蜂咒術也忘了發,倉皇逃向來時的方向,那裡有金錢幫的幾十個高手,而且還都帶著弓箭。
高猛又驚又怒,對那逃命的術士大罵道:「他媽的,別逃,老子回去扣你工資!」嘴裡罵著,手裡也不停,躍到樹梢和小六子繼續拼命,他越打越心驚,覺得單挑絕不是他的對手,這時才想起明姬一直沒有出手,又喊道:「明姬,快來幫忙,這小子快不行了,咱們兩個一定能殺掉他!」
明姬幽幽一嘆,沒有回聲,仍在樹後藏著。
「哈哈哈哈,打不過就求女人幫忙,怎麼不喊你老婆來來幫忙?」小六子冷嘲熱諷的繼續激怒高猛,此時並不還手,以求找到合適的機會,一擊致命。
「別以為我不想,我老婆她不在這裡!」高猛好似被他氣糊塗了,惱羞成怒的反擊一句,說出以後,方知道不對勁,連藏在樹後的明姬也偷偷的笑。
「哎呀,這真是本年度最大的遺憾之一!」小六子怪笑一聲,藏著圓月彎刀輕輕一撩,從下往上,直斬高猛的下陰,這刀氣若是劈實,非把他斬成兩半不可。
高猛一時不察,差點著道,驚出一身冷汗,險險一個側翻,避開他的刀罡範圍,可是褲襠也被氤氳刀罡劃破,一隻小鳥驚悚悚的露出半顆腦袋,在裂開的褲襠間探頭探腦。
「你、你……」高猛驚懼得說不出話來,手裡的斬馬刀似有千斤之重,抬了幾次也舉不起,好似沒有勇氣再戰。
「我什麼我,我是你爺爺!」小六子雙腿輕點翠綠樹枝,彈向高猛,圓月彎刀一連斬出上百刀,每一刀裡都飽含氤氳能量,唰唰唰唰,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這一抹亮光,樹海無聲哀鳴,在為這刀的結果而悲傷,在為毀滅的林木而哀傷。
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又如山崩地裂,碎裂的樹木和石塊填滿天地,光與風同在,光伴著風,卻是互相的死敵,相剋而不相溶,方圓百丈一片黑暗,只有如嬰兒嗚咽般的瑟瑟聲。
狂風之後,光線方才恢復。高猛身上裂有數十道小傷痕,鮮血不斷湧出,右手握著斷刀,左臂已斷,齊根落泥土裡,兩眼沒有了神采,若不是身上還撐著殘破的罡氣護盾,和死人也沒有什麼區別。
小六子氣喘吁吁握著圓月彎刀,臉上也全是汗水,卻無一絲髒亂,好似漫天的風沙和他無關。他謹慎而愉快的走向高猛,對他笑道:「你的生命力比小強還要強,看來只有割下你的腦袋才能讓你死掉!」
「住手,不要殺他!」明姬從樹後走出,語氣裡充滿堅定的信念。
滿臉笑意的小六子突然變得很難看,聲音裡有些無奈和傷心,他說道:「你想阻止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