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混戰的人群突然停止了廝殺,經緯分明的相隔十多丈,虎視眈眈的對望著。泰家村的一百多個戰士和兩百多個正規軍士兵,處於劣勢,被一千多個強盜咄咄逼近。
這時,從正規軍的隊伍裡走出一個粗壯的漢子,四五十歲,滿嘴虯鬚,身軀健碩,肌肉暴凸,手裡提著一柄明晃晃的巨斧,斧背像個小型錘子,上面沾滿了血汙,好像不是用斧子砍人,而是用斧背砸人似的。
「我乃瓦鋼城的城主程晉揚,你們這些只會仗著人多勢眾的強盜,可敢與我單挑?」古銅色肌膚的高大漢子,晃動著手中巨斧,有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一聲之威,竟沒人敢出來搭話。
「哼哼,聽到你說這樣的話,真是令人捧腹!」強盜中的一個面貌俊美的錦衣青年冷冷笑著,他坐在神駿的白馬上,遙指著程晉揚,繼續喝道,「前天你站在瓦鋼城牆上,怎麼沒膽子下來和我們單挑?今天好不容易才讓你上當,中了我們的埋伏,怎麼說,也由不得你了!」
「啊哈哈,只講今日,莫問當初!」程晉揚打個哈哈,面不改色的大笑道,「歐陽苦,難道你沒膽子,難道你的膽子被那些小娘們吸乾了,難道你只會躲在女人屁股後面狐假虎威的亂叫亂吠嗎?」
「混帳!住口!」俊美青年氣得額頭青筋亂跳,滿臉怒紅,高舉著手中長矛,策馬朝程晉揚衝去,「為了讓你輸得心服口服,今天小爺就陪你一戰,看看是你斧子厲害,還是我的長矛管用?」
歐陽苦手下的幾個忠心護衞齊聲勸道:「二寨主,請三思!不要中了他的激將法,今天咱們贏定了,只需等待大寨主帶兵趕來,做最後的圍剿!」
「不用你們管!她不來,我也能贏!」歐陽苦早已中了激將之法,哪聽得進手下的片言寸語。
「哈哈哈,是男人的就來比比吧!」程晉揚翻身上馬,舉著戰斧迎上歐陽苦,嘴中大笑道,「要不,咱們來比比男人才有東西吧?看看誰的長?你敢不敢比?」
歐陽苦聽到程晉揚之言,嚇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長矛斜橫,護在身前,臉色慘變的驚叫道:「程晉揚,你、你說什麼?要比男人才有的東西?你確定?」
「對呀,難道你不敢嗎?難道你是發育不良,還沒生出那玩意兒?」程晉揚傲然自顧,鄙夷的蔑視著歐陽苦,肌肉暴凸的胸膛挺得像鬥勝的老公雞,雄糾糾氣昂昂的。
泰家村的人、瓦鋼城計程車兵、千餘強盜們,聽到此言,面皆驚異,驚怔之後,方爆出驚天的叫好聲,大聲喊道:「比,比呀,是爺們的就比比看!」
「誰怕誰呀!比就比!」歐陽苦把長矛掛在馬鞍上,輕輕躍起,踏在馬背上,解開螭龍紫色腰帶,露出男人之物,傲然說道,「此物長約七寸,號稱西域雪蛇,周身潔白如玉,排名器榜三十九位,你拿什麼跟我比?」
「哇哈哈哈哈,你個白痴,老子跟你比的是鬍鬚,誰像你這麼變態!」程晉揚狂笑著,扔出手中飛斧,「呼哧呼哧」的破風聲,朝歐陽苦襲去。
此言一齣,眾皆恍然,不免報以唏噓聲,而瓦鋼計程車兵們紛紛暴笑,為自己的首領喝彩。
「爾敢使詐!」歐陽苦大怒,來不及繫上腰帶就拔長矛迎擋飛斧,「砰」的一聲,長矛巨震,差點被砸斷。沒錯,不是斧刃,而是斧背,像錘子一般砸在矛尖上。
歐陽苦的戰馬哀鳴一聲,連退十多步,被震得四腿發顫,而它的主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雙臂發麻,虎口流血,差點失掉武器。
斧子以奇怪的弧度,返回程晉揚身邊,就像有磁石吸引般。程晉揚收回巨斧,策馬狂追,嘴中大笑道:「歐陽小兒,哪裡逃,再吃我一斧!」
巨斧再度飛出,「呼哧呼哧」的破風聲,砸向兩丈外歐陽苦。歐陽苦大驚失色,周身暴出銀色護體罡氣,用出全力,反身刺出一矛,矛尖上裹著濃濃能量團,和飛斧碰到一起。
「砰!」響聲刺耳,跨下戰馬四蹄發軟,差點趴下,速度大減。歐陽苦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不敢迎戰,急匆匆往自己陣營逃躥。
「殺呀,救回二寨主,幹掉陰險無恥的程晉揚!」強盜揮動著手中刀槍,怒叫著衝向數丈外的二人。
泰家村的變異戰士和瓦鋼城計程車兵也揚著兵器,朝敵人殺去。
程晉揚哈哈大笑,在強盜們趕來之前,扔出第三斧。只聽「砰!」的一聲,長矛折斷,擊碎護體罡氣,斧背砸在歐陽苦的後心。人和馬戰馬同時慘叫,不堪此震,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歐陽苦噴血不止,命懸一線,被及時趕來的強盜們救回。
「兒郎們,強盜敗退啦,趁機殺光他們,保護我們的家園!」程晉揚長吼一聲,舉戰斧,搶先殺入敵陣,或劈或砸,須臾間,殺了十多個強盜,殺氣令敵人膽寒,紛紛後退,不敢應戰。泰家村的人和瓦鋼城計程車兵們受到殺氣感染,士氣高昂,以一敵十的廝殺著,凜然無畏,鮮血染紅戰袍。
小六子在天空看的清清楚楚,暗贊程晉揚有些手段,能從劣局中搬回優勢,計謀不凡,武技也甚是高強,是個不可多得的猛將。想到此處,小六子嘴角微揚,綻出一絲邪笑,心中有了決斷。
此消彼長,強盜的人數雖多,但無主將指揮,頓時亂成一團,節節敗退,眼看就要退出泰家村。忽見一隊百餘人的強盜從遠方馳來,領頭者是個長髮女子,髮絲灰白,黯淡無光,看不出年齡,眼角有些魚尾紋,左眼已瞎,被黑布網著,只有右眼能視物。
她帶來的一百多人身上都有血漬,像是剛剛戰鬥過,神色非常疲倦,戰馬鼻子裡噴出粗粗的白氣,看樣子是從遙遠的地方趕來,路上不曾歇息。
「大寨主來啦,穩住,穩住,最終的勝利一定屬於我們!」氣勢萎靡的強盜們發出喜悅的叫喊聲,揮舞著兵器,死死守住寨門附近的丈圓之地,不肯再退。
獨眼女人來到寨門處,看到戰局混亂,頗為不悅,大聲喝道:「歐陽苦死哪裡去了,怎麼連個寨門也攻不下?程晉揚抓住沒有?」
一個強盜站出來,大聲回覆道:「報道大寨主,二寨主還沒死,不過,也快了!」他手一指,被十多個護衞圍在中心的歐陽苦露出半個腦袋,臉如金紙,只有進氣,沒有出氣,眼看就要歸天。
「啊!」獨眼女子心疼的驚呼一聲,策馬趕到歐陽苦身邊,憐聲問道,「堂弟,你沒事吧?怎麼傷成這樣?是誰傷了你?」
「哈哈哈哈,歐陽鳳,用腳丫子想,也該想到是我老程乾的!」程晉揚一邊瘋狂殺敵,一邊衝幾丈外的獨眼女人譏笑著,「怎麼著?傷了你姘頭,你心疼了?」
「哼哼,好笑,我西毒歐陽鳳何時為男人心疼過!」獨眼女人的心疼表情瞬間變成冷漠,揮揮手,讓護衞把歐陽苦帶到安全的地方,她抽出長劍,催出灰暗光芒,朝程晉揚殺去,「程晉揚,休要逞口頭之快,你的瓦鋼城快被我們強盜聯盟攻下了,你就等著做喪家之犬吧!」
小六子在空中聽得目瞪口呆,心想這強盜啥時候也成立聯盟了,猭猸更是聽不明白,小腦袋搖得像波浪鼓,無聊得齜牙咧嘴,恨不得在廝殺的人群裡衝上幾圈才盡興。
程晉揚臉色不變,晃著血淋淋的大斧子,迎上殺來的歐陽鳳,嘴中怪叫笑道:「有本領你儘管搶去,我老程也想做幾天強盜,到時我也組一個強盜聯盟去攻擊瓦鋼城,咱們把遊戲規則調換一下,哈哈哈,想想就覺得有意思,不錯不錯!」
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他下手極狠,卻不是假的,各自罡氣相撞,震得戰馬嘶鳴不安,斧劍想接,火星四射,二人竟戰得旗鼓相當,盡興處,紛紛飛上空中,大開大合,全力使出生平絕學,璀璨光芒耀亮了漆黑的夜幕。
「狗日咬特,竟然都是日級高手,老子還混個毛!」小六子鬱郁的罵了一句,想想天宇大陸的普通人都能活到一百多歲,而修煉武技、玄術的人,壽命都達兩百多歲,眼前兩個日級高手年齡肯定不小了,沒有六十,也有五十,想到此處,心裡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