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天地戾氣所生的魔物叫天煞,也叫天魔,數量極少,千年難出一個,初出生時極弱,卻也極難消滅,生命力像小強,比九命貓還難惹,秉性邪惡,最擅記仇,只要它有能力報仇時,就算你躲到的別的空間,甚至是藏到另一個位面,它也能找到你,以報當年之仇。一般的修真者和仙人都不願意惹,甚至願意和它套交情,出力把它引入魔界。
弦子在玄女經空間不屑的嘀咕一句:「什麼叫天煞,猭猸才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天煞,雖然猭猸是極為少見的善、邪兩氣所生,但它跟著主人,想不成為天煞都難!哼,像這種普通的天煞在仙尊眼中,和一隻爬蟲沒什麼區別!哦,當然啦,一般的天帝還是怕惹這些天煞的!」
弦子的話算是解釋了猭猸為什麼要幫白骨天煞的原因,同類間的呼救,再加上猭猸仇視玄靈之力強大的人類,想不發怒都難。
「轟轟!」兩道佛光砸在猭猸的腦袋,把它砸飛幾十丈,重重摔在一座小山頭上,陷進石頭幾米深,這才讓憤怒的三花冷靜一些。三花齜牙咧嘴的吐出一抹金光,擋住卡丘的咒符,趁此機會,費力的從碎石堆裡站起來,一晃腦袋,又神勇的撲了上去。
不過,猭猸撲的快,摔的更快,又是數十道佛光砸在它身上,把它打的皮開肉綻。
「狗日咬特!小畜生跟我這麼久,光長個子沒長腦子呀!」小六子又心疼又心急,他明白自己理虧再先,又不是修真者的對手,既不忍猭猸吃虧,又不想招惹一個強大敵人。
不過,小六子並不是怕事的人,也並不是光會自怨自憐的人,讓猭猸纏住卡丘,他俯衝下去,欲幫白骨天煞脫困。山頭的陣法是逆向五行陣,陣體由五顆金光中帶有黑色的念珠組成,陣法扭曲了陣裡的空間,讓白骨天煞暈頭轉向,只是圍繞中間那個念珠亂撞亂碰,方向感被逆向五行陣擾亂了。
「小六子,為什麼要幫天煞,它現在的憤怒模樣,怕是極為仇恨人類,別把我們與那和尚當成一夥的了,那樣我們到了天界,也逃不掉它的追殺。」李蓉說到這裡,方才記起小六子是「仙尊轉世」,覺得天界中修為最高的一類仙人應該不會害怕天煞,便訕訕住口。
小六子沒空理她,心想若不救走這個白骨怪獸,猭猸不定瘋到什麼時候哩。由於陣體是由法器組成,小六子只能用暴力手段破解,雙手舉刀,一道粉色的混合能量噴射而出,狠狠撞在玄金色的念珠上。
「砰!」念珠發出萬道金光,反震之力驟然反彈,小六子只覺得自己發出的能量全都反彈進自己的身體,胸口一陣絞痛,張口便噴出一口鮮血,自己把自己打成這樣,這種狼狽令人抓狂。
「差距,這就是差距!」憤怒之後,小六子急速令自己冷靜,瞥一眼天空正在打鬥的一人一獸,再次朝念珠撲去。
法寶都與修真者的心神相聯,法寶遭到號稱「破壞之王」的氤氳真氣攻擊,雖然巨大的力量差距讓攻擊者受傷,但物主卡丘也不好受,被小六子連砍十幾刀後,嘴角也滲出一絲鮮血。
猭猸看到此況,精神大震,張口噴出三四道金光,這是它能力的極限了,噴完之後,精神頓時蔫了,紅寶石般的眸子黯淡幾分,齜牙咧嘴的揮著尖利的爪子,準備給敵人最兇狠的攻擊。
李蓉是元神之體,速度雖然很快,但對於防禦力強的無生命物體卻無可奈何,她的離魂咒和精神衝擊術都用不上,只是用一些生前學過的小術法,做輔助攻擊。
歐陽鳳雖然在和小六子謳氣,但非常識大體,跟在他後面,用武技幫他忙。
「咦?陰性的元神之體?」卡丘驚險的躲開猭猸的攻擊後,便不敢再讓它靠近,離的很遠,繞著逆五行陣轉圈子。猭猸累的不輕,速度大減,追不上使用法寶飛行的卡丘。
卡丘看到李蓉的身體後,吃驚的喊了一聲。他想尋找的就是陰屬性的強大元神,此時看到一個攻擊力很弱的強大元神,立刻心動,生出搶奪之意。
元神之體和元嬰之體都是修真者煉製法寶的絕佳材料,這些違天逆理之事只有邪道修真者才會做,當然,白道的修真者也會做,只不過是偷偷的做!
「師傅小心!」歐陽鳳突然看到卡丘撲向李蓉,頓時出聲提醒,同時睜開緊閉的右眼,一道淡綠的青光射向卡丘。
「哞!」卡丘眼中閃過玄金之光,如獅子般,大吼一聲真言咒,嚴嚴保護住肉體,不讓青光滲進身體半點。
李蓉聽到提醒,贏得躲避的寶貴時間,紅光一閃便從卡丘眼前消失,讓和尚發出的數十道咒符秘紋失去攻擊目標。
「嗷吼吼~~」猭猸咆哮一聲,跳進逆五行陣,大步走到白骨天煞面前,伸出右前爪拍拍它的小腦袋,安慰似的咧嘴笑著,還伸出腥紅的粉舌頭舔舔白骨魔獸的玉質般的臉蛋。
白骨天煞十多米的細弱身子,在猭猸面前,像只蚯蚓般,此刻正乖巧馴服的低頭腦袋,任猭猸胡作非為,表情像只溫柔兔子,一點也不像傳說中的天魔。
小六子看到之後,感覺那個暈呀,這猭猸不光愛心氾濫,還有褻童癖呀,看到靜彤的女兒也伸舌頭舔,看到這隻幼小的天煞也伸舌頭舔,那表情真是如淋春風般得意!
小六子沒空管猭猸在裡面鬧騰,看到兩個女人頻頻遇險,便抽刀幫忙,邊打邊喊:「卡丘大師,今天你又忘了設隱藏陣法,不怕界神出來,再毀你一顆念珠?」
卡丘聽到界神之名,身子頓時一僵,稍稍憤怒的吼道:「我今天抓這頭陰性魔獸就是為了煉製被毀的念珠,不想會被你們打擾,現在就算界神來,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狂妄!不要以為有法寶就天下無敵了,等我力量恢復了,不用一件法寶也能擊散你的靈魂!」李蓉的冰臉怒寒,因為她在通過詛咒隧道的時候,消耗了大量的元神之力,現在沒法發揮靈魂咒的威力,只是精神衝擊術影響著卡丘的心智,讓他產生混亂幻覺,失去對敵的判斷力。
正在這裡,突聽陣心傳來女人的驚叫聲,一個金髮碧眼的赤|裸女人搖搖晃晃的朝陣外跑,嘴角帶血,驚然失魂的看著猭猸。原來,猭猸先是拼著元氣大傷的危險,噴出兩口金光,溶化腐蝕了念珠外面的刻防禦符,再把它含在嘴裡亂咬,沒咬幾下,便見守護陣心的媚豔女子倉皇飛出。
在猭猸切嚼念珠的同時,卡丘慘叫幾聲,噴出兩口鮮血,急速逃離三人的合擊,結印訣,揮手招回猭猸口中的念珠。猭猸正嚼得興起,發現念珠不見了,頓時發飈,而白骨天煞卻喜悅的吱吱唧唧,看著恢復正常的空間,它急著往外鑽,爬了一半,復又停下,點頭哈腰的請猭猸先出陣。
卡丘摸著被腐蝕的法寶,心疼的亂吼吼,陣法已破,他暴怒異常的招回其它四顆念珠,受驚而逃的金髮女奴也回到珠子裡。卡丘把手中的五顆珠子擲在空中,串成一個圓形,他站在圓中心,臉色鐵青的變動著手指,一個個奇怪而庶異的印訣射在唸珠上,每射出一個符號,念珠的光芒便強盛一分。連那個受損小半的念球也有眩目的黑光發出。
「修真者發怒了,我們快走!」小六子在潛意識仍認為修真者很強大,不願下血本和他們硬拼,總喜歡以陰謀取勝,他說完之後,拉著猭猸的鬃毛便往天池魔域外圍逃去。
「哼,修真者算什麼,我以前也是修真者哩!」李蓉在心裡不服的哼了一聲,卻不敢說出來,一是懼怕小六子的身份,二是她現在已不是修真者,而是一個修靈者,級別明顯差修真者一個檔次。
「嘿嘿,誰也別想逃!」卡丘陰笑一聲,臉上的怨毒之色,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你們放走了我的魔獸,我就要抓你們,用你們的靈魂煉製法器,佛主說過,這叫一報還一報。」
他說這話的時候,白骨天煞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了。
猭猸送走了暫時還不會飛的白骨天煞,才喜滋滋的,昂著小腦袋跑到小六子身邊,身上的傷口雖然未流血,卻也觸目驚心,讓小六子又氣又憐,狠狠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叱道:「快逃!」
「砰!砰!」逃得最快的兩個女人好似撞上什麼東西,被彈了回來,臉上滿是驚懼。
「他佈下了結界!」李蓉驚慌了喊了一聲,這時候,她才明白,卡丘的道行比她高多了。她過詛咒隧道的時候損失了不少能量,卡丘闖進天池魔域也有十多天了,也損失了不少能量,此時心欲拼命,自然不會再有隱藏,佈下有禁閉和隱藏功能的雙層結界,準備甕中捉鱉。
小六子苦笑,對今天這場毫無意義的打鬥很無奈,可也不想在女人眼前辱了面子,便挺前擋在她們前面,舉刀遙指卡丘,朗聲喝道:「喂,若是因為一頭魔獸大動干戈而傷了和氣,傳出去怕是支丟了藏佛宗的臉面。卡丘大師,你認為這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