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面孔猙獰,神色怨毒的厲吼著撲向李弘,那黯淡的雙眼變得血紅,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掉。李弘的功力被禁,兩人扭成一團,在地上翻來滾去,打得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夠了,你們兩個畜生,還嫌鬧得不夠呀!咳咳咳咳……」李景虛弱的吼了一句,一口濃痰卡進他的嗓子,把他難得的一次咆哮打斷,憋得眼淚汩汩,翻著白眼狂咳不止。
「他毀了我,他把我的身體毀了……啊啊,我要殺掉這個混蛋!」李煜尖厲著嗓子,扯著李弘的頭髮,一口把他的耳朵撕掉半邊,滿嘴是血的獰笑著。
「都給我住手!」別人無法插手李家的家務事,但李蓉可以呀,她氣得小臉煞紅,發出幾道能量罡氣,把地上的翻滾兩兄弟打飛十多米,撞倒幾塊屏風才停下。
兩個被打得眼冒金星的兄弟在李蓉聲威並施之下,乖乖的躺在地上大聲呻|吟,連止血的力氣都沒有。
「咳咳,打得好呀,早該有人這麼教訓他們了……姐姐,嗚嗚!」李景被李蓉一巴掌拍順了氣管,像無助的孩子般抱頭哭泣,此時的李景早無帝王的威風,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兒子不孝的可憐的得病老人。
小六子和其他人都退了出去,留李家的人在裡面解決族內事務。每代的皇族內部鬥爭都是血腥而殘酷的,這一代也不例外,只是又加入了許多外部勢力,讓矛盾變得更尖銳,衝突也異常明顯。
幾個修士協助林仁照制服了丹露城城防軍的幾個首領,用暴力手段,暫時控制了京都城的安定。天亮時,可以看到,鮮血染遍城牆,對頑固抵抗的杜家嫡系,採用了極端的狠辣手段,悽慘的屍體見證了政治鬥爭的血腥事實。
中午時分,林仁照調集附近的兩萬精兵,把杜家團團圍住,派人向皇宮稟報,請求老國王裁決。此時的杜家府邸裡,還住著幾十位關係密切的大臣,他們都是一方的紳豪城守,若是處理不好,就那是全國的動亂。林仁照明白事情的輕重,把這件天大的難題交給老國王李景來處理。
傳信的小太監進去稟報的時候,李蓉正在察看李景的病況,果然如大多臣子猜測,他中了慢性毒藥,此時毒已攻入五臟六腑,再加上李景的自然衰老,已沒有幾天活頭。
「姐,我知道自己為日不多,你不用操心,能在臨死前看到姐姐,我就能瞑目了。」李景幼年時期,李蓉幫他爭奪王位時整日操勞,等他以弱冠之年登上王位時,李蓉又突然失蹤,李景對這個亦姐亦母的姐姐十分敬重和懷念,如今看到李蓉「安然無恙」的歸來,確實沒有什麼放不下的盼頭了。
「你真的能瞑目?」李蓉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兄弟,還有跪在門口處稟報訊息的小太監,「這兩個混蛋都不學好,一個四處風流,不守太子的本務職責,另一個心胸狹窄,手段暴戾,無容人之量,又欲毒父弒兄,你到九泉之下,怎麼向父皇交待?還有那個自侍勞苦功高的杜家,自始跟著先祖打天下,親近旁系遍及半個西唐國,而他們現在又策劃叛亂,你說該怎麼處理他們?」
「唉,顧愛卿在這兒就好了,他定能為朕出主意……」李景聽到國事就頭痛,抱著腦袋哀嘆一聲,想起事事為自己操辦順當的顧炎武,「來人呀,把顧右相給朕請來!」
「閉嘴!」李蓉怒叱一聲打斷李景的話,指著他的鼻子喝道,「當初就是太不放心讓你當國王,我才費力培養幾個忠心能幹的大臣助你,沒想到你卻事事依賴他們!」
李煜和李弘算是明白這個姑姑的厲害之處了,老國王李景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生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著腦袋聽她教訓。
「那,姐姐認為該怎麼辦?」李景見她罵累了,才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
「你……」李蓉徹底無語,拿這個弟弟沒辦法,想了半天才說道,「明天你禪位,讓煜兒當新國王處理杜家的事,就當對他的測試。」
「是,一切聽從姐姐吩咐!」李景恭恭敬敬的說道,就像小時候那樣聽話。
李煜聽後大喜,怨毒的瞪一眼身旁的親弟弟李弘,才慌忙叩頭謝恩:「多謝父王、姑姑成全,侄兒定盡心盡責,妥善處理杜家的叛亂事情。」
「那、那我呢?」李弘慌了,幾乎想到了李煜登上王位之後對自己的陰狠報復,朝前爬了數步,頭如搗蒜的喊道,「請父王、姑姑開恩,念我年幼無知,受妖人蠱惑的份上,饒我一命,饒我一命呀!」
「你還年幼?別刮掉鬍子充嬰兒,帶上套籠當駿馬!」李煜怨毒的譏笑一聲,「今年都三十多歲的人了,還不分好壞忠奸,還會毒父虐兄?」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們兩個呀……哼!」李蓉的話很含蓄,卻也很明顯,現在他們兩兄弟都沒有孩子,李煜的陽物被毀,基本上已沒有傳後的可能,除非等李弘生下一男半女之後,才有殺他的理由。
李弘聽後,立刻磕頭謝恩,高喊姑姑英明,心中暗暗決定,無論如何也不生孩子,那樣就可以永遠活下去了。